哼,能不可笑吗。乡里乡气的衣裳、乡里乡气的举动加上乡里乡气的言语,楚家啊跟他家成亲家,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楚中天踏进了她的房门。她急急的迎了上去,吩咐丫鬟给老爷沏了茶,便也在另一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张了张口想问他,可又开不了口。
楚中天回过头,看了看薛夫人道:“想必夫人都知道了吧,今儿个老夫去亲家走了一趟。”
“是的,妾身知道了,不知?”薛夫人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
“亲事已然定下了。夫人就尽心着准备吧,怎么我看这些日子都是瀚儿自己在准备呢?”楚中天端起茶杯,掀开盖子,吹了吹,再细细的抿了一口。
装作不经意的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薛夫人,看着薛夫人压制着懊恼的模样,甚是好笑。如果她有亲家夫人一半的贤淑,他楚中天也不至于娶这么多的妾室,这么多年的寻觅,就想找一位从内而外温婉贤淑的,令他心动的女子。
所以他一房又一房的娶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要么就是条件好了之后,现出原形的。
纵横在温柔乡里多年的他,渐渐已然迷失了自己,他却不知道,正是他这样的行为和举动。触动着楚哲瀚的神经,一心就想找那令自己心动的一心人,也成就了楚哲瀚和熙儿的一段佳缘。
“妾身想瀚儿竟然想自己操办,便随他去吧,反正以后的日子总归是他们自己过。他们过的舒心就行。”薛夫人说道。
“嗯,既然瀚儿有这个想法,那么就让他自己搞吧,但是你这个当娘的不帮衬着有些说不过去,瀚儿还得抽空去圣上面前领差事,大事估计圣上暂时不会让他接手,但是小差事还是有的,事已至此,无论你喜不喜欢这个儿媳妇,都不要再乱想了,趁早还是按下心来,准备接纳儿媳妇,还有一个本候要跟你拎一拎的,既然儿媳妇是圣上认的女儿,那就是千金之躯,别家那些个肮脏的心思,最好不要用在公主身上,千万不要因为什么心思冲昏了头脑,做下不可收拾的局面来,到时候别说本候不念及夫妻之情,今日本候是郑重的提醒你,万万不可忘记!”楚中天说完,看了眼薛夫人,便起身离开了。
薛夫人的脸是低着的,此时心里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什么公主,什么千金之躯,不就是个乡野之女吗,如今看来,侯爷也是被那土包子迷惑了,站到她那边去了,侯爷这是在给她敲警钟呢,她就不信这些个说词,皇上日理万机,能有时间理会到她,哼,这些个借口就只能用来吓唬吓唬那些个胆小的妇人而已,竟然进了楚家,自然归她这个做婆婆的管。
自古以来,都是以孝为大,管他是谁,哪怕是皇上,也得孝顺皇太后,想到如此,薛夫人心里乐开了花,柏氏,你等着瞧吧,看我这个做婆婆的如何整治你。
薛夫人只顾自己心中的想法,全然忘了楚中天的告诫,在她的心目中,全然已经把所有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柏氏那边的,一派是她这一边的。柏氏那一边以楚哲瀚和楚中天为首,她这一派的以她和姐姐薛姨妈为首。
这段时间,她主动和薛姨妈接触的多了,哪里像以前,都是薛姨妈腆着脸来找她,如今的薛姨妈走起路来都觉得飘飘然了,在下人们面前更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特别是跟薛夫人一起走的时候,更加是傲气的,俨然现在薛夫人离不开她一样。
越到楚哲瀚成亲的日子,梅傲雪越发的安奈不住,她无法想象楚哲瀚怀里搂着其他女人的模样,想到这些她都要发狂。
最近的绢帕不知道被她绞了多少,脾气也越发的不稳定起来,她恨不得冲到和瀚哥哥成亲的女人家里,拿剪刀刮花她的脸,看看瀚哥哥还会不会再喜欢她,会不会再想娶她。
那个女人,那个姓柏的女人,是她一辈子的仇人,是抢了她男人的贱女人!
梅傲雪不知如何发泄心中的烦闷,在亭子里发泄似的弹着古筝,光那琴弦不知弹断了几根,整个梅府就充斥着这样的噪音,所有的人都绕着花园走,但是谁也不敢上去劝说,生怕惹怒上身。
只有薛姨妈知道女儿心中的烦闷,她想这样也好,发泄出来总好过埋在心底,但是,只要搞掉了那个柏氏,自家女儿还是有希望进楚府的,现如今她帮了妹妹去治治那土包子,妹妹不会不领她这份情,事成之后自然会想法设法的还了她这份人情,楚哲瀚简直就是她女儿的囊中之物,只是早晚而已。
还有,女儿从小到大,独占欲很强,只要她看上的,别人是不能够碰的,如今,柏氏肯定是要跟瀚儿成过亲,成亲之后自然而然的会发生些什么。
薛姨妈估计的没错,这才是梅傲雪目前的心结所在,只是有几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呢,就算现在答应几年内不娶,几年之后呢,就当是瀚儿先找了通房吧!薛姨妈如此安慰着梅傲雪。
时间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一日便是熙儿的良辰吉日,是熙儿大喜的日子,成亲礼所有的礼仪的主持,都是皇宫派来的嬷嬷,还有给熙儿更衣梳妆的,有教导熙儿洞房之礼的,等等。
皇太后和皇上特地送来了添妆,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有玉如意啥的,所有的嫁妆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百零八抬,上面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都绕花了别人的眼,数都数不过来。
那场面是何等的奢华壮观啊!嫁妆绕着盛京一圈,先抬去楚家,这样的出嫁,在盛京里都算是头份儿的,没有再比这个场面更牛的了。
凑着看热闹的人群,把嫁妆经过的路两边都挤得满满当当的,就想目睹这个皇帝亲封的民间公主出嫁的奢华场面。嫁妆车每到一处,惊叹羡慕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绕着盛京转过一大圈之后,嫁妆就满满当当的停在了楚府,楚哲瀚的院子已然停不下了。盛京里传言,这个柏家真是有钱啊,这样的嫁妆谁敢置办的起,娶了柏家的女子,整个家族一辈子也不用烦心了。
这一日,最高兴的当属楚哲瀚,那嘴巴从早到晚乐的都没合拢过,头上的发髻绕着红色发带,身上正红色团锦绣花喜服,人家正准备前往熙儿家迎娶新娘呢。
一路的敲敲打打,热热闹闹,楚家来了位神秘的客人,说是要亲眼见证熙儿的幸福。
骑在高头大马上,楚哲瀚从来未曾有这样的迫不及待过,去熙儿家的路何时变的如此的漫长。
而熙儿刚绞过脸,疼的龇牙咧嘴,妆面已经全部上好,就剩下的是带喜冠了,喜冠虽好看,金光灿灿,珠光宝气,可在熙儿眼里却是那么的伤感,今日一别,她就彻彻底底告别的柏家,再不是柏家的人了,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死已经是楚家人。
回想起从穿越之后到如今的所有生活的点滴,如放幕般的在眼前回放,与家中的亲人们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即将分别,竟然是如此的恋恋不舍。
王氏早就抱着熙儿痛哭开了,熙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在她身上她倾注了几乎所有的心血,比其他孩子一起加起来的几倍还多。
第 185 章 洞房花烛
在熙儿恢复正常之后,王氏才渐渐的放了心,见女儿独立有主见,便越来越依赖起女儿来,在她的心里,熙儿犹如男儿一般,可她终究是女儿,终究是要嫁了人,离她而去。
虽说当娘的在女儿出嫁时当娘的哭嫁是应当的,可谁知道,这个形式上的哭嫁,却是真真正正当娘的心里的痛哭,王氏不似其他女子重男轻女,在她心里儿子和女儿同样的重要,同样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骨肉,离去一个她都不会舍得,可是,女子终是要嫁了人的,那样的人生才能圆满,才能圆满。
大红喜字盖头下的熙儿同样是眼泪婆娑,她又如何能舍得这个让她恋恋不舍,让她流连的家,这天之后,意味着另一段人生的开始,看似是面上的喜悦,却不知内心的万般无奈和不舍。
这般那般的胡思乱想,等熙儿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然坐在新房的喜床上,屋内屋外的闹闹哄哄,从红盖头下端看自己冰冷的手,在红色的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
“小姐,小姐,饿了吗,要不奴婢先伺候小姐吃些东西,看外面的酒宴刚刚开始,可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碧茜是这次陪嫁的大丫头,熙儿这次一共带了六个丫头,四个婆子,其中有一个就是楚哲瀚送给她的周婆子,当然除了这十个人之外,还有最得力的尤嬷嬷。
尤嬷嬷立在一旁轻轻的嗯了一声,碧茜立马反应过来,改口叫了声:“少夫人!”
熙儿点了点头,从糕点盘中拿了块芝麻糕放在了嘴里,酥酥的,是熙儿喜欢吃的口味,尤嬷嬷在熙儿的耳旁轻轻的吩咐了晚上闺房要注意的事项,以及闺房密册放在了那对大红喜枕之下。
熙儿听闻,脸都红到了脖根。亏得是喜帕遮面,否则还真的是很羞愧,这些个经验有的是尤嬷嬷在宫中时了解的,有的是王氏吩咐尤嬷嬷转达的。一起转达的还有那本闺房密册。
古代女子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在夫家立足,一般都会传授些容易快速怀孕的秘术,以及在闺房内能笼络男子的闺房之术。熙儿现如今虽穿越到古代,但是作为前世文明高度发达社会的灵魂,对于这些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并不陌生,前世大学时代,怀着对趋于成熟的身体朦胧的好奇,周围不少少男少女已然在大学时代偷尝禁果。品尝男欢女爱的甜蜜。
熙儿宿舍的室友们就曾经不止一次的在熄灯之后,轻轻的讨论过,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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