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又是梦。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景象总是缠绕不去?就好似要至她于死地的锁链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缠绕着她的全身,紧紧地勒紧了虚弱无力的身躯,好似要在苍白的身虚上烙下罪孽。
为什么会有这段不属于她的梦?尽管她知道这并不是属于她的梦,但是他却可以清清楚楚地从那模糊的片段看出一个人影。是她,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占有她的身躯不去的女人。
亡骸的亡,贝里丝卡诺。
又是一次一次地,鲜血溅洒至她的面上,温热的液体好似恶魔轻舔着她的面颊。混乱的片段为她的头带来极大的撞击,似刻骨的要印烙于她的血骨。
梦境之中,贝里丝卡诺再次占据了她的五感。
接收的视觉。
聆听的听觉。
感受的触觉。
吸收的嗅觉。
品尝的味觉。
她,占有了一切。
左眼灼热的痛觉似在燃烧着她的眼,一分一秒地,她彷佛感觉到了她的眼眸正在腐蚀,不断地不断地败坏。血咒入侵了她的身躯,不间断地吞噬着。最后,在崩溃之时丧失了她的左眸。
低沉好听的低喃缭绕于耳,陌生中却又也些熟析。那嗓音说着无止尽的歉语,灼热的液体再次落于她的面颊上。细细的吻落于冰冷的面庞上,她无法看清来者是何人。
阵阵传来如雷般麻养的触感好似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过了肌肤,似虔诚地膜拜着,滑过了如丝绸般的雪肌,点起了一阵又一阵难以平息的灼热火焰。
柔软的唇瓣遭温暖覆盖,耳鬓厮磨,麻痒的感觉领着她堕入迷蒙。狡猾的舌窜动着,舔舐着每一处,好似不放过一切的甜美,将一切占为己有。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
──因为,妳是我。
但,我不是妳。
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着。
雪白的发丝好似飘荡于寒冬中的白雪,右眸纯白得似无瑕的珍珠、而左眸似血嫣红。与那个男人一样,拥有着诅咒之眼的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血眸。若那眸子硕燃着血光之灾,便是灾难降临的征兆。
──相信我,妳很爱着他。打从妳出生的那一刻,妳就已经爱入膏肓。
那个女人踏着脚步上前,柔软的素手轻抚着她的面颊。轻笑着,妖异眼眸闪烁着笑意,朱红似血的唇瓣在面颊上落下蝶吻。
──孩子、妳拒绝不了的。妳逃脱不了命运的玩弄。妳知道的,妳一直都知道的。
就算是逆天,也改变不了痛心泣血的事实。
「喂──妳发呆发够了没!」
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响天际,也震得她的心室不稳,猛烈地跳动着。不慌不忙地爬起,丝绸被单轻轻地从雪肌上滑下。雪白的浑圆以及纤细的颈与耦臂暴露于空气之中。
银灰眼眸诧异地凝视着毫无遮拦地暴露于空气中的雪白肌肤,女性躯体早已不是以往的稚气,在这离别的七年内成长成了曲线分明另人血脉喷张的姣好身材。
「妳、妳裸睡?」顿时地压低了嗓子,史库瓦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轻笑的女人。一股躁热顿时冲上脑里,顿时地感觉到了脸颊上徘徊着难以遮掩的红云。
「抱歉。」噙着歉意,带着恭敬的语气她回着眼前男人的话语。丝毫不在意身躯被注视,她拉起了被单遮掩着美好,抬起双脚缓缓地落入柔软的地毯内。「史库瓦罗先生有何贵事?」欠了欠身,凌乱的银丝散落。
「呿、彭哥列邀请你去早餐。」撇过头,眼眸不禁地瞥着被单下的隐诲。迅速地旋身,他迈开了修长的腿快速地离开。重重地甩上了门,巨大的震响显示出了他的羞窘以及怒气。
女人淡笑不语,纤细柔荑轻触着被轻吻过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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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利塔黎这两个真的是妳的孩子啊?」嘻笑着,灿金的发丝于艳阳下闪耀着。被遮掩浓密的发丝所遮掩的眼眸有着藏不住的兴趣,大手拿起了形状诡异的匕首,他戳了戳其中一个孩子的面颊。
「是的。」不管众人是怎么地询问,她只是淡漠地回答相同的答案。牵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身旁围绕着凑巧今天刚刚好都没有任务的暗杀部队干部。而,身前领路的银发男子对于身后的状况置之不理。
「基因真是个微妙的东西。」全身笼罩着斗篷的男人这么的说着,帽檐下有着止不住的笑意。轻笑着,也顺便地牵起了淡紫似獠牙般的印记。
「母亲,那个青蛙帽一直盯着我看。」站在女人右边的孩子这么地说着,拧眉,那孩子不满地瞪视着视线来源。棕色眼眸流转着不悦。「好了,柏儿,弗兰只是好奇而已……」加上想要顺便想要挑性。
牵强地勾起了平淡的笑靥,她无奈地看着两旁的孩子遭受欺负。稍稍地甩了甩手,她将两个孩子任由两个幼稚的瓦利亚干部牵去戏弄,白琉璃流转着淡淡地愉悦以及幸福。
踏着轻快的脚步,白金眸环视着诺大的步道。映入眼帘的是偏偏■舞的凋谢花瓣,以及泛黄或者转成火红的树叶。柔和的丝绸洋装随着风飘扬而起,银丝与空气交缠。
倏地,一抹景象从脑海中闪逝而过,是多么相似的景象,清晰地令人想要哭泣。久远的记忆之中,依稀记得两抹似曾相似曾经亲密的银白一同手牵着手,一同地漫步于花瓣纷■的步道。
但,只是那一瞬间而已。
「史库瓦罗先生,可否等一下?」柔柔软腻的嗓音淡淡地呼唤着走在前头的男人,只见早已换下了制服的男人一身黑白,过素的平凡衣裳配上阳刚中带着阴柔的面孔,可称之为天作之合。
「做什么?」旋身,发丝划破了空气,舞成美丽的月牙。眯起银灰似狼的眼眸,他静静地凝视着身后纯白似雪的女人,语气不耐地低吼着。又是那张笑靥,笑得总是轻淡且虚伪。
「他们……」对于男人的不耐丝毫没有感到一丝畏惧,牵起了笑靥,玉葱般修长的指轻指着身后已经打闹成一团的成人以及孩童。「史库瓦罗先生走太快了,我怕孩子们娇小的步伐会跟不上。」
拧眉,不悦地咬了咬牙。他看着女人那对流转着溺爱以及愉悦的眼眸,深深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占据着。又是史库瓦罗先生、又是史库瓦罗先生……这女人是自动忽略他的身分?!
「喂、白柳!」低沉的语气中夹杂著怒气,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容不迫地旋首与自己对视,火气瞬间涌起。「为什么妳一直不断地叫着史库瓦罗先生啊!?」带着手套的的大手一把地扯过了纤细的手腕,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的触碰好似触电似地,一股电流麻痒传遍的全身,白琉璃猛烈地收缩着。她迅速地抽回了手腕,惊慌得像只受惊的鸟儿,身体不禁地颤抖着。很相似,这种触感很相似。但,却不知道。
看着突如其来拉开距离的动作,以及那生疏生涩的举动,使得史库瓦罗更加地不爽。眯起狠戾的眼眸,他怒视着眼前的女人,熊熊烈火燃烧于眼眸之中。
「抱歉。」欠了欠身,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她屈身道歉。「史库瓦罗先生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抬首,她淡然的笑着。「这不是您当初所希望的?」似有似无的弧度,却好似无表情。
有如在哭泣。
「什么?」对于天外■来一笔感到错愕,脑神经还来不及连结,女人就接续说了下去。「还记得那日?那日您已经正式切断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咧开了弧度,嘴角颤抖着苦涩。
「!?」是啊、没错。尽管是如此久远的事情,但是他却记得一清二楚。是他,是他亲自截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他,是他否认了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空气中数地吹起了强烈的风,冰冷的手拂过了他们的面颊,相似的发丝被吹起而飘扬着,遭到大风吹乱的树叶与花瓣遮掩住了他们的视野。
同个时间、同个地点、同个血缘、不同的心思。
他,不再是她的舅舅。
她,不再是他的外甥。
此刻的他们,是真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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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
才刚踏入了彭哥列大宅的那一瞬间,一股温暖的怀抱朝着自己扑来。成熟妩媚的嗓音传来,来人紧紧地抱着她,哽噎的嗓音好似在哭泣似的。她似洋娃娃般地任由那人抱着,呆楞地伫立。
「小柳!」
更加青涩娇嫩的嗓音滑入耳廓,另外两股不同的温度紧紧地环绕于她的身后。轻柔馥香缭绕于鼻前,熟悉的香味令她想要哭泣。好熟悉,太过于熟悉,这只会让她崩溃。
「碧洋琪、京子、小春……抱歉……」抱歉隐瞒妳们太多。闷闷地,她在碧洋琪的怀抱中低喃着。一股灼热滑过了面庞,惊愕地抬首,只见碧绿的眼瞳迷蒙着雾气,闪烁着璀璨的泪光。不禁地鼻头一酸,清晰的眸子也逐渐模糊。
「妳能平安就好了……」摇了摇首,碧洋琪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松开了怀抱,碧绿眼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久不见的面孔。「妳瘦了、也成长了。」看着憔悴的面孔以及纤瘦的身躯,她不禁地感到了心疼。白琉璃中,流转的不再是天真以及戏弄的狡猾,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如不动之峰。
「让妳们担心了。」紧紧地回抱着身后的两个女人,两个曾经与自己一同欢笑一同渡过平凡的少女时代的女人。「我答应,这次不再是不告而别。」在两人的面颊上落下一吻。
「白柳、大家还在等妳呢!」碧洋琪牵起女人纤瘦的手,示意着另外两个女孩一同帮忙。「瓦利亚的,你们也进来吧。」不带一丝脸色,碧洋琪冷艳的脸朝着与祥和气氛隔绝在外的瓦利亚干部们示意着。
穿越的硕大的厅堂,她们一行人来到了众人聚集的大餐桌前。早晨欢乐的情景仍然上演着,打闹的打闹、嬉戏的嬉戏,看来尽管变成了黑手党,他们仍然不曾改变他们的志气以及生活模式。
想到这里,她噗嗤地一笑。
似乎是听到了轻柔地笑嗓,众人立即地停止打闹,旋首凝视着来人。看着仅忍着笑意窃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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