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事可知,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泛泛之辈的这么简单。虽然,她早就知道了眼前的男人并不好惹。
「我看过妳……」未完的语句让白柳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感觉到了自己的肾上腺素似乎是急涨,而呼吸也变的微微的急躁。「看过妳出现在彭哥列的宴会中……」触眉,夏马尔仔细的回想着。
「那又怎样?」她耸耸肩,眯起了微微慵懒的银白色眼眸。「身为黑手党后继者的我没有权力出现于彭哥列的宴会吗?」挑了挑眉,面上仍然带着柔和的笑容,语气中却带着挑衅 。
「不、并没有。」认真的打量了眼前的女孩,他综合了下之前对于这女孩的映象。最后,他启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妳杀过人,对吧?」尾音上昂,虽然为疑问句,但是其中却带着意外的肯定。
震了下,她的瞳孔就在瞬间的那一秒钟收缩着,而心脏也噗通噗通的迅速的跳着。该怎么说?该称赞眼前的男人吗?还是要责备自己的大意?
「所以呢?」意味不明的话语,并没有承认自己杀过了人,更没有否认自己杀过了人。「更何况,你应该没有证据说一个年幼的孩子杀过人吧?」银白中在那一瞬间的闪逝过了狠戾。
「是没有证据。不过,我是个医生,也是个杀手。我成天与血为伍,怎么可能忘却的了那艳红的滋味。有如铁锈般的味道却又有如红酒般的醇浓,血已经脱离不了我。」他很确认的是,在上次与这女孩见面时,他确实的感受到女孩身上有着浓厚的血腥味。而就在不久前,义大利第一家族──彭哥列传来传闻。
最强暗杀部队──瓦利亚,有将近四份之ㄧ受到了残杀。当然,至今还没有人确认是哪一个人做的。只知道,似乎是一个名为影的人做的。
或许不能确认眼前的女孩就是那个影子,但是他很确定的是。眼前的女孩……并不如外表般的纯真无邪。一切,都是虚伪的伪装罢了。「妳跟着瓦利亚的人在一起,对吧?」
「是没错……我想……在宴会中用着那不舒服的目光看着我的人就是你吧?夏马尔先生。」很确定的,那股目光就是从眼前的男人传来的。只见男人闷不吭声的就直接的承认,「妳果然和普通的小孩不同啊……安柏拉……影。」
顿了顿,她不知道该如何的将话语接下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欣赏着自己发愣的表情。「果然没错吗?」用着支撑着下巴,夏马尔触眉,看着那传闻中嗜血的影。
「哼、那又怎样?你能拿我如何?三叉戢夏马尔。」既然真实身分被眼前的男人给拆穿,那就代表着已经不用对着眼前的男人客气。「要跟彭哥列说吗?」闷哼了声,她冷笑着。
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沉默,安静的诡异。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着,两人的气是互不相让,试图的让自己处时高峰。
就在此时,夏马尔开口打破了沉默。「不。」出乎白柳意料的,眼前的男人居然做出了惊人之举。看着眼前的女孩的讶异神情,他不禁的轻笑着:「呵、有甚么好吃惊的。反正就算你是影也不关我的事。反正只要你不要干涉到我就行了。」笑的轻松,夏马尔以靠在墙壁上,慵懒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孩子。
在传闻中,影会展开杀戮是因为那些人并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于是,愤怒过度的影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展开了惨痛人绝的杀戮。众人虽对于影的行为感到微微的诧异以及不可原谅。但是,反观的去想一想,破坏约定的是那些人,并不是影。
影没有错,所以影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通缉或者追捕。
「是吗?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像任何人说出我的身分。」低下头,自己的秘密现在已经完全的掌控于男人的手中,她带着恳求的目光望着男人,而男人只是低头深思。
「可以。」爽快的,男人直接的答应。「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没有事了。」旋身,男人向着女孩摆摆手示意着道别。「再见。」帅气的,男人就这样的没入了阴影中。
「……」望着那男人远去的身影,她也旋身下楼,悄声的离去。
窗边,一个黑影看着女孩进入了黑色的轿车。
瓦利亚之影……吗?
一个被鲜血所浸染的孩子。
无路可逃。
第三十章 意外 Incidente
看似是如此的耀眼的朝阳高挂在微微灰蓝色的天空上,有如棉花般蓬软的云朵飘浮在空中,但是却不是往常那有如糖霜般的雪白,而是那有如尘一般的阴灰。那漂浮的阴灰浮云飘动着,稍稍的遮掩的那微微耀眼的阳光,从那细小的隙缝之中透露出了孤光散落至大地。
季节的转移让温度寒冷,周遭的空气有如凝结似的冰冷。原本该是从青翠的绿叶落下的朝露更是化成了细小的冰晶依附在绿叶上。商街上的人们身穿着厚重的大衣缓慢的移动在人潮微微拥挤的街道上。
店家中缤纷的灯光炫目着,各个新商品陈列在橱窗边,等待着客人上门来采购着。在十二月终缓缓的步入了天主教徒等西方国家重要的节日,为他们的天主耶稣基督所出生之日──
──Natale
年幼的孩童们拉扯着自己父母的双手以及大衣,希望可以引起注意。伸出了带着保暖手套的小手,指着橱窗内的新事物,眼内闪烁著名为兴奋的愉悦光芒。孩童的欢笑以及成年人的谈论声,让原本阴灰的天空添上了一层的愉悦以及喜气。
孩童的喜悦在硕大的玩具城内散发着,从那精致的大门的另一端走出了各个抱着礼物心满意如的孩子们。虽然父母耳提面命的说着这将是唯一的一份礼物,但是他们的脸上确有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银白色的眼眸顺着路人的移动缓缓的漂移着,吐了口白雾,手附上了暖活的马克杯试图让有些冰冷的小手取得温暖。指间微冷,她朝着冰冷的双手吹了口气,暖活了那双冰冷的小手。端起了马克杯,小小口的啜饮起了烫口的热可可。
吹了吹那冒着白烟的热饮,低下头是了口温度。「烫……」她皱了皱眉,一股灼热感以及香醇的甜腻在口中扩散着,泛着那毫无杂质的泪珠,不满的嘟起了唇瓣咒骂着。
再次的抬起了头,她望着街上温馨令人感到温暖无比又感到忌妒的画面,心里的不悦更是扩散至全身。轻咬着微微无血色的唇瓣,眯起了双眼。眼不见为净。但是,偏偏心中的好奇心仍然的让她想要打量着外头。
伸出了小手,缓缓的伸进了右侧的口袋抚摸着里头的钱包。响亮的零钱声让她知道了自己身上所剩的零钱并不多。不过,至少是可以让自己打一通电话回家就是了。
抬头,她望瞭望不远处在大教堂上的巨大时钟,长针以及短针正好的交叠在一起,一同的指向了XI。离自己逃脱的时间已经相差了整整一个小时,相信老管家等人应该很着急吧?
起身,她跃下了对她来说微高的高脚椅,颠起了脚尖将那在桌上的拖盘以及马克杯拿起,缓缓的走向了放置台后便拉开了被雨水打的有些潮湿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响起了声音,却也不在是如此的清脆。
旋身离去。
#
街上的寒风刺骨,让她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有够愚蠢,居然为了生闷气以及向往自由而放弃了温暖的暖气以及舒服的沙发,反而像个笨蛋一样的穿着微微单薄的衣服在街道上任由着冰冷的风吹打着。
仰头望着那阴灰色的天空,朝阳早已经被遮蔽,剩下的只有微微阴暗的天空。浮云随着风势漂移着,阵阵的微风吹起了她单薄的衣摆,也吹进了她落寞以及孤寂的年幼心灵之中。
「小小姐,圣诞节快要到了呢。」
老管家那时是这么对着自己说着。只知道,不知不觉当中,又过了一个季节,寒冷的冬天来临。宽大的厅堂再次的被装饰成往年一样的华丽,缤纷亮丽、各式各样的圣诞灯挂满了高大的圣诞树,而圣诞树上也挂满了各种精致娇小的吊饰。
「圣诞节?」阖上了书本,她抬起了首望着正用着温和的笑颜望着自己的老管家。银白色的双眸在广大的大厅游移着,看着下人们忙上忙下的,这才察觉了原本有些单调的厅堂被装饰。
对这个节日并不陌生,这节日已经散布在各个不同的国家之中。不管是哪种种族或者是哪种宗教,所有的孩子都会为之疯狂。或许自己是半个亚洲人,而且从小生长在亚洲,再加上宗教的关系,自己对于这种节日的兴趣并没有很高昂。
「是的,小小姐并不感兴趣吗?」将孩子手上的书本收起,小心翼翼的递上了适温的热饮。「所有的孩子都很期待这天呢。不只有假期可以放,还可以拿到圣诞老人所给礼物的。」看着小小姐有些不关己事的模样,老管家苦笑了下。
「圣诞老人只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罢了。」扁扁嘴,她闷笑了声。端起了热牛奶轻轻的啜着。「还不都是大人先把礼物准备好,然后再把饼干吃掉装作圣诞老人来过。」耸耸肩,大人的无聊小把戏让她感到可笑又有些幼稚。
「唉……小小姐,有时老夫觉得您心灵成长的太多了……」低叹了口气,老管家微微无奈的皱起了苍白的眉毛。「要是…您能像个普通孩子的那样的成长的话,或许会对您的心灵好一些……」小小声的这么的说着,但是却又像是刻意的想要让孩子听到似的。
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打从今世那刻出生的开始,她就注定了要抱着前世的怨恨以及记忆存活下去,也注定了此生的心灵将会与同年龄的孩子这么的有所不同。
银白的目光漂移着,对上了被挂在大厅墙上的全家合照。不同的是,在那照片上的人物多了个年幼的女孩。那便是自己。看着那蹲在自己身旁看似有些骄傲的银色身影,这让她突然的想念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络的亲人。「对了,管家爷爷……」顿了顿,她触着眉。
「舅舅……他会回来吗?」
而老管家则像是愣住了一样,不知如何的回答。又是一声叹息,老管家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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