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面无表情的娇容愈来愈加清晰,碧绿眼瞳猛烈地收缩,扯起咽喉打声吼叫。「给我滚远一点!」燃烧着艳红火焰的戒指准确地对准匣子的洞口,艳红火光刺目耀眼。
而,男人左手上的武器无情地指着步向前的两人。
「狱寺!冷静下来!」从混乱中惊醒的雨之守护者立即向前制止暴躁不安的男人,但是盛怒的银发男子完全置之不理。
「别这么紧张,狱寺君。」面对凶狠冰冷的武器,白发男子只是一笑置之。对于死这种事情,他完全没有在怕。毕竟,他赌,他赌眼前的青年绝对不会动手。而他的赌注,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不是你们朝思暮想的人吗?」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过了纤细嫩白的面颊,静静地伫立一旁的女人宛若一尊娃娃般毫无动静。
就连一丝情绪也不曾展露过。
静默不语的男人伫立于阴暗处,银灰烁然的眼眸似蛇眼般紧紧地缠绕着那个一身赭红的女人。
不、似乎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东西遗失了,使得眼前的女人与那个女孩有着微妙的差距?
「不要开玩笑了!把你这个低级的幻术退去!」燃烧着火炎的戒指对准腰间的匣子洞口,无数颗子弹瞬间地安装上了兵器。「你再不滚出这个宴会、我现在就给你好看!」高举着武器,直直地对准面前的两人。
冷冽的光芒划破了空气,空气中瞬间遍怖着浓烈的杀气。湛蓝火焰燃烧着空气,而被火炎包覆的刀刃架至灰发青年的武器上。
诧异的众人定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令人感到错愕。
拥有着相同面貌的两个孩童面无表情地持着燃烧着雨系火焰的长枪以及大刀,棕色眼瞳斥着愤怒以及狠戾。「放下你手中的兵器,不准伤害母亲。」拿着长枪的男孩忿忿地眯起眼,警告着。
「死小鬼……!」两把兵器架于他的武器上使得他动弹不得,眼前看似瘦小的孩子似乎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潜力以及力量。
「等等、狱寺君。」倏地,彭哥列之首终于醒了过来。拧眉,忧愁的蜜色眼瞳不安地凝视着那个女人。「眼前的这位……并不是幻觉。」摇摇首,他苦耐地扯起嘴角弧度。
流动于血管中的彭哥列之血沸腾着,它们朝着他叫嚣、朝着他大叫。每一个分子每一个细节都在跟他说着同一句话语。
不是幻觉。
颤抖的手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中。艰困的想要吐露出任何一句话语,但是,他这才察觉了咽喉干涩得无法言语。
「妳……真的是白柳吗?」他勉强地吐露出了断断续续的字句,蜜色眼眸急切地寻求着一丝光明以及希望。凝视着眼前不语的女人,他再次张口询问着。
「妳……是并盛町的毒岛白柳吗?」
他的询问,令众人瞬间的憋住气息,一口大气都不敢呼出。
那个曾经与他们一同欢笑、一同渡过平凡的每日、一起度过种种艰困的那个女孩。那个总是扬着灿烂的笑靥的女孩、那个银白如月牙的女孩。
那个,已经死的女孩。
他们的身体颤抖着,他们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渴求、以及希冀。只盼望那螓首点下,默默地承认她正是七年前死亡的女孩。然后他们便能逃脱这似枷锁牢笼,便能不再愧疚。
不再……愧疚……
娇柔的咯咯轻笑缭绕于室,女人笑得娇艳,却也笑得讽刺。烁然的眼眸似嘲讽地,眯起了灿星眼眸,一个一个地扫视过了在场的众人。
「我,并不是曾经生活在并盛町的天真女孩,毒岛白柳。」
「我,只是生存于险恶的世界当中的药商,药师寺白柳。」
忧柔如水,字句袅袅升起,复杂的字眼不断地缭绕,穿刺着他们的耳膜,侵蚀着他们的耳骨,舔舐着他们的耳廓。
「真是令人感到失望的回答。」
蛊惑优柔的笑嗓轻柔地飘来,熟悉得过分。
「我还以为妳会说从轮回的尽头归来的贝理丝卡诺呢。」踏着步伐,深蓝发丝飘荡于沉寂的空气之中。蛊惑异眸噙着淡柔的笑意凝视着那对灿星眼眸,宠溺地抚上嫩颊。
「欢迎妳的归来,亲爱的贝理丝卡诺。」
轻柔一吻,落于洁白的前额。
#
「骸,依照约定。我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冰冷柔荑覆上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怀念地、贪婪地、再次地感受着温暖且熟悉的温度。朱唇轻启,轻喃细语,似有似无的嗓音说着。
从死亡的痛苦中……爬了回来……
彷佛是故意的,嗓音细微却又清晰得恐怖。
「真是感人的兄妹相聚啊!」扯起了笑靥,眼角下的刺青随之牵动。大手拍出了响亮的声音,像在演戏似的,故作感动地拭去泪水。「如何,小白柳?」手臂亲昵地搭在瘦弱的肩上,不怀好意地轻笑。
「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做无谓的事情。」挥了挥手,拍去了搭在肩上的手臂。名为白柳的女人一脸不悦地瞪视着杰索首领。「我对于现状以及很满意了,不需要任何精彩。」
「那么,你也不想要见到身为兄长的我吗?」噙着笑意,男人牵起了嘴角弧度,诡谲异眸烁着宠溺的眯起。「想当初,在知道妳仍然还存活于世时……」话语还未成行,倏然的急促语句打断了合谐。
「骸、你!你早就知道了?!」蜜色眼瞳瞪大的看着以前的三人,斥着不解的眼眸凝视着异色眼眸的男子。映入眼帘的,那个男人笑得嘲讽,讽刺地眯起了那对瑰丽眼眸。
「喔、是呀是呀,彭哥列。」咧开了嘴角的弧度,六道骸笑得深高莫测。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抚着下颚,异色眼眸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青年。「打从一开始她复活……喔不、在死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喂──六道小鬼!不准给我玩文字游戏!」
骤然的怒吼震响天际,一抹银白色身影迅速地落于众人面前。细柔的发丝落下,在空气中划挂了弯弯月牙。强烈的对比顿时映入众人眼帘,狠戾的气息顿时扩散,压迫得众人无法喘过气。
「史库瓦罗!」瞪大的棕色眼眸,拿着竹刀的男子诧异地看着可尊称为导师的男人的出现。对于瓦利亚,彭哥列的暗杀者,尽管他们是如此的高调,但身处于黑暗的他们是很少露面。。
「骸、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白柳还活着?」顿了顿,蜜眸迟疑地在女人身上徘徊。尽管,那个女人……这个白柳说的话语与现实相符……但、人死而附身这又是怎么可能?
「????……」倏地,男人开怀地笑了出来。瑰丽异眸烁着好不灿烂的光芒,光芒中斥着讽刺以及嘲弄。「彭哥列、你真是太天真了。」闷声地笑了笑,他继续道:「难道你忘了吗?我加入彭哥列的原因。」
紧握的双拳颤抖着,黑手党教父受挫的瞪大眼眸,节节退后。
「是呀、我是为了夺取你的身体才留下来的喔!」笑得狡诈,细长的眼眸眯起,斥着血腥的右眸烁燃着诡谲。「再者,我也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个必要跟你报备贝理丝卡诺还活着。」卸下了笑脸面具,真实的阴暗再次浮现。
「六道骸!你这家伙果然不安好心!」碧绿眼瞳狠戾的眯起,暴躁与愤怒流转于模糊的眼瞳之中。不知道为何,心中的情绪一直不断的高涨。整个胸腔被满满的怨与怒充斥着。
「将你的武器放下,不然我们将会对你不客气。」抵制住自己武器的孩童再次说话,日语交缠着平淡的语气袅袅升起。「不管你是什么人,要是伤害母亲……」棕眸狠戾的眯起,稚嫩的嗓音吐露出话语。
「这把长枪将会刺穿你的咽喉。」
火药味瞬间弥漫于混乱的空气之中,只要再将导火线点燃便会一触即发。高举着冰冷兵器互相对峙,互不相让的抵制着对方。
「松儿、够了。」悠然弱嗓突然想起,宛若金丝雀的嗓音打破了弥漫火药的空气。迈开脚步上前,纤细柔荑覆上两个孩童的兵器,稍稍地用力按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回家吧。」安抚地抚摸着孩子柔软如胎毛的发丝。
「是、母亲。」不解地凝视着抚养自己的女人,棕色眼眸中带着迟疑。最后,他们还是缓缓地放下兵器,收回了战斗匣之中。
他们不解、为什么,为什么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母亲甘愿低声下气、且低调的离开。照常理说,拥有着浓厚恶趣味的母亲应该会狠狠的整人才是。
身穿着中国华服的异乡人当着众人的面准备旋深离去,领首的女人颔首朝着许久未见的兄长道别。故意忽视了聚集于她身上的视线,她潇洒的挥了挥过长的衣袖,旋身离去。
「等等、白柳!」沉稳的嗓音中带着焦急。旋首,只见灿金发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金褐眼瞳猛烈地收缩着,焦躁不安的他深怕眨眼的下一秒,眼前的女人将会化成幻影消去。
不、就算是幻影也好……
「初次见面,加百罗涅之首。」眨了眨灿星眼眸,女人低头欠身,恭恭敬敬地朝着男人问候。「若无急事,请容许我离席。」重重地落下了语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