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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婴儿不哭不叫,产婆很有经验的在婴儿后背拍了几巴掌。婴儿在娘胎里是不用呼吸的,所以刚出生的婴儿是不会呼吸的,当他试图呼吸的时候,因为还不熟练的缘故,就会发出响亮的哭声,而李慕非做人足有20多年了,呼吸是如此自然,以至于他没有发出声音,这在别人看来自然就认为他没有呼吸。
虽然如此,可婴儿刚刚出生的时候,眼睛和耳朵都还不适应这个世界,所以李慕非也是慢慢调整才看清和听清眼前的情况的,他刚刚听见母亲的问话,就被产婆在后背狠拍了两下,他很想抗议:“老太太,你不能轻点么?”可是话一出口,才发现舌头都不好用,发出的是哇哇的声音。
看到孩子的哭声十分响亮,产婆满意地说:“这不是哭了,是个强壮的孩子。”
产婆将他用热水洗干净,包好,然后笑着拿给床上的母亲看:“恭喜你了,是个男孩。”
床上的人虚弱的笑着,将李慕非抱在胸前,怜爱地贴着他的脸。
此时的李慕非也搞清了周围的状况,原来自己是重新投胎做人了。
投胎做人,对于那些临死的罪大恶极的人,或者那些活了几十年眼看就要寿终正寝的人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幸福,可对于李慕非这样风华正茂,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正要大展宏图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大打击,因为这意味着他前20几年全白干,不仅如此,他还又当了一次别人的便宜儿子。
转世投胎,说明原先的李慕非已经挂掉了,如果是出了车祸或者被跳楼的人砸死或者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捅死,李慕非心里还能平衡一点,至少又得了一次生命,算是捡着了,可李慕非这样,一辈子没做过坏事的人,因为没有去床上睡觉而莫名其妙挂掉实在是冤枉得很。
而且这种情况下,挂掉的人一般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或者父母双亡的孤儿,无牵无挂,来去自在,转世投胎对于这种主角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异界继续作恶收小弟。
但李慕非还有慈祥的妈妈宽厚的父亲,还没享够天伦之乐,这可真是冤枉中的冤枉,悲剧中的悲剧!
想到再也见不到父母,李慕非可是真的哭了,自从15岁以后他就没哭过,今天可实在是伤心。
还好他的性格比较稳重,哭了一会也知道这改变不了事实,既来之则安之,然后慢慢想办法,找到自己的父母,来个父子千里大相认,不也是一桩佳话?至于现在的父母,毕竟关系尚浅,眼下就当作义父义母吧,叫爸爸妈妈的时候别忘记心里在前面加上一个“干”字就行了。
床上的母亲看够了,产婆急忙忙将孩子抱给在外面等候多时的父亲看。
房间外面,此时正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等待。他刚刚一直在外面的院子里不停的转圈圈,看得旁边的人眼花缭乱心里烦,却不敢说出口,因为这个看起来只有30多岁实际上却快50的人,是这个小小家族——李家的族长李永瑜,而这个正在接生的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担心母子的安危,以及孩子是男是女这个重要问题。
自从房间里发出第一声啼哭,焦急的中年人就一下子站定,眼巴巴地看着门口,当笑眯眯的产婆抱着孩子刚一出现,他就大步走上前去,接过李慕非,听到产婆说是个儿子,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
都说人生三大喜事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可对于李永瑜来说,这一举得贵子可是大得多的喜事。
他们夫妇结婚之后就一直没有子嗣,两人十分恩爱,而且信奉基督教的他也不能再娶个小的,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里的华人社会虽然信了基督教,可也逃脱不了这一套传统观念的束缚,身为李家族长,没有儿子这个事实如同一座大山牢牢地压在他的心头,为此他也曾经私下地找过西洋的医生,也偷偷找过几个老中医,甚至试过妻子打听到的几个祖传秘方偏方,可惜,西洋的大夫给出的结论是一切正常,那药方也吃了好几种,妻子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不到,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李永瑜夫妇一直做好事,感动了上帝,妻子竟然有喜了,接着是在五年一度的总统选举中,十分赏识李永瑜的张阳一举当选为历史上第一任华人总统,李永瑜也由一个小小的职员火箭般地被提升为农业部的部长,可谓双喜临门,如今又得知老婆肚子争气,头胎就生了个男孩,李永瑜可真称得上春风得意了。
此时的李慕非还在东张西望观察周围的情况,这里给他的感觉怪怪的,好像不在中国,因为周围的人虽然看起来都是中国人,说的也是奇怪的汉语方言,房间的摆设和风格却有种中西合璧的感觉,而父亲胸前竟然带着十字架。
且说李永瑜接过襁褓中的儿子,看着孩子那粉红的脸蛋,东张西望神采飞扬的眼睛,他虽然40多岁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对刚出生的婴儿实在是没什么经验,看到一个婴儿竟然如此精神,不但不觉得奇怪,反倒认为儿子有出息,不禁哈哈大笑:“我李永瑜也有儿子了!”他眼睛一扫院子,看到了角落里那满树盛开的桃花,略一思索,说道:“按家谱排,这一代轮到一个慕字,眼下正是春季,取桃李芳菲之意,这孩子就叫李慕菲吧!”
怀里的李慕菲听到这话不由得长大了嘴巴,神奇!太神奇了,想不到自己投胎了两世,连名字都没怎么变!
还没等他继续感慨,他就被那棵桃树旁边的东西吸引了: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株奇形怪状的大树,树干形如一个巨大的酒桶,枝杈却长得细小杂乱,仿佛一堆荆棘插在了一个矮粗的花瓶上,对于别人来说,这树或许很陌生,但对于李慕非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南非常见的猴面包树啊。
李慕菲的心中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我是不是转生到了南非啊?
………【第二章 童年也很痛苦】………
躺在摇篮里,被母亲或者保姆哄着,假装入睡,然后偷听大人们的谈话,这就是李慕菲现在的日子。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这曾经是李慕菲一度非常向往的幸福生活,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这样的生活有多痛苦,不提他饿了只能喝奶这个事实,单是一天到晚闭着眼睛装睡就能让李慕菲无聊得发疯。
不装睡也可以,不过这时候就有一大批闲人过来逗弄李慕菲,这比百无聊赖的装睡还要令李慕菲不爽。
李慕菲真想大吼一声:“别把我当低幼!我的智力比你们都高!”可在权衡了一下那样做的后果之后,李慕菲还是选择了装傻,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不过装睡也不是没好处的,大人们在一个熟睡婴儿旁边的聊天是无所顾忌的,李慕菲在几个月的倾听生活中还是渐渐弄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女人们谈论得多是南非共和国最近的物价,首都比勒陀利亚又在流行什么服饰,虽然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李慕菲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自己现在竟然身处1870年的南非,现在的情况比李慕菲熟知的南非在1870年的情况复杂得多,华人和布尔人是这个国家的主体,华人占人口的绝大多数,而开普敦港口又在英国人统治之下,李慕菲身处的南非共和国是华人和布尔人脱离开普殖民地之后,在南非东北方建立的独立国家。
因为南非共和国境内新发现的金矿和钻石矿,吸引了许多白人探宝客,他们雇佣了许多黑人劳工,使得南非共和国的外来人员数目大增,物价涨得飞快。
物价的上涨对于华人来说要利大于弊,因为物价涨了,无论是中下阶层的华人农民出售粮食,还是上层社会的华人海商贩卖商品都会得到更大的利润,相比成活成本的上升,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也因此华人社会对于外来人口普遍持欢迎态度。
而对于布尔人农场主来说,却是利弊参半。
因为华人的农民多是拥有自己土地的自耕农,他们很少雇佣黑人劳工或者奴役黑人奴隶,采用精耕细作的方式获得高产。
而布尔人几乎都是大农场主,采用的是粗放型的耕作方式,过去是奴役大量的黑人奴隶,自从英国人宣布奴隶贸易非法之后,虽然有少数布尔人仍然私下里使用黑人奴隶,但大多数布尔人不得不给黑人们发工资。
物价上涨,他们的支出也增加了,劳工也更加难雇了,所以布尔人一方面享受着外来人带来的生活水平的提高,另一方面却又憎恨他们扰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再加上布尔人群体是一个种族倾向明显,非常保守的阶层,这一切决定了他们对于外来人抱有不欢迎、冷淡甚至仇视的态度。
种种矛盾使得现在的南非共和国内部并不太平,华人和布尔人对于外来人态度的不同使得双方少有的出现了观点上的分歧,华人建议通过一些法令来吸引更多的外来人,而布尔人坚决反对这样做,甚至提出要制订法令阻止更多移民的进入,因为华人的人口更多力量更强大,所以共和国总体来说还是做出了一些有利于外来人员的举动和政策,这些举动收效甚微,而且造成了华人和布尔人的隔阂。
这些社会上的矛盾甚至能够体现在李慕菲的身边,他经常能够听到如下的争论,尤其是李永瑜的知交之一赵田起来访的时候。
“当前政府根本不知道哪个更重要?是布尔人还是那些外来人?不要忘记,南非共和国是怎样建立起来的,是华人和布尔人相互合作,在一片困境和四面强敌中建立起来的!布尔人永远是华人最重要的盟友!华人和布尔人的关系是共和国稳定的基石,相比之下,那些外来人员算得了什么呢?”赵田起语气激烈地说,他是华人中少有的保守派,坚决主张限制移民。
相比之下,李永瑜要稳重温和得多,这不仅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