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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菲听到此处,不由得思索起来,罗德斯吞并金伯利中央矿业和雷蒙公司是在接受了罗斯柴尔德财团资金注入之后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罗德斯刚刚去过一次伦敦,而罗斯柴尔德财团一直和英国政府、王室有着密切的关系,官方背景很浓厚,李慕菲还清楚地记着正是这个财团为了支持英国政府的废奴政策而自行向英国的奴隶主补偿2000万英镑的事情。
这些事情结合在一起,一个有英国政府参与的,针对南非的意图不良的行动可以说呼之欲出了。
“还有,金伯利和比勒陀利亚有一个隐秘的大部分由英国人组成的组织‘外侨改革委员会’,每年都从罗德斯这里领走大批军火,数量之多,远远超过了委员会自己的自卫需要,足可以武装数千人,这个委员会的总部设在金伯利。我怀疑他们有什么阴谋行动。”王铁表情凝重地补充道。
“外侨改革委员会”?名字起的倒是正义凛然,可是这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难怕他们搞到再多的军火,可他们不过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平民,拿起武器之后,也根本就没法和南非金伯利的警察部队相对抗(因为南非刚刚成立国防部,没有军队,武装警察就相当于正规军,装备相当精良),更不要说金伯利还有两座布尔人执政时期修建的炮台!
不过李慕菲随即想到,如果在英国人对南非开战之后,这些人配合罗德斯的矿业公司,还是可以给南非政府造成不少的麻烦的!顿时他也不敢再轻视王铁的这个情报了。
还好,这时候得知罗德斯的阴谋行径还来得及。
“原本我只是觉得事情蹊跷,但是听过校长的演讲之后,我对于南非目前的处境有了清醒的认识,而罗德斯这个英国人的野心非常大,所以我觉得英国人们应该在暗地里计划着什么。”王铁说道。
李慕菲非常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英国人的阴谋,更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学生中发现了一名人才,虽然不知道王铁在军事上的造诣将会如何,但毫无疑问,这个人有着了不起的天赋。
李慕菲站起身来,走到王铁身边,有些激动地说:“很好!王铁同学,你所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你为南非立了一大功,希望你在学校学习的日子中也能保持这种认真细心的态度!四年之后我要看你的毕业成绩,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王铁一个立正道:“是!绝不辜负校长的期望!”
王铁出去之后,李慕菲回到了座位上,回想着刚刚得知的消息。
王铁之后,另一个让李慕菲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叫宋松灵的学员。
当他在椅子上落座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倒直视着李慕菲。
这样的神情与所有学员都大不一样,甚至让李慕菲有一种被逼视的感觉,让他心中有些不快,于是他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宋松灵同学,你在体检时的成绩并不太好,而且我觉得你的身体作为一个军人来说比较单薄,你觉得你能够在这里取得理想的成绩吗?”
宋松灵微微笑了笑,说道:“校长,您已经说过,这是一所培养军官的学校,在我看来,一个将领的优秀与否不是由他的身体条件决定,而是由他的智力和天赋决定,我对于我的头脑有信心。”
“不过,如果你没有带领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厮杀过,你的士兵会信服你吗?”李慕菲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点意思。
“有许多名将并没有这种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经历,可一样成为了不起的将军,比如目前德国的总参谋长毛奇元帅,他在成为指挥普鲁士全军的参谋长之前,所担任的最高也是唯一的指挥职务是在1835年夏季当过几个月的驻柏林‘亚历山大皇帝近卫掷弹兵团’连长。”
李慕菲微微侧身,低声向一旁的兴登堡询问此事,兴登堡是毛奇所赏识的人,而他也一直视毛奇为偶像,自然对于元帅的经历比较清楚,当下回答了此事的确属实。
“看来你看过很多军事书籍?”李慕菲问道。
“很多倒是谈不上,但一直非常喜欢,所以看过一些。”宋松灵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中分明透露出不容怀疑的自信。
“你说你对自己的头脑很有信心,能够向我证明这一点吗?”
宋松灵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我现在如何说都不能够证明什么,只是希望校长看看我在学校的成绩,让我用成绩来证明这一点。”
“好!说的好!我会注意你的成绩!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对我所说的话!”
宋松灵走后,李慕菲翻看着他的资料,宋松灵和王铁之间,李慕菲明显更喜欢王铁一点,宋松灵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很有才华,但他太傲气了,让李慕菲甚至有一点不快,不过当李慕菲看到他资料上的内容时,心里顿时释然了。
难怪宋松灵面对自己的时候有一种不肯服输的感觉,原来他是温州宋家的人,而温州宋家正是那没落下去的十三世家之一,试想,十年前,宋松灵所在的家族排名还在金城李家之上,十年之后,宋松灵却要到李家开的学校来做学生,换做是谁也不会舒服的,而作为世家子弟,自然是要比王铁这样的平民自傲一些。
给你四年时间,宋松灵,不要让我失望,李慕菲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二十八章 想造反】………
李慕菲满怀喜悦地从黄埔军校回来,一进正厅,却看到父亲李永瑜阴着个脸坐在主位上,这让李慕菲吓了一跳,十年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
李慕菲作为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心里也有点提心吊胆,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李永瑜抬眼看到是李慕菲,所幸他并不是对着李慕菲生气,所以脸色缓了一缓,问道:“菲菲啊,军校那边的事你办完了?”
“嗯,是的。”李慕菲知道他接下去有话。
“你坐下来,我和你谈点事,你要有心理准备。”李永瑜让他坐在了一旁,听到父亲这话,李慕菲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军校恐怕是办不成了!”李永瑜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李慕菲顿时如遭晴天霹雳,这个军校凝聚了他太多的心血,如今一下子听说办不下去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父亲何出此言?”
“你我商议之初,是以黄埔职业技术学校为名开办的,但毕竟纸包不住火,张阳总统不知哪里得知此事,非常生气,找到了我,话说的很重,甚至说李家有起兵造反之意,不过总算是我和他多年的情分,他让我自行处置此事,我看眼下的情形,要么是这家军校解散,要么是李家在南非成为众矢之的。”李永瑜见到儿子这个表情,哪有不知道他心情的道理,可张阳早已对李慕菲心怀不满,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阳看来是要给李慕菲一个教训了。
“孩子,我看,咱们毕竟生在南非长在南非,不能在这里得罪太多人”李永瑜说到此处,有劝李慕菲放弃军校的意思,可想到这所军校的利害之处,这话又说不下去了。
李慕菲呆呆站在原地,心乱如麻,这军校一旦解散可就不只是一所学校的问题,它不光关系到南非未来的军队建设,关系到南非的国家安危,而且关系到德国与南非合作的问题!如果学校解散,那么这批德国的参谋军官都将被遣送回国,李家这种言而无信的行为在德国那边将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李慕菲简直不敢去想。
见李慕菲许久不说话,李永瑜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一向聪明机智,眼下看来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由得问道:“我们办学校的事情,通知了张总统吗?”
“经历过前面那些事,我对张阳是小心翼翼,岂有不知会他的道理?甚至我还向他透露了这是军校的意思。再说这虽然是军校,可学生毕业之后确实是去做保安队长的,说是职业技术学院也没错,我并没有骗他。”李慕菲心中一股怨气,不由得直呼起张阳的姓名,李永瑜知道自己儿子心中气愤,虽然李慕菲这样毫无礼教,可也没有去呵斥他。
“这事可大可小,我看张总统此事是故意把它闹大,好给你我一个教训。”李永瑜无法可想,皱着眉说道。
听了这话,李慕菲心中一瞬间升起一股狠意,张阳不是说自己要造反吗?那自己就造反给他看看!南非的这些警察部队的战斗力还在李慕菲的眼里看来,还不是工厂保安队的对手,到时候李家凭借武力,当上了独裁的总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这么束手束脚了。
李慕菲被这个美好的前景所吸引了,南非的总统和政府一开始的时候权力并不大,在这十年里,张阳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力,渐渐地将南非总统的权力扩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当然比之美国的总统还差上很多,对于十年前的南非总统来说,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慕菲曾经想要通过合法民主的手段,让李家的人当上南非的总统,那时候抵抗英国人要方便的多,可这时候他已经渐渐明白,南非不存在任何一个位置,能够满足李慕菲的要求,李慕菲需要的是更多更大的权力!只有这样才能将南非所有的力量用来对抗英国这么强大饿敌人,才有胜算!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慕菲第一次升起了要大权独揽的念头。
造反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李慕菲自己否定了,李家现在或许有这个实力,但夺取了政权之后呢?南非必定陷入分裂,十大家族中恐怕没有一个会支持李家,那时,南非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法保证,何谈什么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