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皇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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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皇妃1-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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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埋首在他怀里,卷曲着四肢等待着疼痛过去。

  “阿尔缇妮斯……”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冰冷,相比之下他的心冷得更快,紧紧地拥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想叫御医,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要。

  好久,好久,她才抬起汗湿的小脸,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别担心,宿疾而已。”

  痛渐渐散去,但是她的心好似缺了一块,有些空落落的。

  萨鲁替她捋开汗湿的头发,“是我的伤吓到你了。”那些丑陋的疤痕,任何人见了都会害怕,更代表了他惨痛的回忆。

  他厌恶别人眼里的恐惧,曾经,他为此杀了一个替他洗身的侍女,只因为她害怕得摔倒在地,恐慌的眼神仿佛见到了魔鬼般。

  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害怕她也会恐惧。

  空气一下子有些凝结,阿尔缇妮斯感觉得到这些伤有着什么秘密,但她没有问,想着,怪不得他一开始极不愿意她替他擦身。

  见她不说话,他的脸黑沉的吓人。

  空气比先前更为凝重,他看起来很介意有人看他的伤。

  她试图缓解一下气氛,俏皮地眨了一下眼,“你的伤,挺有艺术感,有点像毕加索的画风。”抽象派,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形。

  他楞了一下,“你不害怕?”对她话里的疑惑瞬间被心中的欢愉代替。

  “害怕!?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你刚才……”她明明看上去很痛苦。

  “宿疾!”她道,她照了几百次心超,做了几百次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以及找了几百个心脏学家,依然查不出病因的宿疾。

  “你有病?”他慌了,莫名地慌乱不已,眼里有着担忧,有着焦急,更有着心痛。

  她看到了,他这副模样仿佛她快要死了。

  抬起小手,轻拍了一下他过于担忧的脸颊,“放心,只要熬过去就行了。”除了痛,它从未带给她其他不良反应。

  “让巴鲁尼看看。”对于他的医术,他绝对信得过。

  她甩了甩手,“不用。”就算看了也白搭。

  她的脸色开始渐渐地从惨白恢复到红润,身子也暖了起来,想舒展一下四肢时,她才惊觉,她一直躺在他怀里,两朵红晕瞬间延伸到耳根。

  “放我下来。”他的怀抱似有一种魔力,会让她迷失了自己。

  “你确定没事了?”他有些不放心。

  她用力点头,只想尽快逃离他的怀抱。

  萨鲁仔细地审视了她一遍,直到确认她的确安好,才放下她。

  双脚一落地,她立刻离得远远的。

  他皱眉看着她急欲逃离的身影,脸色沉得更黑。

  为了阻止他突然发狂,她突兀地转移话题,“你的伤怎么来的?”

  萨鲁一震,比包公还黑上三分的脸突然刷白,“别问。”他撇过头,拒绝回答,那是被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痕,只要稍一碰,就会鲜血如注。

  她眼见,觉得他似乎是有意隐瞒,心里尽管好奇也只能忍住,也有一点被伤害的感觉。

  是因为她还不够资格知道吗?

  她在心底苦笑,“来吧,我替你擦身体。”她没忘记今天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她做势准备拧干帕巾,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抱歉,现在还不行,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告诉你。”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向她坦白,因为他还不明白对她到底是何种情感。

  “答应我,你会等的。”他像是在渴求着她某个承诺。

  “我……”她闭上眼,感受他每一次呼吸吐出的热气,她可以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声声都敲击着她的心灵。

  心,已经无法自拔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是永远,她会等吗?

  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眼波里流露得是肯定的答案。

  但,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萨鲁手一叠握顺势一拉,吻上她的唇。

  “你……”他似乎真的吻上瘾了。

  “我先来盖个印。”他继而落下更多的吻,吻得缠绵悱恻。“就当你答应了。”

  他狡猾的舌夺去了她的思绪,脑子里呈现一片空白,轻飘飘让她忘了理智,忘了反驳。

  他愈吻愈狂烈。

  一抹小小的火星在吻中擎擦,激起灿然的火花,无声的爱如一株嫩芽从她心的缺口冒出,开始成长……即使她仍不承认。

  
[宿命的邂逅篇:逃离]
  梦,她又做梦了,但不是原来的梦,而是另一个。

  刺骨的痛。惟心的疼。

  让她沉浸在梦里无法苏醒。

  闪着银光的箭锐利得仿佛可以刺透任何东西,它沾着血,每滴落一滴,就像是墨汁在宣纸上化开,在大海里,在地面上,越扩越大,直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猩红色。

  红色的天地间,有一个女人,她的背影是那么地哀伤,她手中握着那把箭,血也将她染红了。

  猝然间,她回过头,哀泣的眼中只有空洞,没有灵魂,凄然地笑让她美丽的面容愈发的苍白。

  她蠕动着嘴唇,血泪纵横。

  然后,箭刺进了她的胸口,喷洒出的鲜血四处飞溅,倏地,她的脸孔逼进,鲜血浸染了她的头发,眼睛,嘴唇,她像是厉鬼,狰狞的吼叫着。

  别爱他,不要再爱他,只有不爱他,他才会远离危险。

  千万不要再爱上他。否则,他会受伤,他会死。

  你的爱只会害了他,只会毁了他。

  她张开双手,浓稠地血在她的手上继续滴落。

  滴滴答答,血流个不停。

  沾满血的手,朝着她而来。

  越来越近……狰狞的面孔清晰了起来。

  那是……

  “不要!!”

  阿尔缇妮斯张开恐惧的双眼,心神俱颤,她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她闭上眼,睫毛因惊恐而颤抖着,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梦里那个女人的脸。

  赫然,是她自己。

  那么的真实,仿佛就在眼前发生过。

  “小姐,您怎么了?”凌乱的脚步传了进来,守夜的侍女慌张地来到床边,为昏暗的寝殿点上烛火。

  她张开眼睛,先前的恐惧在通明的烛火下逐渐消散,但她挥不去,梦里女人说过的话。

  “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何止是噩梦,简直是梦魇。

  “小姐……小姐……”她的呆滞和无言,让一干侍女紧张起来,她要是有个闪失,她们全都要人头落地。

  好半晌,她才说的出话来,“我没事,没事。”她安抚道,不知道是安抚她们,还是安抚自己。

  丽莎担忧的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小姐,要不要喝杯羊奶。”

  阿尔缇妮斯涣散的眼神逐渐找到了焦距,定定得看了她好一会儿,“不,我不要。”

  随即,她卷缩进棉被里,仿佛那是世上最安全的堡垒。

  “那您好好休息。”丽莎以为她想睡了,正吩咐侍女们将烛火熄灭,却被阿尔缇妮斯尖叫声吓了一跳。

  “不要熄灭它,不要!!”她像是一只饱受惊吓的兔子,眼神充满了恐惧,她害怕黑暗的来临。

  “好,好,您别紧张,我们不熄灭她就是了。”她到底怎么了,入睡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人都变了。

  这可怎么办,皇帝陛下去了神庙,要早上才能回来,万一她出了什么事,这个罪可就大了。

  丽莎脑中思量着,还是留在这陪着她好,她找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床边,心想,这位小姐可是皇帝陛下的宝贝,她可要看紧了。

  寝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烧了一夜,直至青烟缕缕,天亮了。

  纷乱的脚步声在清晨的殿廊上显得格外清晰,两个侍女跌跌撞撞的冲进殿内。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遇刺了。”

  她们自顾着嚷叫着,没有发现,棉被下阿尔缇妮斯比雪还惨白的脸。

  别爱他,不要再爱他,只有不爱他,他才会远离危险。

  千万不要再爱上他。否则,他会受伤,他会死。

  你的爱只会害了他,只会毁了他。

  莫名地,眼泪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化开来,一滴接一滴……

  是她害了他吗?

  尽管她不相信,觉得是巧合。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你,就是你害了他。

  如果你不离开他,他就会死。

  离开他,远远的离开他。

  第一次,她尝到了什么叫悲痛欲绝……

  *

  新年将至,平民区的上空弥漫着烤肉麦饼的香味,农民也从忙碌的农耕中解放,兴高采烈的准备着一年一度的普鲁利节。

  白天在神庙里,由皇帝为首的贵族们朝拜赫梯的丰饶之神泰莱皮鲁斯,平民们也聚集在神殿的外面跪拜者,以祈求新一年的丰收。

  接着是为赫梯最高的神太阳神伊斯塔努斯献上祭品,五百头羊还有五白头牛,它们被放干净血后,只有头颅被供奉在太阳神的祭台上。

  阿尔缇妮斯俯瞰着城楼下喜庆热闹的情景,欢快愉悦的气氛丝毫没能感染到她,反而令她寝食难安,交握的手指不断的绞弄翻转,她知道等到普鲁利节一过,他就会带她回赫梯首都,到时,她就更逃不了了。

  这几日,她的脑海里无休止的重复着那个梦,如同魔音摧耳,令她无法安眠,又好似时刻作响的警钟,在不断催促她——逃!离他远远地。

  那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如果只有一次,那就可以称之为巧合,如果连续三次,甚至四次,那就绝对不是。

  被噩梦惊醒的那个早晨,他在神庙遇到了刺客,好在伤势不深,只是擦破了皮,她在见到他后,安心了不少,然而,只不过隔了几个小时,他在巡视水渠工程的时候,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高处滚落,幸好他反应灵敏,躲了一劫。

  两天后,他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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