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书指著自己眉眼中带著疑惑,她今日都待在院中没做什麽特别的事啊?
彻王没有回答她反垂眸端详著墨书,今日早朝後皇上将他留下又再次提起立嫡福晋的事,虽然被他搪塞过去,但他也动了心念,与墨书同床共寝数个月了始终没动墨书,这话说出去不要说别人换到他以前都是不信的,他这麽一个正常男人怎会没情欲。
且这数个月下来是越来越喜欢墨书不曾有倦乏感,等这次太福晋之事处理完,彻王有心将墨书正式收房,本想等她开窍,可这小ㄚ头不知是故意和他装佯还是当真不懂风情至此,明明是玲珑透的一个人,在情爱上怎这般迟钝呢,只怕他再等下去也等不出一个结果,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就算用骗诱的都要先将墨书占为己有。
是收为侍妾……还是乾脆立为侧福晋?
利眸一暗,这几年由宁瑄管家贪墨不少他是知道的,他也曾多次旁敲侧击给宁瑄最後机会,可这女人始终不知悔悟,或许再多观察墨书一阵子,如果墨书能将诸事处置得宜,嗯──
当彻王在这暗自算计时,墨书静立榻旁任思绪纷飞,离开雪晶洞府三年多,这一年来被陷在关外及王府里,根本没有机会打听主君下落,也曾趁著和太福晋身边各嬷嬷聊天时,装作不在意打听是否有过神仙高人到皇室作客,初下山时确实有传闻说高人入了九王府,她才投入九王府中当幕僚,哪知後来又听说有仙人入了五王府就是当今皇上潜邸作客,抱著一试的心情打听,也只得到宫里皇太后好佛,皇上对佛道两门也甚为尊重,其他有用的消息一件也没有。
主君这麽久没消息也不曾有人上府来寻她,让墨书不禁烦忧,主君到底去哪里?为什麽只携化蝶而去抛下她呢?
尽量不想是主君不要她了,但时日越久这毒药般的想法却越来越常萦绕心间,前阵子事忙没工夫想,这几日的清閒倒把她的忧烦又勾了出来。
进府以来她一心想好好做事、默默度日,找机会离开去寻主君,若失了这个冀望她该何去何从?
王府不是久留之处,过几年就会有人发现她的年岁始终不长,就算能以天生体质不显老带过也瞒不了几年,从前和主君云游四海时每待一处,不论多惬意,只要是混杂在有人迹的地方,每十年必定迁移免得引起怀疑,直到百年前定居深山上远离凡尘的雪晶洞府为止,
想到若真被主君抛下,无垠尘世、无尽岁月,她孑然一身……
墨书偶露出的哀凄被彻王尽收眼底,几曾看过她有过这种伤心表情,向来带著笑就算被欺负也不会愁眉苦脸的墨书竟然,彻王倏地站起身,墨书还不及回神就被拥入一个硬实温暖的怀里。
「墨书怎麽了?本王不在时发生什麽事吗?」彻王低沉却掩不住担忧的询问在耳边响起,没料到露了心绪墨书连连摇头,可一双灿亮墨瞳中却闪著泪花,彻王紧蹙眉头,一手将墨书小巧下巴强硬抬起,双眸炯炯有神直视著她。
「小墨书受了什麽委屈?谁欺负你了?」想到有人敢私下找墨书麻烦,彻王身上透出冰寒。
墨书有口难言,只是一昧摇头却紧抿著唇不说一字。
「你别怕,有天大的事本王帮你顶著,是谁欺负你,本王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彻王不曾对谁说过这般柔软的话语,对墨书来说也是第一次,一直觉得彻王冷硬又爱欺负人,可当下,却真真切切感受到彻王对她的宠爱,一如霁月等人常常挂在嘴中的,彻王是真宠她。
这意外的认知让墨书一时懵了,那透出的脆弱和惊惶勾起彻王无尽心怜不舍,伸出长指柔柔拂过墨书脸庞,用一种刻意压抑彷佛怕吓著她的口气说:「墨书不信本王吗?本王说帮你做主就一定帮你。」
幽幽绽出抹笑来,晶莹泪水却直往下掉,要不是无法在王府待太久,不然,若主君真不要她了,留在彻王身旁也是很好的。
这瘟神并没真的欺负过她,和他在一起的时日墨书也是过的很愉快。
墨书突来的笑靥与往常不同,带著三分凄恻却有七分妩媚,彷佛深藏在她体内属於女子盛开的芬芳在那时瞬放迷惑了他的眼,彻王眼中突然烧起火,抓住墨书臂膀的手也强硬起来,墨书不解抬头竟迎上一双带著兽性的眼眸,那是一双想侵占、想掠夺、想将她的一切都烧尽的狂热眼眸。
没见过这麽炽烈而恐怖的眼神被强大气势惊摄住一时间竟浑身发软,彻王目光缓缓梭移到因震惊而轻启的芳唇,那红润动人的樱桃小口,当彻王俯身重重吻上墨书,愣然任彻王充满霸气的唇舌侵略自己,感觉娇嫩的唇瓣被重重吸吮著,火热的舌身竟穿过她的齿间探入口里,双颊火烫连耳稍都火红一片,想挣逃却反被彻王巨掌扣得更紧。
流年 五章二回
5…2
墨书的反抗更激发彻王想征服她的欲望,火烫的舌开始热情缠卷起墨书口里的软软香舌,一双乌瞳瞠的老大,就算从前彻王偶尔的激情都不比现下狂烈,这是想吃了她的气氛,是眼里确确实实有她、要她的强韧意志,此时只觉得口里津液随彻王狂热舌身翻搅著,下意识咽了口涌满的唾沫,感觉口舌间被吻的麻麻烫烫,滋味却甜甜的,不知和彻王刚刚饮下的香茗有没有关系?
整个人软倒在彻王怀里,思绪凌乱,若之前被彻王偶袭她还搞不清楚,那她现在可太清楚了,彻王真的想要她?
怎麽会?墨书不觉得自己有吸引彻王的本钱啊?虽然活了千年,她对男女情爱却宛如一张白纸,不会有人恋上她、不该有人恋上她啊?她是脱出六道、绝弃於红尘的,乱了,一切都乱了。
墨书知道不能任情势发展下去,拧起愁眉一泓秋水中满是恳求。
不要,王爷,不要。
彻王有瞬间想就这样成就好事吧,可对上那双信任他、恳求他的漆黑墨瞳,就是狠不下心,眷恋吻著已微微红肿的香唇,墨书的滋味比他期待的更甜美、更不想放手。
他们两个不知保持这相拥、四唇紧贴的动作多久,彻王终究心有不甘的放开墨书唇瓣,但他却没有放松扣住墨书的大掌,空出一只手来彻王长指划过墨书被他吻的红润的香唇,在上面来回厮磨、恋恋不舍。
「你是我的,是本王的,本王要你。」像咒语般的话语一字一字流入墨书没有防备的心中,看到墨书怔然的神态彻王垂下眸掩饰一闪而过的怜惜,虽然觉得可怜却不能放手,他将唇轻轻覆在墨书耳边强硬说道:
「墨书,你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本王告诉你,本王要你,你是本王的人,你这生这世都是本王的。」
别过头无神望著远处久久,墨书喉间发出一声说不出是嘶喊还是不甘的声响,委屈和茫然在心理激冲著,墨书知道她不能依从彻王意思,他们终究是陌路人,可心里却有一丝不甘浮起,但这不甘到底是为谁?
为自己还是为彻王?
从来不曾动摇的心志,在彻王的激烈宣告下,首度出现裂痕。
彷佛感觉到墨书的失神颓丧,彻王一把将她抱起,将她放在床上躺好,不久彻王也熄了灯火进到锦褥中拥紧她。
「墨书,这是迟早的事,从你进府,不,从你来到我帐前就都注定了,本王怜你不逼你,本王应诺你,等到我们成亲之日才会动你,所以你不要惧怕,好吗?」
感觉到墨书身上的轻颤,彻王破天荒做出承诺,以为墨书是怕他始乱终弃,所以他愿意给墨书承诺,娶她。
哪知彻王的话对墨书来说却是雪上加霜,娶她?
她不能嫁啊?别说她还要回去服侍主君,就算主君不要她了,依她不老不死的奇特体质,还不被人当异类精怪吗?
墨书无声苦笑,这胸口紧闷的滋味活了千年还是首次尝到,感觉身後的人将她拥的更紧,在那一瞬间胸口的疼痛彷佛减轻了些又加重了些,墨书觉得她宛如陷入罗网里的飞禽,动弹不得、生死一线。
只能闭上眼但愿这长夜漫漫不要天明。
一双坚实的大手伸过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如同这双手的主人,从来是意志坚强、飞扬跋扈,那是握住就不想放、不愿放再也放不开的手。
双眸闭著紧紧任泪水泛滥却不发出半点声响也不抹去,明明两个人距离这麽近,近到可以在这寂静长夜里听到另一人充满力量与坚定的心跳,但此刻才惊觉他们的距离其实好远,人力岂可逆天?
她的命运早在千年前就不属於她的了……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凄切呜咽,彻王同样闭上眼,双手紧紧握著。
墨书,你认命吧。
自那天起墨书知道自己变了,那个心底沉静、无欲无求的墨书再也回不来了。
唉──
而墨书也开始有意无意著逃避彻王,这些彻王都知道但都不点破,他当墨书需要时间接受事实,他会给墨书时间适应。
可给墨书时间适应却不代表他会让墨书逃避,在此同时他开始筹画如何才能将墨书迎为侧福晋,首先要过皇上那关,皇上性格睚眦必报,只怕对墨书当初屡屡帮助九王妃一事还耿耿於怀,不会轻饶墨书,要让皇上龙心大悦愿意让他娶墨书,需要一点契机。
契机却意外地很快来了。
原来墨书帮忙说情让彻王对两位弟弟高抬贵手一事,让太福晋感激在心,尤其彻王故弄玄虚使王府的人都以为墨书为此事得罪彻王吃了不少苦,更提升墨书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墨书姑娘菩萨心肠、待人亲和也不会仗势欺人、颐指气使,和某院里那个两面三刀、心狠手辣的侧福晋为人相差多大,怪不得王爷宠,看王爷宠墨书也远比宠宁瑄大快人心。
这隐隐的流言传入宁瑄耳中让她恨不得扒了墨书皮,原来期望墨书因为太福晋一事顶撞王爷就此失宠,没想到现在王爷不但更宠,连府里的人心都倒向她那边去。
墨书,我容不得你!
宁瑄这的心情暂且不说,这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