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这样想的,有时又不禁会这麽想,会不会,这世间,其实早没有她,就只剩下自己,罗绮,永远不会回来了。
五百年了,他还要等多久,再一个九百年、一千年吗?
不要让我等太久,罗绮,不要,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身体突然猛烈打摆,翻身单手紧扣住石柱,手背上青筋暴起,闭上眼,等待焚魂的痛苦过去,也许,就这样痛著也不错,痛一点,可以让他的心,不那麽疼。
血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石块上,渲染出朵朵飞散的红艳,在苍白月光下,伴随一颗颗清亮,凄凉又妖异的绯眸,早看不清月华颜色。
一连数日,狂人都没出现,绯夕还发现,这偌大的沧溟殿,很静。
几乎没有人,来打扫清理的内侍,一个个动作敏捷、静默无声,像幽灵般,静静的出现、默默的退场。
而且除了寝殿外,其他地方,很空、很乾净,不对,是根本什麽都没有。
有时都不禁怀疑,这沧溟殿该不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吧?可能连墓室都比这儿热闹,但绯夕喜欢,她本就爱清静,虽然觉得这沧溟殿主果然奇怪,可对这空旷诡异的沧溟殿,却是十分喜欢。
手轻轻摩伏著石柱上精美的雕像,虽然都是通体的白,但这沧溟殿真是个宝殿,处处都有叫她惊喜的雕饰,各种奇幻异兽、妖魔灵怪,在外人眼中,恐怖狰狞的雕像,到她眼里,都是无上珍品。
从以前就对这些妖魔异兽极感兴趣,只是师父在,不好让师父为难,师姐们怕都怕死了,谁会陪她研究这些,何况这些都叫邪说异端,但她就觉得,这些邪说异端,迷人的不得了。
默默地,一双通红眼瞳远远凝视著她,今日的绯夕,穿著深紫丝绒长袍裙,胸前以黑鎏金丝线绣成对称的图腾暗纹,是沧溟殿的印记,纤瘦腰间系著红玉装饰的长腰带,上面垂挂下一串墨金串著玫瑰珍珠的饰鍊,因天气严寒,大殿上又没生起火炉,所以长袍外又罩著一件黑色天鹅绒长斗篷,走动时裙幅微摆,衬著斗篷腥红内里,典雅风华。
酒红色的长卷发,只用镂金发饰稍稍固定,发尾随意披垂肩际,流丽幽妍的容颜,正展开欢颜,有些俏皮地,不住用手摧残著那些雪白石柱上的异兽,眸光灿亮,好像恨不得这些雕饰,都能活生生立在她面前,任她尽情赏玩般。
「这女人总这样,不管给她什麽情境,都能找出乐趣来,绝不亏待自己。」难得地,那从来阴郁的脸上,竟染上几分柔色。
他几天不出现,她也不找,就成天绕著这些石柱打转,虽然这些,都是他当初命工匠,特别为她雕塑的,她最喜欢妖魔,驯伏妖魔为得力使役,是她最骄傲的本领之一。
她还喜欢清静、爱乾净、喜欢书,他想,等这女人发现那一大间图书室後,大概更不会想起他了,想到这,便负气地决定,要将图书室层层封印,偏不给你看。
「谁?」一声轻喝,划破静谧的大殿也唤醒了他,怎又把绯夕当成罗绮?明明什麽都不确定,暗恼地立即反身离去,只留下一抹浅白身影,映在那双惊诧後,浮出一丝失落的烟眸里。
是他,为什麽来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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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五百年的孤寂让岁玄同学变的好别扭啊,可是好可爱XDD~任性度上升~
没关系,我们绯夕这一辈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喔 ^…^~
昨晚又修了两篇芜君,从目录右侧可直接点入~ 拥抱~
业火 本传 一章 魂飞苦 06
06
是他,为什麽来了又走?
其实,这几天,还真有点想他,不是,就是想多了解一点,反正都住同一个屋檐下,虽然外边把他传的很恐怖,可她不想信那些,见过他後,她想凭自己双眼去确认,他是怎样的人?
绯夕性子是这样,遇强则强,如今她对岁玄上了心,岁玄越是不理她,她越好奇想接近。
这意外的收获,在当时,岁玄可一点都没料到。
「我说过,会还你,这一世,让我来爱你吧!」
啊-猛睁开眼,长长睫羽眨巴眨巴,沾上了湿润,纤手揪著心口,又是这样,这是第几次从梦里惊醒?以前鲜少做梦的,可从进了沧溟殿後,几乎每晚作梦,但就是想不起来,梦了什麽?只是每次醒来,心都跳的很快、很猛,有时,还有种发疼的错觉。
伸手蹭过脸颊,意外发现上面有未乾晶莹,这是什麽,是作梦时哭了吗?她这辈子哭的时候,可用十指数出,现在是怎麽回事?绯夕单手按著额际,太奇怪了。
意外地,数日後,她被正式册封为绯夫人,岁玄是故意的,他要给云吕一族难看,她们希望牺牲绯夕,他就偏偏要赋予荣宠,那怕只是做给外人看,不管绯夕是不是罗绮,名义上是他的人了,就不容别人欺凌,要欺负也是他欺负,哪轮的到他人。
这一点,五百年前和五百年後,完全没变。
绯夕被正式册封的消息,惊震众人,岁玄不立妃,身边也不留女人,召云吕一族族长进奉,已是破天荒的奇事,竟还将绯夕留下封为绯夫人,长居沧溟殿。
这让云吕一族忧心忡忡,不知是喜是忧,绯夕从不是她们可以驾驭的,如今逼她代族长侍奉,若她对她们有怨,只怕云吕一族,再没好日子过。
对绯夕好奇的,还有沧溟殿下最骁勇善战的八军将。
「真的假的,殿主真把那个巫女收了?我还以为殿主只是一时兴起。」赤龙才出任务回来,完全不敢置信,跟在殿主身边这麽久,没见殿主对女人动心过,应该说,谁都不入殿主眼,这云吕一族的巫女,有什麽魅力,竟能让冷冰冰的殿主陷进去?
「赤龙,从今天起,你们赤军卫自行操练,别和我们混在一起。」绸缎般的墨黑长发束著、一身洒逸青袍软甲,神采飞扬的青龙,瞄了眼同僚,认真嘱咐著。
「为什麽?都是好兄弟,干嘛分彼此?团结,团结很重要啊!」赤龙觉得他们赤军卫很不错啊,各个都是血性汉子,和他们一起操练,好处多多。
「因为你正摆出一副找死,想探究殿主私事的样子,离远我们点,大家安全些。」真想找死,敢对殿主私事说嘴,给发现,还不剥皮拆骨。
「咳-」赤龙呛了声,「没办法啊,就好奇吗,殿主耶-」他就不信他们都不好奇。
突然青龙和白龙一脸端肃、神情凛然,背後还有一点凉凉气息逼来,带著不妙的预感,迟疑地转回头。
妈妈妈-妈呀,殿主又和鬼一样,不吱个声就冒出来,有时真的很怀疑,殿主该不会真是鬼吧?见他大开杀戒时,真像。
此时那恶鬼,不是,殿主,凝红血眸瞟向他,魔性邪美的脸上,勾起浅浅的弯弧来。
不要啊,殿主一笑,就要死人。
「请殿主恕罪。」赤龙很有觉悟地连忙请罪。
可殿主心情好像真不错,竟没对他出手,要是以往,现在不重伤,躺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
「很閒吗,八军将听命。」负著手,岁玄一身月魄白袍,霜华长发用银发带束於脑後,音质低惑魅人,神态显得悠哉慵懒。
「属下在!」校军大广场上,八军将嘹亮应声回盪,皆整肃半跪著听令。
「小操演个八圈吧。」略带笑意的命令一下,众人心中格登了声,十数道充满恨意的目光烧向赤龙,赤龙背脊冒出冷汗、有苦难言。
「连坐法,好狠,殿主,你还不如揍我一顿,揍狠点,最好不能起身,不然等下,我要被七个人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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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八军将时很欢乐,是一群很可爱的,很吵的部属XDD~
玩整属下该不是恶鬼,不是,某殿主岁玄同学的舒压模式吧~ (认真思索……)
赤龙举手:我想申请出任务一年,不,两年好了||||
拥抱大人们~
业火 本传 一章 魂飞苦 07
07
「连坐法,好狠,殿主,你还不如揍我一顿,揍狠点,最好不能起身,不然等下,我要被七个人揍啊。」
但岁玄说完,就反身飘洒而去,望著那清逸背影,啊啊啊,殿主真是恶鬼啊。
耳边传来骨头格格的反折声,回头就见到他的好兄弟们,个个带著笑。
「赤龙,做的好,这下子,八军卫不到深夜,是不能休息了。」八军卫是沧溟殿直属,最精英的部队,大家都才出任务回来,还不得歇息,又是八圈的小操演。
「等等,别这样,都是兄弟,兄弟就是有难同当,啊,你们不能围殴啊!」
当赤龙一身狼狈,顶著一脸乌青还有黑眼圈,出现在他的赤军卫前时,心里不断哀怨控诉著,「殿主,你绝对是鬼!」
再看到他,是进殿快一个月後,一个月来,他不曾再踏进寝殿,连大殿都少入,彷佛避著她,虽然沧溟殿很大,可这殿里就这麽几个人、主要的聚集地就那几处,能一个月不见人,也是挺厉害的。
见到他时,他正在沧溟殿後殿大堂与人交手,还是一身雪色白袍,临著风,衣袂飘飘,单手与一个黑衣青年过招,似乎正在切磋武技。
那黑衣青年出手狠厉,招招都带著破空风声,直往要害击去,但他总能四两拨千斤,惬意地将招式化解了去,且出手行云流水,流畅又显得游刃有馀,虽然她不懂,但见他一脸轻松,青年额间却直冒著汗,就知道,两人相差甚大。
他们在大堂里飞上跃下,一黑一白身形极快地拆了几百招,不管青年出手多毒辣、劲速,他总是维持著一样的速度,徐缓圆滑地接招、拆招,脸上有时还会勾起浅笑,眉眼弯弯。
绯夕烟眸眨了眨,原来他也有这种表情啊,和一个月前故意威吓她时,又不一样,那时他眉眼带煞、目光凌厉,有种叫她看了纠心的沉痛,可今天,似乎少了许多煞气,虽还是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