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谁惹谁了?感觉对面那烧灼般恶质的目光不肯放松,夜芃转回头恨恨睨了他一眼示意著,『你不要太过分!』
这一切自然又落入独孤业眼里,见夜芃眼眸里含怨带怒,他心里更加认定必然是封曜冥哪里对不起夜芃了,不然她怎会孤身跑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谁知封曜冥一开口,就让夜芃打心底寒起来。
她一双美目微瞠表情讶异地望著他,你在说什麽?
「是我长年在外疏忽了芃儿,不顾她心情屡屡让她伤心,明明婚嫁之事理应长幼有序,我却让三弟先我们成亲使芃儿心生不安,後来又耽於商务疏忽了她,三番两次让她担忧伤情,一切都是我的错。」
封曜冥话说的极诚恳感伤,暗沉的凤眸里盛满歉疚,原来俊逸略显狂恣的脸上浮起淡淡忧郁,瞬间击倒花厅内外正偷觑注目的众婢女芳心。
夜芃亦脸色大变心忖著,『封二爷你这是演哪出啊?我啥时为了三爷成亲伤情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生不安,别闹了,人家会当真的。』
心里才这麽想就惊恐地瞄见在花厅门口静立伺候的婢女,似乎感动到正用袖角压住眼尾,不是,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啊!
夜芃此刻表情悲切,在外人眼中彷佛是被封曜冥的一席话给触动心事。
「得知芃儿孤身出走後我非常自责担忧,倾全府之力四下打听,好不容易才打探到芃儿暂住在京中御养堂,这才冒昧赶来,一则是和独孤大夫致上谢意,再则也是希望能得芃儿宽谅随我回去。」封曜冥话说的深情无比、饱含痛悔之情。
夜芃一时也蒙了,真的假的?她不懂狐狸脸为什麽这麽说,还说的煞有其事,好像她离去真让他忧伤哀痛一般。
会吗?可能吗?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奢求,狐狸脸与她就是一段露水姻缘,缘尽了就散了。
这一切落入不知究底的外人眼里更是凄美,花厅里俨然上演著一出有情人千里追妻的深情戏码。
没想到封府二当家这麽深情耶,婢女夏雪眼中冒出晶灿泪花。
好感人,传闻说封府二当家处事深沉、心狠手辣,其实铁汉柔情才更叫人心折啊,连随侍在独孤业身边的大ㄚ鬟芍儿都不禁改了想法,觉得这封二当家不愧是和自家少爷并列的人中龙凤。
惟有那个据说被伤了心出走的女主角无力望著花厅里奇妙一面倒的氛围,她已经感觉到很多道刺探地、觉得她不识抬举、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指责教育性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该不会整个御养堂所有婢女现在通通集中在花厅外偷窥吧?
她心里叹了声,狐狸脸果然很招摇,从前就听老五说过他家二哥在外头魅力强大,莺莺燕燕从来像不要命地蜂拥而上,只是她不愿去想,反正回了封府狐狸脸就是她一人的,可如今亲身体验他的魅力,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星眸略为哀怨地瞅向他,眸里是百般不解和万分困惑,封曜冥心里生出怜惜及淡淡无奈,是他表现的不够清楚吗?还是这小妮子真迟钝到不可思议,他都做的这麽明了,她还不懂?
独孤业见封曜冥这一番做派,虽然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却也不得不接受他的说法,必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哪容得他插嘴?
关怀目光又瞄向夜芃见她也是一脸复杂,独孤业觉得自己心头又被扯了下。
「原来如此,那在下也没甚麽好说了,只不过惠云王爷的病情危急,怕一时间还需夜芃姑娘大力相助。」想到夜芃要离去他竟有些不舍。
「独孤公子,你能让我和二爷独自谈谈吗。」夜芃站起身来和他请求著。
「当然。」独孤业苦苦一笑,便将众人摒退留他们两人在花厅独处。
「狐狸脸你到底想怎样?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我不能离开的原因了吗?」夜芃压低音量迷惑地追问著。
封曜冥笑了笑伸手握住她软软手掌,「我知道啊。」
「那你还?」夜芃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只长指抵住了唇,一抹极魅惑的笑颜在她眼前绽开。
「我只是来和独孤业声明所有权的。」封曜冥毫不隐藏他的企图,笑得开怀。
「……」夜芃无力地翻了翻白眼,这个幼稚鬼,「你知不知道你演这出的後果?」
这下他们的婚事一定会被传的满天飞,最後还不知会变成什麽说法,从前她在封府就挺爱听老五说些外头的八卦轶闻,加上出来的这几个月,她深刻体会到口语传播是多麽博大精深的学问,光御养堂和王府两头就精彩万分了,现在狐狸脸竟自己送上门来提供材料,啊──她怎麽也没想到狐狸脸会做出这麽孩子气的事。
「我当然知道。」边说夜芃已被拉进温暖的怀里。
「我就是要全天下知道芃儿是我娘子,我们将要举行婚礼。」这是既快速又便捷的宣告方式,流言传播的速度可比任何驿站飞驰还快啊。
「你这个疯子。」夜芃皱著脸瞪著他,原来就知道这人性格恶劣非常,可每次还是会被他气个半死。
「哈哈哈──芃儿,你早知道了不是,我的封婆子。」封曜冥一语双关逗著她。
「狐狸脸!」夜芃还想争辩却不敌他此时炯炯目光,那眼里流溢的是绝对专注及势在必得的决心,突然间她惊觉到事态严重了,狐狸脸是认真的。
「你当真?」夜芃声音有些颤抖。
「真到不能再真,实话和你说,这次回来我本就要办我们的婚事,可不巧和老三强碰了,我先让他没想到你就跑了。」封曜冥一脸我们还有帐没算完的表情。
夜芃瞬时脑门一麻正想後退,腰身却被紧紧揽著无法动弹,「我想了想,光惠云王爷的花蛊实无法说服我,这是你逃家的主因,芃儿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你亲爱的未婚夫君说,对吗?」封曜冥一脸灿烂,口吻里满是柔情。
『没有,我没有要说的,你不能忘记吗?』夜芃用可怜兮兮的目光传达自身哀切意思。
原以为成功唬弄过去了,谁料得狐狸脸只是将问题拿来当杀手鐧;,封杀她最後退路,她早该想到,过关的太轻松必然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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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夜小芃的头,怎麽看都像被捉住的小猎物在做垂死挣扎~唉~
雪白狐狸优雅地伸出指爪戳了戳~
夜芃抖:还不是你害的…… (怨气~)
没关系,事情很快会有转机-?
夜芃大惊:你又想玩什麽?
想不想日子过更热闹~学狐狸脸阴森森的笑~
夜芃:啊啊啊~我现在就想回红谷。
摸头摸头~XD~来不及了喔~
夜芃:你是坏人啊!!!! @…@~
拥抱大人们~亲~
票票大感谢~留言大感谢~ 拥抱~
四章02 半妖?
02
『没有,我没有要说的,你不能忘记吗?』夜芃用可怜兮兮的目光传达自身哀切意思。
原以为成功唬弄过去了,谁料得狐狸脸只是将问题拿来当杀手鐧;,封杀她最後退路,她早该想到,过关的太轻松必然有诈。
「芃儿,你没说实话,我要知道真相。」封曜冥目光犀利,商人的直觉告诉他,夜芃还隐藏了什麽秘密没说。
不过,他也不急著现在问,毕竟四周还隐藏了不少只耳朵,他温柔地放开她还殷勤地替她整理衣裳一边小声地附耳道,「我先走了,晚上再来听答案。」
晚上还来啊?夜芃心一沉,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沉浸在晚上该如何交代的烦恼深渊里,连封曜冥人什麽时候和独孤业告退离去都没察觉。
『我惨了啦!』夜芃首度觉得,沾惹上狐狸脸说不定是她人生里最大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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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时,封府里发生了一件事,这事件将把夜芃命运加速推往无可控制的方向去。
本该和三哥恩恩爱爱在外游历的三嫂突然稍回一封信还指名给老五,老五收到後迷惑不已,「奇怪?三嫂为什麽要写信给我?」
他与三嫂不是那麽亲近,三嫂性子冷除三哥外对其他人向来保持不过分亲近的态度,至多就和夜芃及小九交情好一些,为什麽信是指名给他的?
「难道是想与小叔保持一下良好关系?」老五越想越不解。
「五哥快拆来看啦,你再想也想不出结果先看信吧。」小六等人比老五还好奇。
这疑似是我的信耶?老五瞄了一眼在场弟妹们,嗯没人在乎。
「好啦我看看。」他将信纸摊开一面看著脸色却逐渐阴沉,到最後已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那信里的最後一段:「我只是突然想自言自语,所以写了封信回家,并没有和谁说什麽不该说的秘密喔。」这是欲盖弥彰吗,三嫂也被三哥带坏了?
看完三嫂捎回的信老五缓慢转过身、表情万分复杂,「女人没所谓保密这档事对不对?」
见他感触良多众人都炸开了,「五哥快说,到底什麽事啊?」
「五哥你快说啊?」
「五哥你醒醒。」
老五自己也乱的很,从三嫂信里得知,夜芃和三嫂坦诚她是半人半妖,所以她才要走不能继续留在封家,还有她似乎和那个花妖的娘亲定了五年之约,时间一到就要返回红谷修练,终身不再出来。
有可能吗?半人半妖,他努力思索过去三年和夜芃相处的点点滴滴,看不出有问题啊,虽然有时性子多变了点,但多半是被自家二哥带坏的。
不行,兹事体大他得搞清楚。
「小九,五娘那是不是有面上古镇邪铜镜?」小九亲娘擅长占卜龟筮,手上收有许多奇珍异宝,对这些妖异之说应该比他们更清楚。
「五哥你怎麽问这个?」小九一脸莫名。
「我想借来确认一件事。」三嫂不是诳言之人,她会这麽说必定有相当的理由相信,且她信里说了她亦亲眼见过夜芃展现异能,想厘清这些得先确认夜芃到底是什麽身分。
他家五娘出身玄门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