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永远失去的却失而复得,那欣喜若狂、又怕又爱的感觉。
若能再见你一面,就算是死在你手下,也值了。
此生没能再见你一面,没能好好将我心里负疚、满腔悔意告诉你,死不瞑目啊!
是他错了,见了封曜冥这後生可以为芃儿这般豁出去,他真觉得当年是他错了。
他以为顾全了母子之情却是负了魅儿、对不起她们母女,当年母后背著他到底对魅儿做了些什麽,这麽多年了他竟不敢追究。
其实心底深处是明白的,那些误会、那些不堪都是母后设下,他却懦弱地宁愿相信是魅儿负了他、是魅儿离开他。
他把当时排山倒海的压力,通通倾覆在魅儿纤瘦肩头上。
他骗自己,魅儿很坚强、能保护好她自己,其实都是藉口,是他不敢违逆母后、兄皇意思,是他没抛下一切的勇气。
当年母后以命相胁,他就拿这当安心的藉口,要魅儿屈服。
什麽孝、什麽忠,原是他负了魅儿的藉口而已,等他醒悟,人已绝然离去,再没机会挽回。
谁负谁早很明白,是他没有保护好魅儿,在那时没为魅儿挺身而出,没一个当男人的担当。
二十年花蛊之苦算什麽,如今他根本不敢奢望魅儿会原谅他,只求老天让他们再见一面,让他再见到那魂萦梦系、牵挂了二十年至爱的人。
若老天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尽全力弥补、赎罪,他会承担起一个男人该做的,什麽名分、什麽责任,皇家之後的身分只给了他无限悔恨。
这二十年还看不透吗?他的心早就被带走了,行尸走肉了二十年,他又尽了什麽皇家责任?就当他是不肖子孙吧,就算母后此时复生也再不能改变他心意。
他整整错了晚了二十年,明明是二十年前就该下的决心。
他真是懦夫啊!
魅儿,为了我真不值,对吧?
惠云王爷神色悲怅,仰头望著天际月牙,想像此时他心爱之人是否也同他一般,望著这孤月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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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寒星,从谷里望向天际,夜风冰寒。
夜魅正倚著一棵独拔的青松,薄如蝉翼的雪白纱衣罩在妃红色缠枝牡丹深衣外,宽大衣袂飘飘,她坐在树梢上双脚架著一旁枝枒,惑人月眸半眯。
小芃,她的心头肉,怎会与凡人──
这是天意作弄还是命中的劫?
若是天意作弄,她就逆天给天看!
若是命里的劫,她就帮小芃灭了这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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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杀气!
大BOSS正式出场罗,那无缘爹爹也开始忏悔了,所以会怎样呢? ^…^~
嗯嗯,无论如何一场热闹是免不了的吧,别有深意望著夜小芃。
夜芃大惊退後两步:你的表情很有问题!
灿笑,哪有,夜小芃,拍拍,靠你罗。
夜芃惊愕指著自己:你别闹,我会被娘宰了。
不会啦,你是你娘心头肉,了不起爱之深责之切~抖抖~
夜芃:……狐狸脸,快逃啊! (悲鸣~)
啧啧,这孩子真是~一边作洒网状 ^…^~
拥抱大人们~亲~
有阳光好哇~感动~
票票大感谢~留言大感谢~ 蹭上~
九章02 美梦
02
冷月寒星,从谷里望向天际,夜风冰寒。
夜魅正倚著一棵独拔的青松,薄如蝉翼的雪白纱衣罩在妃红色缠枝牡丹深衣外,宽大衣袂飘飘,她坐在树梢上双脚架著一旁枝枒,惑人月眸半眯。
小芃,她的心头肉,怎会与凡人──
这是天意作弄还是命中的劫?
若是天意作弄,她就逆天给天看!
若是命里的劫,她就帮小芃灭了这个劫!
哼,她女儿性子她还不了解吗?比她软上百分千分,这样的性子被人欺负起来哪有翻身机会,她绝不允自己心头肉被伤害的。
小芃天真无邪、性子坦率良善让她一直很欣慰,原还怕怀小芃时那般千辛万苦的、几番生死交关,会不会扭曲了肚里孩儿心性。
当年心境坏透了、伤心透了。
所幸没有,虽是不足月产下的,小芃天生体质耗弱,不适合修练强大妖术、妖力也少的可以,但心性光明、这些年身子也被调理的健健康康。
这就够了,为人父母所求不过是孩儿健康平安。
虽然她待小芃一直很严格,那也是希望她能坚强能独当一面,能拥有护全自己的力量,不会被欺负。
损了三百年道行、生死关里走一遭才生下的女儿,怎会不疼。
她如美玉般握在掌心的孩儿,竟让一个凡人给欺去了!
夜魅目光闪现凌厉杀意、周身扬起强大妖气,青松颤栗、四周花草纷纷掩倒,只见她摒了气息脸色又恢复淡漠,二十年前她学到了──宁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
她不会让自己悲剧在女儿身上重演。
单手紧握成拳,硬将脑中不该浮现的影子去除,那个早该被彻底除去忘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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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
白衣公子清朗玉润的声音里难掩厌恶。
「这,在下也不愿意啊。」从出京以来这是第几次暗杀了,偏偏他们中了计侍卫都被引开了,他又很不幸地再度中招,真的,不是他愿意的啊。
「哪有这麽巧,这已是第三次了耶!」
白衣公子身边那俏丽的红衣慧婢蹙起眉来一脸嫌恶,显然和她家主子同个鼻孔出气。
「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苦笑的说。
从快进水渊起,他已蒙这对主仆两次搭救,应该说,很不情愿地顺便救了他两次。
那个一直阴沉著脸,这是他猜的,因为那白衣公子总戴著一顶白纱笠遮去面容,不知是否有什麽隐疾呢?
『你在胡思乱想什麽?』明明那白衣公子只是将头偏向他,他却明确地接收到那人正用眼刀狠狠剐著他。
他连忙摇头,岂敢岂敢。
他还要靠这救命恩公再救他一次,唉,不禁在心理又深刻地为自己感到骄傲。
从小被母后、皇兄这般宠溺到大、只要说出口的就没办不到的事,他却没因此性格变的扭曲,脾气据说还挺温和地。
出京这些时日以来,看了听了不少,每每见豪族世家之後仗势欺人,他心里就一阵厌恶。
不过,眼前这白衣公子虽脾气大了点、性格又小小扭曲了些还挺有洁癖的,大抵来说是个好人,救了他这不相干的路人两次,他应该心存感激。
「红,把他那双贼眼给挖下来。」
似乎感觉到他刚刚不小心又腹诽了他,白衣公子没好气地要他婢女挖了自己双眼。
欸,不用这麽残暴激烈吧!
「哈,兄台说笑了,你瞧我不正还流著血,老实说,我从刚刚就觉得头有点晕──」话才说完,他就眼前一片发黑。
「公子,那人昏过去了?」
竟然说昏就昏,真的假的?
慕红有种想上前踹一脚的冲动,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少爷,又弱又软实在碍眼的很。
「……」只听得一声抽气,似乎是纱笠下的人正在强自稳定心绪。
「救他。」冷冷地,那白衣公子下了命令。
陷入完全的黑甜前,他笑了,这白衣公子面恶心善,还是没法见死不救啊,哈,老天爷对他实是不错──不错。
「公子,这人明明昏过去了,怎麽还一脸淫笑?」
那红衣女婢的话很有问题,他这是欣慰的笑容,怎麽说是淫笑呢?层次差很多。
「杀了他!」
果然,那人说翻脸就翻脸,别这样吗?好歹萍水相逢,相逢即是有缘。
眼猛然睁开,一阵剧疼划过心头,耳边是自己澎湃的心跳声,为什麽要醒?
他多想在梦里继续流连,再多看一眼心里朝思暮想的人,留在那最幸福的时光里。
不醒──不要醒。
梦境太美,他已多年不能入梦。
那是他们初识时的情景,那时魅儿扮成男装到水渊游览,合该他们有缘,从未进水渊就蒙她相救,後来还多次偶遇,次次都是他落难之时。
在她心中,他一定很没用吧。
第五次蒙她相救,为了省却後来再被捡到、救起的程序,加上与侍卫们都走散了又还有人在追杀他,实在身无长物,只好赖著救命恩公,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兼拿恩公当保镳。
慕红每每被他气到想宰了他,魅儿虽态度不善却都容忍下来,只冷静地和他立了帐本,用十分利计算他每日花费。
後来他曾问过魅儿,她不是花妖吗,怎麽还对他放高利贷?
魅儿只用那双妩媚的月眸斜瞟了他,冷冷的说,「花妖也是要过日子的。」
哈哈哈,那时他被这回答逗的,可他知道魅儿是很守规矩的修炼者,来到人间就不轻使妖法,入境随俗。
人怎麽过日子,她就怎麽过日子,所以她们的花用还真是自己挣来的,从那时他就发现,他的魅儿认真固执的可爱。
他的魅儿──
这已成了一个奢望,魅儿不再属於他了、再不会对他笑、和他发脾气、与他使性子,她现在对他只剩下恨。
喉头倏地发乾低头猛咳了一阵,惠云王爷双手颤抖地从枕边取出一只玉盒来,掀开玉盒里面放著两封书信,书信下是一串琥珀念珠。
那念珠被娑抚的沁亮,一看就知道是常常被握在手里把玩持诵的。
拿起澄黄晶莹的琥珀念珠,仔细瞧那一颗颗念珠里竟都包著小小的花草,每一颗都不一样,念珠散发著淡淡馥芳。
这是他身边留下的惟一想念,是当年魅儿随身之物,是他偷偷藏起、僭越的情思。
魅儿──
这名字只要想一次心口就刺痛一次,他却没法不想,一次次痛著、一次次想著。
置於枕上的第二封书信带给他一个希望,封曜冥说他们将暂时下榻在封家某处产业里,为了不让盛怒的岳母一次毁了整个封府,也为了芃儿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