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大君大大的默许下,芜君和腾雪焕进入永生不想重来,奠定他们一辈子不想分离,因为绝对不想再结一次婚的准备地狱中。
「叮叮,哪一件都好,我可以休息了吗?」
试了数不清的礼服後,芜君已经心力交瘁。
「小姐,结婚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怎麽可以随便?我看,上一件不够气派、这件又小家子气了点,当当,我想要叫裁缝多赶几件来啊,这样不行的。」
「我也是这麽想,昨晚已经叫裁缝间挑灯夜战,还找了最新最时尚的绘册给裁缝看,今天要是没有好作品,哼哼-」
当当反折手指、指间格格有声。
芜君被抢白的不敢再说半句怨言,也产生了怀疑自己真的是小姐吗的念头。
日馆这宛如战场,辰馆也不遑多让。
「安,礼服哪件不都一样?」
一向大而化之的腾雪焕也濒临崩溃,他是知道兰斯家花样多,可也太多了?
他还以为兰斯家以军装为主不会太麻烦,谁知道,光军装兰斯家也可以搞出这麽多噱头来。
「三皇子,军装也有礼装的,您快试吧,听说芜君小姐那的礼服颜色还不能决定,所以我们得多试几套到时好搭配啊。」
总而言之,腾雪焕的礼服是负责配合芜君的,所以,他的戏也还没完。
啊啊啊啊-
芜君和腾雪焕都在心中无力呐喊,有种被骗回来折腾的感觉。
而魔宫那一下掉了芜君和三皇子,兰斯四将又风风火火回兰斯家,就算众说纷纭妖王却很肯定绝对是兰斯家搞鬼。
他和云际整整打了三天,後来还是药司长老及伊拓洛元老出来打圆场,这云际不简单,妖王打的痛快。
但一回宫就发现人全跑光了,可恶啊!腾雪焕竟然把他女儿拐跑了,妖王气恨不已。
但妖王可以横行无忌地杀入魔城,对兰斯家却有些忌惮,并非怕实力不如人,可望夜那女人在,不等著咬他一口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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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忌惮啊 ^^~
芜君 之一百一十七(完结倒数)
之 一百一十七
依他对望夜的了解,若去兰斯家找人,望夜还不设好陷阱等他,那女人心机有多深,没充分准备妖王也尽量不和望夜直接对上,更何况兰斯家还有两个危险人物,席维雅大君和使艺人,这三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再看到的麻烦人物。
当年恩怨太复杂了,妖王对望夜是恨也是无奈,他们两个还是不见面比较好,尤其望夜恨不得杀了他,他俩都心知肚明。
望夜呢则是心情异常的好,想到有个张狂的混蛋现在必定是气极败坏又投鼠忌器不敢擅动,她就很愉快,让妖王不痛快是多美好的事,妖王也不愿在芜君面前与她撕破脸,说到底,芜君毕竟是妖王弱点,妖王还想著在女儿面前有好印象,冲著这,妖王就注定被舍弃在这场婚礼外。
当然,如果有人真的迫不及待想死,她也是不吝惜成全他的愿望。
这麽多年了,他们都变了,也都变强了,谁胜谁负,真的很难说-
可以的话,望夜还真想亲手斩了这块心病。
「老大这样子看的让人心里发毛。」
日汐用巨掌摩蹭自己双臂,很少看到老大这般诡谲嗜血的模样。
「没办法,那是老大死结,现在有机会踩死他,老大还不乐吗?」
星璃淡淡的说。
「我看你们俩帮凶也玩的很投入啊。」
月蚩向来不参与老大的恶趣味,他讨厌麻烦,尤其是那些拐弯抹角的大麻烦,还不如让他上战场歼敌来的痛快。
「老大高兴,我们就好过啊。」
辰宿不会承认自己也乐在其中。
兰斯四将互相望了一眼,摊摊手,解散。
「啊啊,我该去看看我们的准新郎了。」
辰宿轻笑。
「是啊,我也得去探望准新娘了。」
星璃脸上勾出一抹笑。
日汐和月蚩摇著头,这两位同僚和老大串成一气时最好不要接近,不然惹祸上身多无辜。
婚礼将在明日举行,在这之前辰宿负责看好腾雪焕,星璃则是看著芜君,望夜可没忘记这两个都有逃宫的经验,难保不会有人想乾脆拐了她女儿私奔。
所以腾雪焕的心愿就生生被岳母大人打碎了。
新房原是想布置在日馆的但後来大君决定就设在本馆,表面上远离四将好像清净许多,但望夜的夜馆就在本馆中,腾雪焕怎麽都觉得是离危险与麻烦更近而不是远离。
兰斯家真的把他们婚礼当庆典办了,看著每个人兴奋的样子,似乎大家都比当事人投入。
好不容易敲定了结婚礼服,又被抓去研究捧花、礼花等等, 芜君现在把自己当傀儡任叮叮、当当玩,她乖乖配合就对。
而当晚望夜竟然来找芜君。
「母亲大人?」
望夜一身湖水蓝军装显得风采清华,虽不像芜君承继了妖王绝艳之貌,却也是魔族中有名的美人胚子,只是後来威名大盛鲜少有人敢议论望夜容姿。
她示意芜君坐著将侍女们都遣出去,好像有话要和芜君说。
「芜君,我好像没好好和你说过话。」
望夜音质清澈、声调柔而不媚,她不曾厉声斥责人,真动怒了反而不说话,就这样冷冷的也不看人,但那气势却比厉声怒叱还叫人心惊。
芜君知道母亲威严之处,对母亲是敬多於腻,比之妖王她是比较不敢亲近母亲的。
但今夜望夜眉宇间多了一丝柔和,反让芜君多了分孺慕之情。
「母亲。」
芜君靠著望夜坐著等待母亲开口。
望夜低眉似乎思索著怎麽说般,芜君没见过母亲踌躇的样子。
「唉,我真不习惯,老实说我没想过有天我会对著自己女儿说这些话。」
望夜本性爽朗是後来的磨练使她圆滑而内敛起来,但在至亲面前就不用掩饰真实面貌。
芜君轻笑。
「你懂吧,女儿啊,这麽多年我没想过你。」
芜君 之一百一十八(完结倒数)
之 一百一十八
望夜认真看著芜君一双紫眸透出暗光来,
「怨我吗?」
芜君鼻头有点酸涩,没想到母亲会这样和她开诚布公。
芜君低头沉吟了一会,
「我想过、我思慕过,关於母亲的一切,舍长老从小就和我说了,但要说怨……说不上,真的。」
芜君发自内心,从小舍长老便要她断了寻找父母的想法,对她虽然严厉却慈爱,芜君没想过怨谁。
望夜微笑看著芜君,
「舍长老把你教的很好,我感激他。」
能让芜君心中无怨必是有足够关怀。
「孤独吗?寂寞吗?」
望夜能想像芜君自小的凄苦。
「孤独也寂寞,但习惯了也觉得清静很好。」
这是实话,边荒之地物欲不重,面对广阔的大自然养成芜君无争无为的个性。
「是母亲对不起你,对你有亏欠。」
望夜曾经心心念念想舍弃芜君,她不愿见芜君,不想在心上起任何波澜。
「母亲很自私。」
看到望夜自责之意,芜君伸手握住她的手,摇摇头,
「我很高兴和母亲在一起。」
虽然表达的方式很迂回,可芜君知道母亲用她的方式爱著自己,不然兰斯四将也不会被母亲派来照顾她,明明四将事务繁多却抛下一切护持他们。
「哈,我一生争强好胜,怎麽会有你这般女儿?」
芜君不知母亲是褒是贬,她的个性的确不够威重霸气。
「我很欣慰,芜君,争强好胜不一定强,以柔克刚才是你的强项。」
望夜并不希望芜君和她一样,她有不得不逞强的原因,她必须够强。
「母亲-」
芜君觉得母亲还有话没说。
「芜君,你原谅腾雪焕了吗?」
望夜对腾雪焕一开始的作为很感冒,芜君看著母亲,知道母亲是想到父王对她做过的一切。
「嗯,他有和我很诚心的道歉过了,而且他的真心我感受的到。」
「真心吗?」
望夜似乎有点惘然。
「芜君,你爱腾雪焕吗?」
芜君没想到母亲会问出这话,脸上倏地就红了。
「哈哈,看来是爱了。」
芜君轻轻点头。
「爱吗?这是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的情感啊。」
芜君眨了下眼想说话却又有点犹豫,想了想还是问了,
「母亲,你和父王?」
芜君咬著下唇怕母亲动怒。
望夜脸一冷却还是回答芜君,
「我和他的恩怨是算不清了。」
看著母亲的表情芜君又大胆的问,
「母亲,你爱过父王吗?」
话出口芜君心就砰砰的跳,她知道这是禁语。
望夜看了一眼芜君警戒的表情嗤笑了声,
「也许在当年的某一瞬间我们曾被彼此迷惑过,但时间一过就只剩下说不清的恩怨了。」
当年的烂帐谁也理不清。
「那-」
芜君几乎是冲口而出。
「那-我们现在只剩下痛恨彼此的情感了。」
望夜知道芜君想问什麽。
「可是恨……」
「芜君想说恨是爱的反面吗?芜君,你知道母亲现在最希望什麽吗?」
芜君摇摇头,
「放下,可惜我还不能,所以我想藉著你学会放下。」
芜君不解,
「毒藤缠在心间太多年了,我不想再被控制了。」
望夜的话芜君不了解。
但望夜却没再解释,表情有些不甘心,今日大君的话萦绕在耳。
「芜君,爱情是很甜美也很虚幻的。」
芜君微瞠了眼,她刚刚从母亲口中听到爱情的感言。
「哈哈,真过分,母亲只是不想沾惹感情可不是不识情啊。」
芜君抱歉的低下头,今夜的母亲非常平易近人
「如果你真准备和腾雪焕一生一世携手走下去,那母亲要给你忠告,爱情会变,我不是说你们以後就不爱了,我是说,两个人要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