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有事吗?如果要谈生意上的事情,找我们唐总更合适一些。”闻人若没有回头,只是瞥了一眼镜面里的人说道。
“若若,可以不要这么见外吗?”庄毅听她一副冷漠的态度,蹙着眉道:“我只想和你谈谈。”在他的印象中,闻人若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冷淡过。仅管已经分别七年,但是庄毅对她的记忆依然停留在那个胆怯羞涩的少女身上。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哦!如果你是要和我道歉的话,不必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早忘记了。”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电梯到达了底层。闻人若并不打算和他说再见,直接跨出了电梯。
风徐徐的吹上她的脸庞,夜晚的城市还是有些寒气,加上她穿的单薄,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感觉到有人站到她的身边,闻人若侧过身子向马路上招了招手。
一辆计程车刚要靠边停过来,伸出去的手臂就被人拽了回来。庄毅朝计程车司机摆摆手,司机探着脑袋嘴里嘀咕了一句重新加速行驶。
“你干什么?”闻人愣愣地看着被钳制的手腕。这人阴魂不散倒是要干嘛?自己已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刚才也说的很清楚了,他却还是跟着她。
“我们谈谈!”庄毅拽着她的手腕说道,脸上已是挂上了阴冷的表情。
闻人若很想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谈、值得谈、需要谈的话题。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到庄毅说:“做我的女朋友!我们重新开始!”两句话都是肯定的语气,似乎是下了一道命令通知她而已,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当然。
闻人若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庄毅,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你的玩具。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庄毅紧紧地盯着着她,夜晚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越发的白皙。闻人若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清,似乎他的话对她没有起到任何影响,一切都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赌气去追求你。但我保证这一次是真心的!”七年后再次相遇,心湖却被莫名的投下一颗石子。本来还在犹豫的他,被庄敏一句“是男人就把她追回来”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占有欲。
闻人若摇了摇头,“不管你真不真,我们都不可能了。”她对上他坚定的双眼,说道:“我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我很爱他。”
庄毅愣几秒,接着“哈”的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说道:“他给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最后被他刻意加重的两个字,重重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让她瞬间寒了脸。
见她不言语,以为是说戳中了她的痛处。庄毅扯开自己的西装,掏出支票本,“开个价吧!要多少?或者你自己填!嘶啦一声撕下一张两指夹着递到她眼前。
绿色的纸片被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中间,参差不齐的撕口随风微微晃动,像是诉说着无尽的嘲讽。闻人若气的脸色煞白,她轻轻颤动的双肩显露了她的怒意。如果她有那个力气,她真想扇他两巴掌。可是她实在累极了,她一点都不想为了一个羞辱她的人生气伤身。
努力深吸了两口气,稍稍平息了怒意。闻人若挥开他的手,依然冷漠的说道:“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要你这张支票。不过,很抱歉,那不包括我。”
“别傻了!他是有老婆的人,你跟着他有什么好处?”庄毅愤恨的说道:“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的我都能给!我真不能想象,你居然沦落到甘心做一个情妇!”
闻人若看着他咄咄逼人的势态,在脑中梳理了一遍他的话,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误以为自己和唐天荣……他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出他们有不正当关系了?一时间胀红了脸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气呼呼的骂道:“你……有病!”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若若!”庄毅一把板过她的肩膀,刚要说什么腹部突然一阵剧痛,闷吭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闻人若退开一步站在他面前。这一招来自彦祁教她的防狼术,本以为不会有用到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却得以实践。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痛苦的男人,冷冷的说道:“别再跟着我!”
抛下这句话,她迅速的转身招了一辆计程车。事实上,她已经很留情面了,要是完全按照彦祁的指导,那一腿定是要让人断子绝孙的。
…………
出租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当地的调频台。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操着一口广东话嬉笑调侃着。大概是讲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开车的司机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闻人若深深的靠在后座上,轻合双眼。耳边全然陌生的语境让她感到异常的孤独,隐在一片阴影中的脸上布满了泪水,随着广播中男女主持的哄笑声,她无声的哽咽着。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然而心里的委屈还是让她忍不住流泪。
广播里播放的或许是个点歌节目,因为男女主持人终于停止了笑闹,切换了一首英文歌曲。爵士情调的曲风环绕在车厢内,点点鼓声伴随着吉他的旋律缓缓而出,男歌手沧桑的嗓音述说着无尽的柔情。
这是一首英文经典老歌,简单的旋律,平淡的歌词,讲述了一对夫妻之间平凡却浪漫的生活细节。丈夫一次又一次的赞美妻子:you are wonderful tonight(你今晚很迷人)……
“You just don't realize how much i love you。(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闻人若把歌曲里的这句词用手机短信发给了彦祁,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音乐。
刚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若若,你没事吧?”彦祁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没事。”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哭了?谁欺负你了?”彦祁听出了她的异样,担忧的问道。
“没。就是……很想你。”闻人若这么说着,眼泪又再次流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午夜的特殊服务(无删节版)
化妆镜上蒙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映着一个人影。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胡乱的抹了几下,镜面被抹成一个一个的水圈。在镜灯的照耀下,镜子里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她明明不是个爱哭的女人,却在陌生的出租车上哭得那般撕心裂肺。那动静都吓坏了司机,下车时带着广东口音的陌生大叔甚至都没有收她的车费,还语重心长的劝了她一句“姑娘,想开点,生活再难还是有美好的地方”。
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说了句谢谢,第一次开始对这个沿海城市产生了一点好感。
关上车门,户外新鲜的空气吸入胸腔,夹着一丝淡淡的腊梅花香,甜甜的味道让人舒心不少。抹了一下眼角,暗笑自己的神经。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依靠,自己比以前脆弱了许多。
她一向都是极坚强的。父母从国营厂下岗的时候,她把在小酒馆喝的烂醉的父亲拖回家,路上摔了一次又一次,她咬着牙硬是把八十多公斤的父亲搀到了家门口。大年夜家里围坐了一圈债主,母亲在房间独自落泪的时候,她依然能忍着心酸给债主们添茶加水。
甚至,在得知真心换来的只是一场欺骗时,她依然面色冷静的对着那个来不及收敛笑容的少年说:“我做了一场噩梦,梦里面,我爱上了你。”站在漫天晚霞的傍晚,她笑得异常灿烂,缓缓地说:“好在,天亮了……”
墙上的复古石英钟指向了十二点,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午夜新闻,音量被她调得极小,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像是情人间喃喃的低语。
因为哭过的缘故,眼睛又酸又胀,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迫切的需要休眠。正想关了电视睡觉,耳边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声响。
闻人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床案上的客房电话响了。一时间全部的睡意都被驱散,她抬头了看了下时钟,坐起身子看着电话。几秒钟之后,电话铃声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她才小心翼翼的拎起了话筒。却并没有出声,只屏气凝神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请问这位客人,需要午夜的特殊服务吗?”电话里的嗓音有点别扭,好似唐老鸭的配音演员发出的声音。
“服务到位,包君满意!”他又补充了一句。
“扑哧”一声闻人若笑了出来。她从床头取过电话机搁在被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都有些什么服务呢?能麻烦你介绍一下吗?”
“本公司专业提供各类美男,为您进行全方位的服务。这位女士,要不要来一个?”对方殷勤的介绍着,那语气好像是卖早点的小贩在推销着自家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嗯,好呀。”闻人若捂了下嘴巴,好不容易压住了笑意,“都有什么类型的?”还各种美男呢,看他倒是能翻出什么花来。
“嗯……”对方好像在思考,几秒之后才回答道:“都有!阿波罗型的、金城武型的、小白兔型的、野兽型的……”
“野兽型的?”闻人若抽了抽嘴角,真怕他还有更奇怪的类型冒出来。
“啊?原来你喜欢这种?”对方似乎很惊讶,居然都忘记了变声。很快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又恢复了唐老鸭的声音,“好的,这位女士,请稍等……”
咔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喂!”闻人若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连续的忙音,直愣愣地盯着话筒。有没有搞错?这样就挂了?要装也装的像样点嘛!太不敬业了!
正当她抱怨着“唐老鸭”的渎职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闻人若“唰”的掀开被子站到了床边,紧紧地盯着那道房间,呼吸都似乎窒住了。不会吧?难道不是玩笑?她以为刚才那个是彦祁假装的呢!难道……不是?可是,彦祁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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