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极高昂的声音响起:“贱人,你们这群贱人,你们这帮贱人!”
余风抬头望去,只见在城池的主道上。一位书生打扮,看起来年纪只在三十之下的白衣年轻人。徐徐走来,他面不扬。身不壮,只是一个很大众化的文弱书生,他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子合上,摇指街道两旁的屋舍,几乎竭尽全力的吼叫着。
余风抬起了脚步,缓缓与书生面对的走着,心道,这货真价实的书生。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一开口便骂人。
书生又吼道:“孬种,你们全是孬种,你们都是孬种!”
“你们以为呆在家里,便安全了吗?你们以为躲在屋里面,炎军就不会破门而入了嘛?可笑,真是可笑…”
“你们平时不是傲慢无比吗?你们平常不是气势逼人吗?拿出你们的傲慢,拿出你们的气势,你们的敌人就要兵临城下。有勇气与他们决战吗?你们不敢,你们这群贱人,你们这帮孬种!”
余风渐渐接近书生,心中感叹。还有个不怕死的人,可惜…
“那些往日自封这个地盘是他的,现在何不出来维护你的领地?除了逼迫弱者收保护费。你们就不能干点正事吗?孬种,孬种!”
兽蹄声终于塔至城下。‘隆隆’声戛然停止,城门之外。黑麻麻一片炎军,多达四万余人。倘若这四万余人进城,荒城将会元气大伤!
“那些大户人家,平时奴役民众,欺辱生灵,为何现在大气都不敢出?出来啊,面对你们的敌人,拿出你们往日的作风,你们敢吗?你们不敢,孬种,孬种!”
余风与书生擦肩而过,心有感,为何他如此激动?…他影响不到这座城池下一刻的命运!
荒城以上的夜空,原本有些夜明清晰的感觉,此时弥漫着一股幽深的暗色在笼罩,月食快要真正的降临!
“你们这群贱人,你们这帮孬种,你们永远逃不过被炎军击杀的命运,逃得过今日,来日,再次月食之时,你们肯定无法幸免!”
“欺软怕硬,缩头乌龟,哈哈…”
“百无一用是书生,哈哈…”
“但我是一个人,荒城中之人,不是贱人,不是孬种,不是豺狼,见洞就钻,见人就咬,所以,我选择站了出来。”
“我知道影响不了荒城被洗劫的后果,但这是我的选择方式,即便被兽蹄踩死,我也无怨无悔!”
“我对你们的生命没有任何怜惜,我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能够守护什么,我只是为了了结胸中的一股气…”
原本已经远离城门的余风,听着听着,脚步早先停了下来,心中再次叹道,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碰见一个类似知音的人,‘选择方式’…
余风凝神,想听听书生所说‘胸中的一股气’是什么,便在这时,一把箭,从敞开的大门之外,刺耳破风袭向书生,如果余风的然力能够凝聚于古心处,他必然能够感觉到此箭的袭来,可余风虽然练武到了一小点火候,如今还不能捕捉那么远的距离细响。
箭穿胸而过,书生闷声吃痛,如落叶飘零。余风擦觉到异常情况,转身,疾奔,在书生倒在街道之前,接住了他的身体。
文弱书生,虚弱的睁开眼,嘴角滴血,瞧见余风,一丝微笑挤出,似有一丝期待与解脱,微弱道:“终于…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余风慢慢放下书生的身体,低声道:“可惜,没听到你心中的那股气是什么。”接着,他深深的把头低下,片刻之后,抬头望空,心中已经做了抉择。
余风对着丽儿说道:“丽儿,你回到爷爷身边。”
丽儿立马‘呀呀’几声,摇了摇头,显然不愿离开余风。
余风知道丽儿担心自己,有些不舍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温声道:“丽儿,有些时候,选择是一件快意人心的事情。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哥哥现在的心情,快走,不要让哥哥分心了。”
丽儿点了点头,半懂半不懂,骑着雪龙迅速消失在街道上。
星空最后一道光亮被黑暗所淹没,月食终于降临!
城门之外,兽蹄声嚓嚓作响,欲作冲城准备。原本看起来很牢固的城门,因为敌军人多势众,十几个自发守卫心存惧意,忘记关上。此时城门大开,一群虎视眈眈的炎军已经在慢慢接近,他们不用损失一兵一卒,便可拿下这座平日令人不敢踏足的坚固城池。
此刻,城池大道上,一袭素白衣服,也是书生打扮的余风,独自一个,在空阔的视野中,再无法瞧见其他城中之人,他没有想原先的书生一样歇斯底里的吼骂,他显得很安静。
余风抬起脚,缓缓走向城门,他脸上异常平静,他脚步异常稳固,他眼睛异常明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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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孤独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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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后山,某座山顶上,在一座简单古朴却很高大的大殿中,一道伟岸的身躯盘在最显眼的位置,背对着身后盘坐的众人,声音低沉,质问道:
“这个时候,岚岚去哪里?”
青衣女子,也就是伟岸的身体主人所提及的岚岚,青岚,她依旧带着面纱,出现在荒城大道附近的一处房顶上,两眼定定望向街道上唯一的身影…
在拐角的某处,丽儿小心的探出头颅,关切的看着那道突然走向城门的身影…
第一个要走进城门的炎军,骑在太古兽身上,瞧见余风一个人独自也敢拦在他们面前,两腿用力一夹身下的太古兽,太古兽吃痛便往前冲。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太古兽以及兽身上的炎军,余风依旧以缓慢的速度前进,在太古兽只离身体半尺之遥时,左手迅猛抓向太古兽的头部。
太古兽来势凶猛,被余风抓住头部,两股力量相冲,前行不得,力量回旋,太古兽前蹄被迫高抬,兽身上的那名炎军早已经吃惊不已,慌乱忙抓兽身。
接着,余风右手五爪成拳,猛然斜击的途中,拳心向上旋转至拳背,‘嘭’直击兽腹。
那个炎军连人带兽,如一个小沙包一样,惊慌失措。倒飞出城门通道,砸在正在跟进的炎军身上。引起一片愤怒的声音。
余风独身面对着城外四万多炎军,平静的表情一如他平静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也似在对人倾诉:“今夜,这座城池无人留守,我本无意一个人当城卫,可一个文弱书生的一席话…”
余风的话,似乎无人想听,最靠近城门的一大批炎军,纷纷恶语响起。
“你小子是谁?他妈的还是个书生?”
“不对,书生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管他是不是书生。管他力气有多大,敢挡我们炎军的路,便是死路一条!”
“踩死他!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杀了他…”
城门显得并不是很宽敞,众多炎军纷纷下兽,举着刀剑,喊声四起,蜂拥杀向余风。
一个人如何守得住一座城池,一个人如何敌得过四万军队,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练武的余风。身体韧度,反应度,身体强度,身体爆发力几乎是前所未见…
消瘦的身躯在众多炎军的攻击下。翻身后踢,跃身横踢,俯身扫腿。握拳猛击,十爪分拆。爆发力之强,脚脚凶狠致命。拳拳霸道致残,爪爪锁骨刺痛。
余风的身后便是城中,但无一炎军能够迈进。
“什么回事?为何不进城?前面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在炎军中间的火下攻见队伍时时未动,大声质问。
在火下攻的前面让出了一条通道,他驱兽向前,到城门之时,刚好余风把一个炎军踩在脚下抬头之际。火下攻盯着余风,表情有些难以置信,说道:“梁风?你在做什么?”
“你看见了,我在杀人!”余风面无表情的回应。
“可你…”火下攻似乎还要说什么,其身边有一个人,穿着与其他炎军不相同,俯到火下攻的耳边,小声道:“他就是你提及的梁风?可他明显不是修炼者,他体内的灵力连普通人都不如!”
听完之后,火下攻疑惑尽失,立马怒目道:“梁风!你我有一面之言,让开,我可以不杀你!”
余风仍旧面无表情,说道:“站在这里,我已经有必死的觉悟!”
“不知死活,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四万大军?可笑之极!”
“我没想过要拦住你们!”
“那你站在哪里干什么?”
“我是听一位书生的召唤而出现在这里!”
“书生?被洗脑了?”
“不,准确的说,我被激发了一丝血性!”
“你无法守护这座慌城!再给你一次机会,让开!”
“你错了,我没想过要守护这座城,我对城中的一些人更是漠不关心!”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胸中的一股气…”
“什么气?”
“书生死了,他没来得及说!”
“为了一个死去的书生,或者是为了莫名的一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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