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昭听到孙权的话,面色微微一动,突然出声,道。
张昭是个读书人,也是一个脑筋转的很快的人,孙权的话,改变了他的固定思维,突然让他看到的另外的一个可能性。
读书人能培养,举孝廉,可为官,那么领兵的人为什么不能通过培养,直接为军官。
“子布,汝也认为,他是对的?”
孙坚看了一眼孙权,有看了一眼张昭,他的神色有些阴沉下来,冷声的道:“某家自问出生入死,征战无数,才积累下来这一身的军事经验,你认为一个大将,能从学院培养出来的吗?”
“大将是不能,但是军中的一般领兵将领是可以培养的。”
孙权淡淡的道:“我们要做不是让他们一步登天,而是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毕竟战场是残酷的,我们不能用人命来堆出领兵之将,孩儿这样说吧。
父亲,如果你有一个任务,需要一个军侯独自领兵去完成,而你麾下有两个军侯,各自皆然统兵三百,两人都有实战的经验,但是他们一个是熟读兵书,一个是大字都不认得的人,你选哪一个?”
“废话,当然是……”孙坚目光一凝,顿时反应过来了,之前他转不过弯来,他的想法就进入了一个头死胡同,先入为主,固执的认为熟读兵书的都是赵括这一类人。
而孙权的比喻很生动,让他开始细细领悟孙权的话中所表达的意思。
“仲谋,你的意思是,在江东军之中,领兵十人以上的将领,都是熟读兵书,是吗?”孙坚神色有些沉重,凝视着孙权,道。
“没错,某就是这个意思。”
孙权点头,道:“独挡一面的主将要看先天的资质,后天的努力,还要看运气,这个不是能培养出来的,但是普通的将领,我们却能培养,而且是大规模的培养,若是能让这些将领都认识字,都懂得兵法,那么江东军的凝聚力,战斗力,最少提升一个大的档次。”
“子布,汝认同这个说法吗?”孙坚沉默了,看着张昭,问道。
“主公,昭非领兵之人,但是昭认为,理论上,权公子的说法是对的,值得尝试一下。”
张昭沉吟片刻,才轻声的回答,道。
孙坚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凝视着孙权,道:“仲谋,把你的想要建立的这一个学院,详详细细的和某家说一说。”
“诺!”
孙权目光一动,他知道孙坚动心了,道:“孩儿打算新建立的这一个学院,以武为主,以文为辅,以兵书为教材,同时每一个学子都要教导武艺的修炼,父亲,潘将军,程普将军,祖茂将军……这些都是有经验,能独挡一面的大将,他们可以轮流去学院,向这些学子传授自己的战斗经验,把自己多经历的一场场战役仔仔细细的分析…………”
孙权用的大半个时辰,口若悬河,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心中军校给孙坚和张昭描叙一遍,最后才坚定的道:“这个学院的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江东讲武堂!”
“江东讲武堂?”
孙坚眯起的眼睛,有些沉默了。孙权提出来的这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军校概念,他身为一个领兵几十万的大将,自然有些明白其中的含义。
若是真的能达到孙权所说的效果,只要十年的时间,恐怕就能把江东军集体的战斗力推上一个大层次,从根本上比其他的军队强大。
“江东书院,江东讲武堂?”
张昭目光一亮,凝视着孙权,突然道:“一个培养官吏,一个培养将领,泾渭分明,公子,你这是在给将来的江东政权,文武分家。”
“呵呵。”
孙权淡淡一笑,张昭的反应真快,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一个政权,兵政是一家人,但是不是一路人。”
“子布,我们将军府如今可还有财力建立一个讲武堂吗?”孙坚突然问道。孙权的确把他说他动了,不过将来一个学院,并不见得,江东书院就耗费了将军府太多的钱财。
“主公,挪一挪,总是有的,江东军马上就要增援九江了,大不了,我们从刘繇身上抠出这一笔钱。”张昭咬咬牙,道。
目前江东刚刚平定,百废待兴,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征东将军府的财力的确有些紧张,毕竟江东的根基不深,底蕴也不深,没有一年,豫章,庐江,庐陵都收不上税,要想要以三郡的税收,支持六个郡一年以上,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近张昭这个将军府的长史为了这一件事,都伤透了脑筋。
“仲谋若是开设江东讲武堂,你认为以何人为祭酒?”孙坚咬咬牙。
“讲武堂的学子基本上是进入江东军的,江东军是一个禁区,这是征东将军府统治江东的根基,所以能担任讲武堂祭酒的人,全江东,恐怕只有一个。”
孙权想起来了,民国时期的蒋光头,他就是因为黄埔军校,才能控制几百万的国民军队。
“是谁?”
孙坚有些疑惑了,不要太明白,问道:“谁这么重要,为什么必须要是他?”
“公子的意思是,祭酒之选,必须是主公?”张昭目光闪亮,顿时明白的孙权意思,道。
“某家?”孙坚闻言,双眸一亮,有些反应不过来,道:“某家为江东讲武堂的祭酒?这个……”
“对,因为在江东,只有父亲才能领导江东军,谁都不可以,所以江东讲武堂的祭酒只有一个,就是父亲。”
孙权斩钉截铁的道:“我知道父亲掌控江东大局,时间很忙,其实父亲只要挂一个名字,每个月去上一次课,就足够了,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仲谋,这是用心良苦啊。”孙坚眯着眼,他明白了,说白的就是以一种师徒的关系,把这些讲武堂的学子牢牢的控制在江东军之中。
“兵者,命也,江东军就是我们江东军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得不谨慎。”
“也难为你想了这么多,在这混乱的世道,你的话倒是没有错。”孙坚有些惭愧,自己还没有儿子想的长远,叹声的道。
孙权微微一笑,问道:“这么说,父亲是同意孩儿建立江东讲武堂了?”
“建!必须建。”
孙坚声音坚定,道:“某就看看,你孙仲谋到底有几道板斧,是培养出一群纸上谈兵的赵括呢?还是培养出无数能让江东军素质,战斗力,都暴涨的领兵将领。”
“哈哈哈!”
孙权双眸爆出一道无比自信的光芒,朗声的道:“父亲就拭目以待,权绝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公子!”
“啥事?”说服的孙坚,孙权明显很高兴。
“昭决定了,为的将军府的钱袋子,以后某见到你,必须要远离三尺。”
张昭看着孙权,面色有些苦涩,幽幽的道:“因为你总有办法能让我们心甘情愿的把钱拔出来。”
“嘿嘿嘿,这就是本事,放心,下次还找你!”孙权有些得意的道。
…………………………
孙权做事的速度很快,有的将军府的拨款,建立江东讲武堂的事情很快就提上的日程,讲武堂和书院性质是不一样,孙权把选址放在了太湖的一个无名小岛上。
他要建立一个封闭式的军校,这是一个冷兵器的时代,练武,教兵法,缺一不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兵九江
孙坚听了孙权的话,才微微放心下来,从初平元年,孙权遭受过天罚雷劫,仿佛就性情大变,心性无比的成熟,今日的江东之盛况,孙权功不可没。
不过有一点,孙坚从来都没有从孙权身上看到过一丝的野心,知子莫若父,孙权若是有这个野心,肯定瞒不住他。
他自认为孙权再如何变,心还是瞒不过他的这个父亲,所以他很确定,孙权的确从来没有和孙策争锋的意思。
看来是他自己多考虑。
孙坚的心安定下来之后,就有些奇怪了,神色微微一动,目光凝视着孙权,很疑惑,问道:“秣陵县令?秣陵?仲谋,你想去秣陵做什么啊?”
“嘿嘿,当然做大事!”
孙权嘿嘿一笑,卖了一个关子,道:“父亲,秣陵这个地方很特别的,地理位置特殊,对我江东的未来来说有大用处,至于能做什么,权也没有计划好,以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混小子,我是你老子,还是江东之主,你对我居然还隐瞒!”
孙坚放松了一下,斜睨了他一眼,冷声的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做秣陵县令就做秣陵县令的,你老子我一天不点头,你能做吗?”
“父亲,这不是废话吗,你是吴侯啊,将军府的老大,如果不是让你点头,我干嘛弄这多花样,还眼巴巴的求蔡老头给我举孝廉,你又不是不知道,蔡老头对我有多有意见,一天到晚,逮着我就骂。”
孙权猛翻白眼,道。
“混账,你天天惦记人家宝贝闺女,还不许蔡祭酒说你两句啊!”孙坚微微一笑,骂了几声,然后坚定的道:“不要转移话题,快说,到底想用秣陵来做什么,你不说,我可不答应。”
“不说,打死都不说,你不答应,仲谋有的是方法让你答应,到时候不要怪仲谋手下不留情,嘿嘿。”
孙权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嘿嘿一笑,然后悠悠然的道:“这个秣陵县令某是当定了,今年是来不及了,各地刚刚平定,人心惶惶,秣陵毕竟算是丹阳的一个重城,不宜调动,明年吧,明年全江东的官吏必然要来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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