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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士族掌控江东的命脉上百年,就算是乱世,也绕不开这道坎,所以顾鸿很自信,无论谁主宰江东,他们都是赢家。
“孙坚可不是一般人。”顾雍听了,心中有些不安,他倒是没有顾鸿那么自信。
猛虎之所以之猛虎,就是眼睛了容不下沙子,如果孙坚主持江东,未来江东士族世家恐怕有些波涛了。
……
这时候,县城的另一角,陆家大宅,陆家的家主,未来东吴大都督陆逊的祖父,年近七旬的老者陆纡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同为江东大世家,陆家相对于这些年有些沉寂的顾家,如今势头旺盛,他的弟弟陆康把握整个庐江,他的儿子陆俊在九江插了一手,任九江都尉。
“江东猛虎!”陆纡一袭长袍,手中拄着一杆龙头拐杖,有些驼背苍老的身躯站在门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孙坚是一头猛虎,如今猛虎归山,必然横扫无敌,谁也无法忽视带来的变故,他的返回,能让江东变天。
“乱世欲启,江东在乱,惜我陆家无雄主之人也!”
老者微微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陆家底蕴深厚,在江东可占据半壁江山,可惜陆家并没有可争霸天下的雄主,蛇无头而不行,再大的家势,没有一个领头羊,就是一盘散沙,无法在乱世站稳脚步。
“江东的未来,还是顺其自然!”老者无奈的道。
……
郡守府,更是一片混乱。
许贡和高岱一个主战,一个主和,争得不可开交,而盛宪的性格本来缺少果断,还在左摇右摆,他想让位,又害怕孙坚会要的命,想要抵抗,就凭那些郡兵,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孔文,这样下去不行,数万大军堵在城门之外,整个城里面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的,这事情早晚要解决的,明天一早,你代表我,出城门去见见这个孙文台,探一探他的心意!”
最后,盛宪考虑再三,只能的咬着牙,无奈的对着高岱,轻声的道。
在郡守府,高岱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鼎力支持他稳住吴郡的人,两人乃是莫逆之交,同为吴郡之内,声望斐然士林中人。
这些天,城外的马蹄声都成为了城里面人的一个噩梦,也成了他盛宪的心结,江东军力雄厚,非普通人能挡,一旦攻城,他必败无疑。
“诺!”高岱知道盛宪是松口了,微微一喜,他既并不希望向来平静的吴县生出一场战事,当然,也不希望盛宪出事。
“大人,千万不可!”许贡急忙反对,道:“孙坚来就是狼子野心,岂能轻易罢休,你就不怕他要了你的位置,还要了你的命吗?”
“许都尉,如若不谈,你是打算和破虏将军开战吗?还是你觉得麾下的郡兵能抵挡孙家的数万江东精兵吗?”盛宪知道许贡是个野心勃勃之辈,素来对自己的位置有所窥视,便冷声的道:“你不为城内的百姓想想,最好也为你自己的想想,兵戈一起,必然血流成河,本郡守不希望吴县有人流血丧命。”
“可是?”许贡面色狰狞,还是有些不甘心。
“好了,许都尉,到此为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孔文,你去了,可以暗示孙坚,我盛宪并不在乎这个位置。”盛宪已经下定决心了,一旦孙坚点头,就让位,倒不是怕死,只不过不想做无谓的牺牲而已,时值乱世,他有自知之明,就算孙坚不来,他也坐不稳吴郡太守的位置。
许贡最后只能冷哼的一声,然后带着一股脑的怒气,愤愤的离开了郡守府。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孙文台此人绝对不会放过某家的!”许贡直接返回家,坐下来之后,面色阴沉,一想到孙坚入城,他就有些忧心了。
现在他三番两次的阻止江东军返回吴郡,已经和孙坚结仇了,孙坚一旦坐稳了吴郡,恐怕第一个就是找他算账。
“来人!”许贡双眸划过一丝的狠色,大喝一声。
“都尉大人!”几个郡兵走了进来。
“尔等立刻让黄兵曹和刘兵曹来见某家!”许贡开始召集自己的心腹,谋取后路,盛宪松口,孙坚入城的大势已定,他不能再在这里坐以待毙。
……
“郡守大人,不好了,一个时辰之前,许都尉率领三千郡兵,从南城门离开的吴县。”傍晚的时候,突然有兵卒来报。
盛宪微微一愣,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人各有志,由他去吧!”
……
咯吱咯吱!
江东军围城的第五天,原来已经紧紧闭起的北城门,在门伯王福的提心吊胆之中,数十兵卒共同出力用绞盘当把城门千斤闸拉上去的时候,王福全身都是冷汗。
第四十五章 孙家‘借道’
初平元年,十二月九号,清晨。
吴郡的天空之中一阵阵如同蒲公英般的小雪花飘落而下,犹如一层洁白的外衣覆盖在江南大地之上,江东的冬天,很少会下雪,不过今年的冬天明显比较冷,这已经是入冬之后的第三场雪了。
江东猛虎率领着数万精兵的回归让吴郡上层的所有人都整整心慌慌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对江东动兵。
但是这些对于守卫吴县西城门的门伯王福来说,就有点太遥远了。
一大早,他带着几十个城门兵卒,推开了吴县的北城门的城门,放下的护城河的吊桥,这时候天上虽然依旧下着小雪话,但是等待在城门之外的商队,百姓,早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城门一打开,护卫河的吊桥一放下来,整个北城门顿时开始变的喧哗起来了,一个个开始要涌城进来。
“听着,都别乱,一个个给我排好队,在左边缴纳入门税,然后从右边进入县城!谁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王福的身躯有些高大壮硕,往城门中间一站,有些骇人。
这个时代,进城是需要缴纳入城税的。
吴县是吴郡郡城,也是整个江东的核心城池,地理位置很好,人口密集,生意好做,南上北下的商贾多如牛毛,仅仅是入门税赋就是郡守府一笔可观收入。
王福带着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兵卒盯着,这些排队进城的商贾百姓倒是安静了不少,开始有秩序的排队缴纳入门税,然后进城。
嗒嗒嗒……
突然,地面之上有些摇晃的震动起来,紧接着远处出来了一阵阵响亮的马蹄声,响彻天际。
“这是骑兵?”
城门之下的众人猛然回头,一个个都有些愣了,面对这个阵势,一时半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东本来骑兵就少,能一千几倍骑兵就依旧算是不错了,但是这阵势,看起来铺天盖地的,最少也有数千骑兵,来势汹汹,顿时把他们吓到了。
“不好,敌人来了,是江东军来,他们是江东军。”
王福急忙抬头,看着远处,风雪之中,只见数不清的骑兵奔驰而来而来,气势如虎,骇人失色,众人都能看到一面‘孙’字大旗高高竖起。
他愣一下,不过很反应过来了,对着身边的两拨手下,歇斯底的叫喊起来:“你们去关城门,其他人跟我,把吊桥拉起来,快,快点!”
“对!放吊桥!去把吊桥放下来。”
“关城门,快关城门!”
这时候,城门还在排队的商贾百姓都有些慌乱的,队形一哄而散,一个个急匆匆的涌进城门,城门一片混乱。
守门的几十个兵卒也乱了,五六个兵卒听到了门伯王福命令,急忙大着胆子,跟上去,用绞盘用力的绞起吊桥。
远处的无数骑兵速度很快,有数千之众,瞬间便到底了城下,领兵的将军是一个身材高大,俊朗无比少年,一身狮王铠甲,胯下乌骓宝马,手握霸王枪,犹如狂风,疾奔而来。
“定!”孙策眼见吊桥就要被重新吊桥了,双眸一道精芒划过,双腿一夹战马,凌空跳起,,强行跨过护卫河,稳稳当当的落在的尚未完全吊起的吊桥之上,长枪一扫,几条吊绳断开,吊桥重新坠落。
“死定了,这一回死定了。”王福和几个守门的兵卒已经被孙策的骁勇给吓的两腿发抖,倒在一边,胆战心惊,不敢反抗,已经开始闭目等死了。
不过等了一会,王福轻轻的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面前的少年将军对他动手。
“幼平,弓箭!”孙策立马吊桥之上,没有理会几个守门的小卒子,对着后面的一个副将,大喝了一声。
“公子,请!”周泰策马上来,把一副上好弓箭送上。
“你们都滚回去,去告诉盛郡守,某家乃是孙坚之子孙策,并非攻打吴县,只不过江东孙家的队伍返回老家富春,需要借道吴县,恳请高抬贵手,让路而行,这是我们孙家拜帖!”
孙策声如雷霆,方圆数百米皆然能听到,他长啸一声,手中弓箭满弦,猛然一动,长箭离弦,死死钉在城头,箭头之上挂着一幅拜帖。
王福几人一愣,顿时有些劫后余生的站起来,算是捡回一条命,看到孙策的骑兵明显没有攻城的意图,几人赶紧往城门跑,然后联同十几个兵卒合力,用绞盘把城门千斤闸放下,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
“幼平,伯海,传令下去,大军退后三里,就地扎营!”孙策丝毫没有在意被关起来的城门,对着这骑兵队伍,大声的喝道。
“诺!”周泰孙河两人点点头。
这是江东军所有的骑兵,有六千之数,全部一人双马,配备精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