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有点相信玉玺就是孙家手中,毕竟此事之大,程普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江东军是最先进入雒阳的,雒阳被焚,城中大乱,他们无疑之中拿到玉玺也不出奇。
“若有实力,吾主公何必送出,后将军的小小一策,让吾之江东军经历大败,元气已伤,虽有玉玺在手,却无力保住,唯有送出,以保性命。”程普的话半真半假,江东军的确大败,伤了元气,联盟军皆然知道的事情,不过西凉将领王方投降,孙坚收拢了汜水关的八千兵马,江东军的元气基本上已经回来了。
“既然是交易,乌程侯要何物?”阎象目光一亮,他也知道江东军的情况,已经彻底的相信传国玉玺在孙坚手中了,心中猛然的有些激动起来,问道。
传国玉玺,代表着天下正统。
即使以他的冷静,也不得不心动,他心中很清楚,既然孙坚把玉玺送上门来,那么袁术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手。
程普一听,目光闪亮,顿时笑了,果然,传国玉玺的**,常人难挡。
……
这个时候,江东军帐,中军大帐之中,孙坚,孙策,孙权,韩当,黄盖几人齐聚一堂,面色有些沉重。
“仲谋,你是说曹操此行,必败?”孙坚神色凝重,问道。
曹操独自西行追击西凉军的事情他也有闻言,相对于曹操对汉室的忠义无双,他自己就有些惭愧了。
“曹操麾下兵马不过万,独自西追,必受西凉军的埋伏。”
孙权点点头,道:“董贼携带无数财富,还有雒阳百姓西行长安,队列连绵无尽,行速极慢,这个时候,他又岂会不防着诸侯的大军追杀而来?”
“你想我出兵相救?”孙坚叹了一声,继续问道。
“父亲,我们不为别的,曹操毕竟曾经出兵救我江东军于水火之中,我们欠下的人情,要还的,不然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孙权微微一笑,道:“诸侯散去,天下必乱,日后必然是群雄争霸之局面,曹操也非一般泛泛之辈,雄才大略,心有大志,必然可崭露头角,他日我们江东军难保不会和他对上,这一次我们把人情还了,就算日后两军对决沙场,也生死无怨。”
若是曹操死于这一战,他打死也不救,但是他可是知道这一次就算被伏击,曹操也死不掉,那么为何不送一个顺水人情,断了江东军和曹操的情谊。
他日打起来,也没有这么别扭。
“仲谋所言甚是!”
孙坚目光一脸,点点头,豪爽的道:“我们江东军不能欠人的,既然欠下了人情,就要及早还了,为父现在就点齐兵马,立刻出发。”
孙权却摇摇头,道:“父亲不可亲去,如今雒阳城的谣言将起,恐怕直指我们江东军,如若父亲在这个时候离去,就是心虚,而我们和袁术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也需要父亲坐镇,父亲不可擅动,权建议,以大兄为帅,公覆叔父为副将,权随行,率兵一万便可。”
旁边的少年孙策听到了孙权建议,整个人都开始有点激动起来了,一双闪亮亮的眸子迸发出一丝精芒,有些希冀的看着孙坚,急忙道:“父亲,策愿统兵西行!”
他年少勇武,好读兵书,在长沙的时候也曾经率兵数百,四处剿匪,但是从来没有统帅过一千兵马以上,一时间有些激动。
“伯符为帅?不可,伯符毕竟年幼,无统兵之经历,经验不足,还是让公覆和义公为统帅,率兵一万,西行相救。”孙坚也知道,他自己身负重任,如今不能轻易动身,不过看了看孙策有些浮躁的样子,眉头一皱,道。
孙策一听,如同一盆冷水扑下来,浇灭了他火热火热的心,神色之中有些失望了,开始垂头丧气的。
“父亲,大兄勇武,将来必然是父亲征战沙场之左膀右臂,如今虽然无统兵之经验,需要成长起来,而如今正在历练之机,此战并不困难,而且还有公覆叔父看着,想来无碍。”
孙策日后能打下整个江东六郡,一手奠基了东吴的霸业,又其实泛泛之辈,就算如今还没有完全成长,也已经看到了江东小霸王的雏形。
孙权这是在为孙策的未来搭路,铺好一条黄金大道,他也是在告诉孙坚,他不想和孙策兄弟相争,诸侯之子,必有相争,孙权自己的野心本身不足,而且来自现代他喜欢自由,不想登位,被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
最重要的是孙策有霸心,有雄心壮志,如若他的表现太出众了,难免会引起兄弟之争,他并不想未来兄弟相残,他在这一段得之不易的亲情,所以就打算从最开始做起,江东有一个继承人就行了。
历史上曾经出现孙策是被孙权害死的说法,虽然这个说法没有被证实过,但是不否认存在的可能。孙权重生之后,已经记不起来童年的记忆了,不过孙策对自己是真的关心,无论是生活之中,还是战场上都拼死护着自己。
“主公,二公子所言在理,大公子勇武过人,这些年常读兵书,只要稍加历练,可独挡一面。”虽然近日孙权活跃,江东军之中的将领都敬重孙权,但是孙坚麾下的将领,大多数都喜欢有父亲勇武一面的孙策,韩当也是如此,他的确喜欢勇武豪爽的孙策,急忙为孙策说话。
“主公,请放心,这一次出征,属下一定誓死保护大公子的。”黄盖道。
“伯符!”孙坚听到三人都这么说,眼神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凝视着小孙权,沉默了一下,心中一动,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铜质的令牌,令牌一面是虎头,一面是孙字。
“在!”孙策目光大亮,单膝下跪,神色恭敬的道。
“既然仲谋和你两位叔父都如此看重你,为父也给你一个机会,此乃调动江东军的虎符,你点兵一万,西行救曹,此战乃是为父给你的考核,不可让为父失望。”
“诺!”
孙策面色大振,慎重的接过虎符。
第十六章 鸡肋
大帐之中,油灯的灯光之下,孙权有点幼稚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而孙坚其他几人的神色也阴沉起来了。
孙权的这么有条有理的一分析,倒是把几人镇住了。
“董卓好谋算,居然有魄力愿舍弃此物,来引起我关东诸侯的不和。”程普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之中有些忌惮之意。
“董卓那个大胖子没有这么好脑筋,多半是他身边的第一谋士,曾经鸠杀少帝的李儒想出来的毒计。”孙权耸耸肩膀,眯着眼,冷笑的道。
“好一个李儒!”
程普眸子之中露出一丝的寒芒。
“主公,那如今我们该当如何,难道要舍弃此物?”韩当沉默了一下,目光有些不舍,问道。
“为何要舍?”
孙坚嘴角扬起,双眸精芒闪闪,神态如虎,甚至霸气,朗声道:“不管它如何来,如今玉玺在某家手中,便是我孙文台之幸,是我孙家之幸,就算传了出去,天下诸侯,无凭无据,就算他们知道玉玺在我手中,谁有此能力,可让某家把它掏出来。”
传国玉玺,天下仅有,这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力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明知道是一个坑,孙坚也不愿意放手,大不了便放手一战。
“父亲所言甚至,他们若是带兵来抢,最好问问策手中的银枪愿不愿意。”孙策年少气盛,躬身的大声道:“策愿为先锋。”
“吾等愿战!”
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对视了一眼,也有些不舍,看着玉玺的眼光明显带着一股贪婪,顿时战意昂昂的道。
孙权有些无语了的拍拍自己的额头,心中黯然叹声:这破石头的**力还真强大,明知道这是李儒布下来的一个九死一生的陷阱,孙坚几人也不愿意放手。
“父亲,此物不能要!”
孙权沉默了却还是摇摇头,看着孙坚几人坚定的神色,眼神很清明,从现代而来他对于所谓的玉玺心中可没有什么敬仰,和一块普通的玉石没有区别,所以他看的很清楚,轻声的道:“天下纷争,非一传国玉玺可定,此物却会让我们成为天下一众诸侯的靶子,就算没有证据,也会有人来攻打我们,夺取玉玺,江东军虽然强大,但是如今依旧是无根浮萍,耗不过几十万联盟军,再甚者,荆州的刘表得知此消息,以他汉室子弟的身份,也会出兵拦截我们的归途,恐怕我们连江东都无法平安返回,即使父亲兄长神勇,几位叔父愿拼死一战,强行突破,打回江东,那回到江东之后,我们麾下的几万儿郎还剩下多少?”
“对于父亲来说,到底是这玉玺重要,还是我江东儿郎的性命重要?”孙权的这一句问话倒是有点诛心了,孙坚几人面色大变。
“权,父亲爱兵如子,尔不可胡言!”孙策急忙拉了拉孙权,对他猛摇头。
孙坚此时的神色很阴霾,眸如凶虎,脸有煞气,凝视着孙权,阴沉不定,想必他心中仿佛在天人交织。
“权从未有斥父之意,只是想提醒父亲,不要被这块传国玉玺蒙住了你的眼睛,看不到其他的,玉玺其实对我们江东来说,用处不大,现在根本用不上,至于以后……我们江东军未来若是能扫平天下,有它无它,相差无几,我们将来若是兵败南山,唯有身死,得它何用。”孙权知道这个东西对这几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只能细细诉说,用一些诛心重言,让尽量让他们放弃。
“可是,就此放弃,为父不甘!”
孙坚深呼吸了一口气,细细想想,也感觉孙权之言甚至在理,但是一双眼睛睁大,死死的凝视着这一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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