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穿着一件洗的有些褪色的大红背心,上面散布着一些小泥点,胸前还别着一枚**头像像章;下身着一条蓝灰色粗布裤子,裤脚卷起,小腿处上还打着一块方形灰色补丁,显得有些陈旧。腰间用一条青色的布条束着,还别着一个烟袋。
脚上一双黄绿色的解放胶鞋,脚踝露在外面,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上面还挂着两只野鸡,手里攥着一把镰刀。鞋子上站着泥土,好像刚下田劳作过的样子。
对于大小生活在农村的林珲来说,眼前的一切还是很熟悉的,以为他爷爷林老头就有这样的一身行头,他曾在家里见过,听他爷爷说过,70年代的知青就是这个样子的。
“后生,看着有些眼生,那个屯儿的?怎么跑山里来了?”来人走到林珲的面前张口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浓厚的方言。
这时,林珲这才看清来人的面貌,刚才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加之被对方的一身行头惊到了,也没有仔细地看。
这人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皮肤黝黑透着红,一张肖瘦的脸庞,乱糟糟的胡渣,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额头和眼角爬满细细的皱纹,见证了岁月的沧桑。虽然头发都有些花白,老态龙钟,但是他的眼神却炯炯有神,安宁而坚定,身上显露出农民的朴实气息。
林珲没有做声,因为看到的一切都再告诉他:这里也不是古代更不是外国,看这身打扮穿着明显就是六七十年代的老农现象,不会是特殊时期那个时候吧,也不知道特殊时期结束了没有?
“你是下乡知青?”见林珲没有吱声,老人又问道。不过看林珲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灰头土脸的,可是白白胖胖的,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没办法,林珲只能沉默,免得说多了露馅。为了转移话题,赶忙问出关心的问题:“大爷,这是什么地方?”
“下洼子。”老人将锄头镰刀放到地上,蹲在地上抽出烟袋点上,吧嗒吧嗒抽上了,还伸到林辉的眼前:“要不要来两口。”
林珲摇摇头:“您抽吧,我不抽。”
老人看到我推辞也就没再勉强,自顾自的抽着,然后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大部分都是老人问他答,有时林珲也会小心的问上两句,旁敲侧击的打听着现外面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了解到一些情况。
原来林珲现在东北,深厚的这片大山当地人叫做青云山,而下洼子就在山下。从老人的言语中能够听出现在特殊时期已经结束了,具体时间还不是很清楚。
林珲心中一喜:“运气实在太好了,不是特殊时期时期,要是赶上特殊时期才倒霉呢,像我这来历不明的人,估计不是牛鬼蛇神,就是潜伏的特务。少不了要被批斗的,那样就惨了。指不定要打上小命呢。”
欣喜之下,胆子大了起来,不由得脱口而出,问道:“今年是几几年?”
林珲问题一出,老人神情一愣,然后抽了一口烟,疑惑地问道:“你不知道那年?现在是七九年。”
“七九年!”林辉被噎了一下:“咋搞的,八零后变成七零后了。”
“对了,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见林珲没有说话,老人问道。
“呃,怎么说呢……”林珲一时没法做大,故作为难,然后就含含糊糊的随便编了个身份,只是说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一个看山的老人养大,爷孙俩一直住在山里,很少出来,前些日子爷爷去世了,没地方去了,打算到外面看看等等。这一通下来,有真有假,总算不谎给说圆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朴实,老人没有怀疑我说话,也没有再追究林珲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事情了。随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一时林间越发的静了。老人一口口的抽着旱烟,而林珲就静静的蹲在一旁,在心里思考着现在的处境,还有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这是个贫穷的年代,但是有空间在手也不怕,况且改革开放了,以后的生活也越来越好。本来就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也回不去了,就安心的在这里呆着吧!
“那你有去处吗?”老人沉默了一会,问道。
“不知道,没什么地方可去,走一步是一步吧。”林珲感到有些头疼,感到很无奈。
“要不先跟我回村子,在我们村子里住下?”老人微笑的说道,农民的朴实表露无遗,林珲欣喜的点头,还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个时代人生地不熟。
“黑子,回家喽。”老人拍拍大狗的脑袋,向村子走去,林珲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随着老人在山里七拐八绕的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一个小山村展现在眼前:一栋栋的的土屋,散乱的分布在山脚下,掩映在树木之中,像是一座世外桃源。
小桥,流水,农田,顽童,好一派田园风光,让林珲眼前不由一亮,立马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也许留在这里也不错,林珲在心里想到…。
………【第四章落户新家】………
第四章落户新家
“老刘爷,老刘爷回来了?还带着个人呢。”一群光屁股的小孩子从河里跑上来,立马围了上来。
“去去,到一边玩去,别在这里捣乱。不害臊!”老刘头笑呵呵的挥手,将围在身旁的孩子赶开。小孩怎么一下子作鸟兽散,跑的一个不剩。
“呵呵,走吧!到我家去。”
林珲近距离大量,刘大爷的家是一栋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很有时代的特点。在房屋前面、院子中间用玉米秸秆土坯沿四周围成一人来高形状见方的院墙,灰色的木门从里面敞开着。
进门就能看到院落里有一口水井,墙角处有一块小菜园,种着一些夏秋常吃的蔬菜,四周还种着几棵果树、葡萄、枣子。菜园子被玉米秸秆或是树枝围起来,东北话叫做帐子,防止小鸡小鸭什么的跳进去啄食里面的蔬菜。
在院子的旁边有一座小院子,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下屋(仓库),水井,鸡窝,猪圈,狗窝。小园延伸得特别大,里面有樱桃树,葡萄树,沙果树,还有一些野花,有茄子,豆角,黄瓜,西红柿,辣椒,姑娘,靠墙的四周还种上葵花,玉米。小园外面的田野,种些土豆,南瓜,西葫芦……,这些蔬菜足够日常家用,有点自给自足的意味。
那个年代,物资缺乏,水果更是少见。一年到头,好像只有到了年三十,才能缓(读欢)上一盆梨,一盆冻柿子,全家人守着火盆啃。东北农村的每个家庭都有这么个小院子,种些常见的蔬果作为全年的食材。
“老头子,回来了,这位是?”进入院子,以为老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有奇怪的眼神看着后面的林珲。看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再一看身上的破烂不堪的衣服,有些无奈。得,被当成乞丐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是刚从山里来的。这位使我媳妇,你叫大娘就行。”刘大爷介绍道。
“大娘,您好。打扰了。”林珲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屋吧。”刘大娘说道
进到屋子里,首先看到堂屋的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副主席的画像,地上摆着老式的桌椅,面积不大但是很敞亮。旁边的是卧室,门正对着堂屋,用帘子隔开。帘子没有放下来,站在那里,林珲能够清楚看到里面的一切。棚和墙都糊着报纸,盘着一张炕,炕梢是两个红漆小柜,上面放着被垛,中间有一张小桌,桌子的上面,摆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缸子,上面印着“红旗陶瓷厂造”。
地面上道是没有啥家具,只有一只笨重的大柜,四角包着铁甲,表面钉着一排排圆钉,怀着一些好看的花纹,看来是用来放衣物什么地。在靠炕的里面有一扇玻璃窗,上面贴着大红色的窗花。
林珲再一打量,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好像木头匣子的东西,研究了半天才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矿石收音机啊,真怪异呢。
林珲还记得,听他的一个舍友说过,他们家里有过一个的,而且他小时候还经常用这样的收音机听广播呢,还从里面听过《水浒传》、《岳飞传》呢。
现在林珲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东西,心中实在有些感慨,这个时代的东西好粗糙啊。
“来来,饿了吧,吃饭吧!”刘大娘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热情的招呼道。
炕上放着一个八仙桌,林珲坐下,刘大爷盘腿坐在对面。刘大娘则坐在一旁,自顾自的补衣服,时不时聊上两句。
桌上摆着一小碗大酱,一盘野菜炒鸡蛋,几根水灵水灵的黄瓜,一小碟窝头,还有一盆汤。
黄瓜、小葱蘸大酱,是东北一大特色。水灵灵的黄瓜蘸着酱生吃很好吃。
林珲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喉头不停的蠕动着,说起来在山里走了这么久还真是有些饿了呢。笑笑抓起窝头吃起来,一口窝头,一口黄瓜,大口的的吃着。虽然,现在的吃食味道不是很好,也没有什么油水,但是这是环境很好,也没什么污染,实物都是纯天然的,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风卷云残,没一会就几个窝头下肚。林珲抬起头来,刘大爷正微笑着看着他呢,不由脸有些发烫,太丢人了。
“有什么打算呢?留在这里还是有其他打算!”刘大爷问起林珲的打算,林珲想了想,还是打算留在这里,这里很不错,有水有山的很好。
“恩,留在这里吧!”
“也好,吃完饭,我领你去找村长给你安排安排。”
随后,刘大爷带着林珲拜访了村长,向村长说明来意,并将我的情况做了简单的介绍。老村长没有多想,就欣然的同意了。
“这样吧,知青现在都回城了,以前住的房子都空下来了,就把那房子给你住。待会让老刘头领你去看看。”老村长想了一会,说道。
既然事情都已办完,林珲他们也没多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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