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锦绣紧紧捂着自己身上仅剩一层的中衣,瞪大眼睛看着晏淮,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
锦绣十分怀疑,对方其实就是挑着这个时间来的。
“我不看我不看,你换吧!”
晏淮拿着扇子遮了眼,又是背过身,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着都觉得不怀好意。
即使这些年来,锦绣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少让晏淮突然袭击,但真让她在晏淮面前宽衣解带,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坚持捂着中衣,开口命令道:“你出去,等我换好了再进来,不然我就不换。”
“……”
晏淮闻言一脸失望,但还是乖乖的走出了房门。
一等房门合上,锦绣亲自上前将房门上的插梢亲自插上后,方才动作飞快的让夏芍和夏竹拿了衣裳过来。
从脱到穿,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也让她一换好,便气喘吁吁的坐在了椅子上。
晏淮从屋外走入的时候,便看到锦绣小脸红扑扑的模样,他没忍住上去摸了摸锦绣的小脸,遭到了锦绣狠狠拍打,也不以为意,依然笑着,温声道:“时间有些紧,不过实在是想你想的紧,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见你一面,晚上我再来找你。”
“……”
锦绣被晏淮这一句无耻的话给噎了一下,不过她有正事要问,也没有和晏淮计较,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今天不是谢表哥要来接,怎么变成了你来了,你使了什么手段?”
晏淮听了锦绣的话,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坐到了锦绣身边,伸手紧紧握住了锦绣的小手,方才开口说了一句:“怎么,你是替你谢表哥来打抱不平?”
“……没有,只是舅祖父一家对我家一直都挺好的,谢表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爹娘也会难过。”
锦绣和晏淮相处了这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话问的让晏淮不高兴了,她连忙乖乖的解释了一句。
晏淮听了,果然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露出了笑容,他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了锦绣:“放心,我可没对谢文清做什么。”
“那他怎么会没来?”
锦绣是知道谢文清的,不管上辈子谢文清做的多么不好,可这一辈子,他行事一直将她和她的家人放在重要位置,像今日,便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肯定也会放在一边,先来接了人再说。
晏淮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慢慢把玩了一会儿锦绣软绵绵的小手才慢慢开口说了一句:“今日,我不过是对谢文清做了一个试验,他这辈子,不是打算不再辜负你,要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吗?我便试试看,他这话,究竟只是说说,还是真的打算如此做了。”
“什么意思?”
锦绣听着晏淮的话,总觉得里边带了讽刺,可她真的没听懂。
“谢文清这人,性格向来优柔寡断又多情,他这辈子若是真能放下其他女人,一心对你。我还敬他是个男人,不过今日他迟迟没来,看样子,还是和上辈子一副德行,那也莫怪我了。”
说完这话,晏淮嘴角含笑抬起了头,对锦绣轻声道:“你若想知道详细的,晚上等我来告诉你,现在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娘要来找你了?”
“……”
锦绣鼓着嘴巴,一脸不忿的看着晏淮。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说话说了一半,把她胃口高高吊了起来,却又不说了,还欲知下事请待下回分解。
“快点说了。”
锦绣并未起身,眼神瞪着晏淮逼着晏淮说话。
晏淮对此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我给你表哥设了一道美人关,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再不走,你娘真找来了。我自是乐得让你娘瞧见你我的关系,你要坐着听,我当然会和你一句一句说清楚。”
“你……太坏了!”
锦绣虽然是真好奇,可也怕柳氏过来撞见,只能够一跺脚,冲着晏淮忿忿不平说了一句,这才起身离开。
晏淮含笑看着锦绣走出房门,自己却并未立刻起身离开,而是闭着眼睛坐着,拿着扇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二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晏淮身边,轻声说了一句:“鱼儿上钩了,谢文清已将蓝莺儿带回府里了。”
晏淮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笑了起来,笑的十分讽刺。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从来便不会是他从谢文清的手中抢了锦绣,而是谢文清自己不懂得珍惜才会失去锦绣。
蓝莺儿,本是商户女,自幼丧母,小小年纪却又出落得花容月貌,上一世,她被好赌的父亲差点卖入青楼之时,得逢谢文清相救。那个时候的谢文清,正处于人生中最失落的时候,被自己表妹暗算有了庶长子,又被夏家退了亲。蓝莺儿性情温柔,善解人意,入府后呆在谢文清身边做贴身丫鬟伺候,也为谢文清排解了不少心中闷气。
后来,谢文清在锦绣入了燕王府后,将蓝莺儿收了房,抬为妾室。其后数十年,蓝莺儿一直颇得谢文清宠爱与信任,在谢文清一直未再娶妻的情况下,将谢文清的后院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且为谢文清生下一子一女。
若说锦绣是谢文清心中的那颗朱砂痣,那么蓝莺儿或许是谢文清身边一直陪着他的白月光。
锦绣对于谢文清的意义,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是他曾经遗失的美好,所以他这辈子要紧紧抓住,要重新找回。但若是蓝莺儿一块儿出现呢,晏淮并不觉得谢文清这般多情之人,会为了锦绣而割舍蓝莺儿。
毕竟那数十年相知相伴、相濡以沫的感情,也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
这一世,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出现在谢文清面前,谢文清会眼睁睁看着蓝莺儿被父亲卖入那肮脏之地,会眼睁睁看着他前世的解语花、白月光受苦吗?
晏淮觉得,依谢文清那性格,绝对不会。
说晏淮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罢了,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在这一世,提早找到了蓝莺儿。
他原本只是想让蓝莺儿在今日能够绊住谢文清,可是没有料到,谢文清所做的,却出乎他所料,比他原先所预计到的,做的更多,还将蓝莺儿带入了谢府。
这一步,并非他推波助澜,但谢文清自己既然迈出了,所迎来的后果,便怪不得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谢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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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第七十九章
有爹娘的孩子像块宝,有妹妹的孩子更是一个小宝贝。
锦绣觉得,自己以前已经是个很幸福的姑娘,可是等到哥哥们来了,自己的生活简直就像每天都浸泡在了蜜水里,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滋滋的。
锦绣到底是已经长大了,房间也不再像小时候一般,两位兄长可以随意进出。但这一点点小小的阻碍,又如何会影响到两位宠爱妹妹的兄长对于自家小妹的一片拳拳之心呢。
第二日清晨,天儿并不好,天上下着绵绵的细雨,夹着冰渣子,冷的很。锦绣屋里烧了好几个暖炉,她手上抱着汤婆子钻在被窝里,自是不必说有多舒服了。于是锦绣懒洋洋的睡了一个大大的回笼懒觉,等到过了辰时,才懒洋洋的唤着夏芍夏竹过来伺候她起身。
虽然起身了,可锦绣如今可是大姑娘了,自然不会像小时候那般,简简单单收拾过便可以出门。锦绣坐在床头,一边由夏竹伺候净着口,一边看着早早为她挑选的几条适合今日天气的几套衣服,从其中挑选了一套最合自己心意的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并浅粉缎子风毛披肩,又挑了一双镶了珍珠并粉底软缎绣花鞋后,方才伸手伸脚慢慢的穿戴上。
这边夏竹刚刚替锦绣净了面,早有小丫鬟从厨房里捧了羹汤点心过来给锦绣垫肚,锦绣让放在梳妆台前,一边让夏竹替她绾发,一边自己慢悠悠的吃着。
锦绣如今长大了,头发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细软短少了,这些年来,夏芍这每日里给她备着给她滋补的汤水可不是白喝的。不仅仅把锦绣一张小脸养的跟颗蜜桃似得,粉嫩透亮,而且头发也变得又浓又密,牛角梳子从顶上梳下,油光水滑。
如此一来,夏竹继续了多年的手艺有了用武之处,柳氏给锦绣打造积攒下的一堆首饰,也都可以出来亮相了。
因着今日并无重要场合要出席,夏竹给锦绣梳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堕马髻,只捡了一些珍珠制成的钗环首饰佩戴着,因着发型十分简单,这边锦绣刚刚用了个八分饱肚,夏竹也已经给锦绣收拾好了。
锦绣放下碗勺,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并无不妥,便让夏芍拿了披肩过来,慢悠悠准备到自己母亲那儿报道去了。
她还未走到房门口,夏竹领前一步,已将房门打开。而锦绣看着房门外边的情景,脚步停了下来,脸上起了一丝诧异。
只瞧见夏靖铭与夏靖珏二人正一左一右站在了房门口,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二人对着锦绣脸上都扬起了温柔的笑容。
锦绣不由自主也笑了,看着夏靖铭与夏靖珏二人鬓发间微微有几分被打湿,忍不住开口问道:“哥哥们来了多久了,怎么也不来通知我一声,就这么傻傻的等着。”
“没多久……”
夏靖铭正要否认时,从外边回廊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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