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但又似乎合乎情理。
剑叟范仲离却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季戎你说这些干什么?这大日子,你也不怕后辈笑话?”
掌门赵虚白也感觉季戎今日的言行有些突兀,“是啊,季戎,你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季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
“正因为是大日子,我更要说。”季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剑叟,剑叟先被季戎压到椅子上,但是他不敢坐,一边的弟子随之挪来椅子,放在季戎身侧,他这才坐定。
“范师兄,你还记得吗?当年先师寻遍天下,找到两个传承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你的资质原本在我之上,你本来完全可以成为传承人,可惜你却因好酒错过,最终成了炼器宗的弟子。别人不知,我季戎知道,你是将机缘恩让于我。”
“此话怎么说,我那是明知不如你,不如早退!而且炼器没什么不好,正好是我所喜。”
“不,我很清楚,其实你若修法,也许比我更强。当年师傅让我们二人角逐,分出高低,其实你本可胜我,却故意让我一招,后又借喝醉酒,被师傅骂为不知轻重,而罚入剑谷。其实当年我好胜不知,但最后明白后却悔之晚也。”
季戎动情的说了这番话,顿时让众人大为惊讶,童飞才知道,原来师傅跟老酒鬼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剑叟脸色酡红,像是酒醉样子,摆摆手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在事情,你说它干嘛?”
“所以我季戎这一生唯三大心愿,第一个心愿是找回范师兄,将当年本属于你的护法之尊还给你。第二个心愿是找到传承弟子,让他永续我法宗衣钵。如今两个心愿我都已经完成……。”
话正说到这里,忽然大殿之外传来一声怒斥:“季戎,你给我滚出来!”童飞一听,当即一愣,这不是黎十三娘疯婆子吗?她怎么来了?师傅不是说赶跑了她了吗?
“有强敌入侵,速速结阵!”姚离大叫一声,弟子们纷纷欲冲出去。
季戎忽而沉声道:“不用,天塌不下来!”
说完淡淡一笑道:“反正早晚要面对,今日正好一起解决!”说完身形一闪出了大殿,童飞一见季戎出去,当即转身也跟着出来,大殿之中只有少数人留下,众人尽皆出来。站在峰前观看。
童飞出了大殿,迎头一看,就见峰前一个美妇凌空而立,正好迎着季戎,一副兴师为罪的架势,除了黎十三娘,还会是谁?
季戎望着黎十三娘,似乎有些不悦“十三娘,你掳掠我的徒儿,暗算我灵虚弟子,我念你是故旧,不与你计较饶过了你,你为何去而复返?再度来此搅扰?”
“季戎,收起你的假仁假义,别人不知你,我十三娘难道不知你,你一生狂傲,目中无人,你岂会好心饶过我?”
季戎冷笑一声道:“那你的意思,今日要我杀你才算了结?”
黎十三娘神情一滞,脸色通红,有种强忍泪水在感觉,扫了一眼山门前,正好和童飞对视。忽然神情一变,语气软了下来,幽然道:“季戎,你难道就一点也没有顾念当日之情?”
季戎冷笑道“笑话,我正是顾念当日故旧,所以才放了你!我季戎说话从不掺水,更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既然放你,就不会出尔反尔,你放心走吧。”
这话中意思,满以为黎十三娘是因为害怕秋后算账,故而再来。
黎十三娘却没有离去之意,反倒幽然道:“季戎,你难道从未对我动情过吗?”
“动情?真是笑话!十三娘,你当我季戎何人?我会对你动情?”童飞听到这里,当即心中猛震,坏了,我当初一句话,真的闹出祸来了!正要解释,却听那黎十三娘咬牙道:“好,你季戎!既然如此,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杀欧阳旭?难道不是因为嫉妒?”
“欧阳旭?我嫉妒他?”季戎忽然大笑不已:“你黎十三娘,当自己是什么人?九天圣女?我顾念你当日曾经在大荒救助于我,所以才饶你。”
“可是你却杀了欧阳旭!你休要抵赖!”
“我的确杀了他,我季戎杀谁,从不会抵赖。但我杀他却有理由,那是因为他害了我徒弟娘子的爷爷,还杀了我徒弟娘子的师傅!”
说完季戎看了一眼童飞和林雨桐。童飞顿时脸上一热。林雨桐也是脸色一红。但是随后却震惊不已,仰天哀呼一声:“师祖,爷爷!”随后神情大恸。童飞知道林雨桐说的师祖自然就是积香婆,而爷爷就是万花宗主林元白。
“姐姐,这欧阳旭是谁?”童飞当即走到林雨桐身边想要劝慰于她。
林雨桐神情激动,无心回答,姚离正站在他身边,回答道:“这欧阳旭就是黑巫王,统御七十二岛的乌合之众,这些年和仙族大战不止,师弟不会连他都不知吧?”
“黑巫王?原来是他!”童飞顿时恍然,这巫王的名声自然知晓。不过其真名,童飞却是第一次听说。
江湖盛传巫族分黑白两道,白巫王就是林雨桐的爷爷林元白,当年白巫门事件,几乎轰动江湖。
白巫王就是万化毒宗宗主,出身长白。后来走大荒入邪教。
据说他以八百童子炼毒灵,借此成道,终晋级化神真尊,成为毒圣。万化毒宗的毒灵,据说可化万法,毒灵不但可以消融罡煞之气,还可以复制法术,以其人之道加之彼身,极为恐怖。
当年,仙门子弟因为毒灵而吃亏的不是少数。很多上仙门长老死在林元白的毒灵手中。一时间,曾经引起仙门恐慌。后来,却因为叛徒告密,北燕王联络几大仙门,还有世家将万化毒宗灭了。后来又传,此事和鬼灵宗还有七十二岛有关。
那些年,童飞跟着林雨桐闯荡江湖,就是为了找出当年那个叛徒。没想到今日才知,原来这一切跟黑巫王欧阳旭有关。不但如此,童飞今日才知,原来林雨桐的师祖也死在欧阳旭手中。
“原来是这个恶贼!”林雨桐此刻咬牙恨道。
“十三娘,我知道你虽然曾经是欧阳旭之妻,可是这些年分开两地,对于他的事情你并不知情,加之你对我季戎尚有救助之恩,所以我饶过你。若你还是要来纠缠,那休怪我我不会客气!”
“好,好!季戎,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但是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
季戎眉头一扬道:“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黎十三娘说完身形一闪就此消失,众人皆松口气,忽然虚空震荡,忽然黎十三娘突然再现,抛出一物,却是一条白色长虫,直逼季戎面门。喷出一道白光,直入季戎的眉心。
“孽畜!”季戎大怒,挥气一掌,如雷霆之力,瞬间将那蜈蚣击成粉末。但是身形却摇晃了一下。看来已经中毒。
“师傅!”童飞大惊,就此朝着天上冲去。
可是没等他冲到季戎身边,就听得身后林雨桐一声惊呼。回头一看,就见林雨桐倒飞身而起,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着,瞬间带离。这手法神乎其神,而且丝毫没有防备。
童飞对空大叫一声“姐姐!”可是却无暇分身,其他人多关注季戎,没有想到林雨桐会被突然袭击。眼看林雨桐被带走数百丈,季戎似乎吐了一口血,冲着长天大怒一声:“留下她!贱v人!尔敢?”
说着摇晃的撑起,挥手一掌,如雷霆破空,照着那大手离去的方向横劈一掌,但是对方去势太快,不知是否被虚空掌力打到,一声闷哼,黎十三娘现身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但是还是撕开护山结界,夹着林雨桐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
“季戎,我打不过你,打不过你徒弟,可是这小妞我还是可以对付,有本事你们师徒到九黎山找我要人!”
季戎听了又气又急,吐出一口白光,外带一口献血,脸上顿时死气更甚。咬牙叫着:“贱V人,我饶不了你!”反身倒在童飞的怀里。
半日之后,在紫泉宫,季戎的休息之所。季戎在门内疗伤。童飞跪大门之外。
此刻,童飞心中既担忧季戎,又担忧林雨桐。明知道季戎寿元不多,飞升在即,如今遇到这场变故,会不会就此陨落?
还有,不知道黎十三娘这疯婆子会不会对她不利?
如今,童飞对这疯婆子简直恨之入骨,恨不得马上追去九黎山,可是奈何季戎受伤,作为徒弟这时候却无法离开半步。
屋内季戎坐在一团烈焰之上。这烈焰乃是一块千年红玉。掌门赵虚白,剑痴方锺星,丹痴李清元,剑叟范仲离四人围坐他左右,正全力为他疗伤。
“怎样,丹痴?”剑叟范仲离冲着丹痴李清元问道。
李清元摇摇头道:“看来这次真的难了!”
一句难了,让大家心中顿时心中一沉。范仲离更是冲李清元恼怒道“你不是自诩丹神吗?你的本事呢!”
李清元叹息摇头,神情黯然:“这乃是而万年冰蚕蛊,一身至寒之毒,专噬元神。虽然已经将其灵体当场杀死,但是那妇人显然是早有预谋,怀着同归于尽的念头,蛊灵进入元神之后,就自爆了,就算灵体逼出,蛊毒已散入元神法体,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彻底解毒。”
“这可怎么办?”掌门剑痴均不无担忧。
李清元说道:“最糟糕的是,季戎他元寿原本无多,大限将至,所以根本没法救治。”
众人正在一筹莫展,忽然季戎睁开眼睛:“没法治就不需治了!”
赵虚白等人随之一喜。范仲离更是叫到:“季疯子,你醒了?”
季戎微微一笑,脸色却带着寒气,显得格外憔悴。笑笑道:“我暂时死不了,我说了我还有三个心愿,如今才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