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这点能耐我当然不怀疑,您身为大天祁王朝的战神,自是没什么可怕的。……可是,今日若不是王爷故意刁难于我,我也万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她,红唇轻启,缓缓落下的话,说得义正严词,却不卑不亢,顿了顿,忽视凤轻尘幽黑眸中因她方才话语闪过的那抹凌厉之色,继续说道:“既然王爷不喜这门婚事,为何又不在皇上面前驳了去?”
若是如此,之于她,那便是少了件烦心的事儿。
自然,这话她只放在了心里并未说出口,若然说出了口,只怕只会更加的恼怒了眼前这人。
她虽不怕他,但有些事情可以避免,她又何必再去触碰,去火上浇油呢。而至于今日之事,就如方才她话中所说,若不是他事先挑起,她也万不会与他做对。
毕竟,她一向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行事原则!而且,与人对阵,不但费神,而且伤身,这种不利己的事情她可是不喜欢得很。
“如此说,你这是在责怪本王的不是了?”凤轻尘孤傲的嘴角嘲弄的挑起,眼底的厉色更甚。
“当然不是。”沈云溪轻摇了下头,“我不过是说清事实罢了。”
最后一个话音还未落下,沈云溪便突觉眼前一道暗影闪过,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凤轻尘冰冷嗜血的声音:“沈云溪,你竟敢教训起本王来了,你可知道你这份胆量会让你立即下地狱?!”
他散发着阴冷光芒的眸光睇着她,声音仿若来自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第六章 戳中痛处
水,顺着桌沿流下,破碎在地上,滴滴滴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响亮。
沈云溪瞅了一眼碎了一地的茶壶茶杯,抬眼触及到凤轻尘,看见的便是他如此骇人的神情,心下猛地一震,她虽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看见这样的他,心中还是有些讶然,毕竟方才那些话她并无觉得太大不妥。
只是,她忘了有的事自己看似不在意,但并不表示别人都怀有相同想法,更何况是克妻一事,更何况是他凤轻尘了。
如此一想,沈云溪心中便了然许多。是以,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一弯弧度,果然,他大天祁王朝的战神不好惹啊!
但,不好惹也已经惹了,没有后悔药可吃了,更何况她沈云溪也不会为这点事而后悔!
沈云溪定了定神,掀目直视凤轻尘,一双澄清的眸子不屑的微转:“早在进王府之前,云溪便听闻王爷前几位妃子之事,传闻都说前面的妃子是被王爷克死的,这些话我定然是不信的。……不过,现在见了王爷这番举动,云溪倒更愿意相信她们是死于王爷的掌下。……啊……”
她每说一句话就觉得凤轻尘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阴冷一分,心下忍俊不禁,却仍旧倔强的将话说完了。
话音刚落,沈云溪便觉眼前一道暗影闪过,瞬间,她纤细的脖颈便掌控在凤轻尘的手中。
“你当真是找死!”
凤轻尘几乎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那锐利凶狠的眼神,就像是凶残的猛兽,紧盯着沈云溪,仿佛真的恨不得将她就此一口撕成碎片一般。
沈云溪心下猛地一颤,她似乎有些口不择言了。
从小丧父丧母,年轻又丧妻,刚刚她的话,兴许当真是戳在了他最痛的位置上。
他气极,并非她说他克妻,而是克父克母,没人想没了至亲至爱,更没人想他们的死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虽然那些话不过是传闻,但仔细想来却是他的语中禁忌!
可是,谁叫他那样恶劣?连半点不好的话都听不得!
思及此,沈云溪正欲开口,耳畔却突的传来一惊呼声:“啊,小姐!”
原来,双儿虽然应允着回了房,但心中却依旧不放心沈云溪,躺在床上辗转发侧,睡不着。然后突听堂中一声脆响,便立即起身披了外衣出来看个究竟,却没想到竟会看见如此令人惊悚的场面,惊得尖叫出了声。
凤轻尘微侧过头瞥向双儿,冰冷的眸光令双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双儿很快的缓过神来,却又碍于凤轻尘强大的气场,一时不敢贸然行事!
但,眼见着自家小姐被人掐了脖子,性命堪忧,双儿强大的护主心思又促使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是以,就算在知道她可能会遭受与沈云溪相同的境况下,她还是咬牙举起身旁的椅子,愤怒的向凤轻尘冲去:“混蛋!快放了我家小姐!”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姐成为第四个过不了新婚之夜的瑞王妃。
可是,她的举止虽然很气质,但,她人还未冲到凤轻尘身前,椅子更未触碰他分毫,就见凤轻尘随手一挥,双儿只觉一道掌风向她正面袭来,下一秒,她便连人带椅的摔倒在了地上,摔得浑身发疼。
看着摔落在地双儿,沈云溪忍着脖颈处的痛楚,紧张而有些艰难的问道:“双儿,你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儿。”双儿揉着发疼的胳膊,眼泛泪光,话语中尽是自责之意:“对不起,小姐,我没用,没能救你……”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沈云溪宽慰的说道,她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丫头,又如何与时常驰骋在沙场上的人抗衡呢!
“哼,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竟还有心思担心他人!”凤轻尘回转过头,满眸的鄙夷。
沈云溪收回目光,看向凤轻尘,刚刚心中才升起的那几分愧疚,在他满眸的鄙夷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王爷,我方才说的话不过是说实话罢了,惹恼了王爷,是我的不是,是我思虑不周。”
顿了顿,垂眸瞥了眼他掐着她脖颈的手,再抬眼看向他时,眼中已是一片冷讽:“只是,王爷此刻的举动不正是在验证我所说的话吗?”
看着沈云溪苍白而淡然的脸,凤轻尘手中的劲道没有半分松懈,唇的一角向上轻蔑的扬起:“想用几句话就激本王饶恕了你?你未免想得太天真!”
沈云溪淡淡一笑,抬眸说道:“王爷自是独具慧眼,我的这小心思又怎么会逃过王爷您的眼睛呢?!”
对于沈云溪这点‘奉承’之言,凤轻尘只轻嗤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见他不语,沈云溪继续说道:“只是,王爷高高在上,因为几句话便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传出去也不怕损了王爷的威信吗?……还是说,王爷今晚想真真切切地将克妻的传言做实?”
凤轻尘自眼眸缝隙内迸发的眸光越发的阴寒,“说了这么多,这就是你的开脱之词?……还有要说的吗?”说话间,掐着沈云溪的劲道加大一分,似乎只要她回答说是,他便立马真正儿的要了她的命!
沈云溪轻摇了摇头,尽量忽视来自脖间的痛楚,语气淡淡的说道:“没有了。若是王爷想要云溪的命,就算云溪说再多,也是枉然。王爷,你说是吗?”
凤轻尘双眸微微眯起,没有立即回答沈云溪的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那样看着她。
就在两人言语相搏,剑拔弩张的时候,双儿却一动不动,傻愣在了原地。
实在是因为沈云溪话中‘王爷’二字对她的震撼太大,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是那堂堂瑞王爷!
从凤轻尘浑身散发出的摄人气质中,她猜到他定非不凡之人,但却半点未往王爷身上想,因此,她才会出口骂他混蛋。
所谓‘祸从口出’,想来也就她此刻这番心境吧,她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也因此,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双儿都对凤轻尘避而远之,唯恐有个万一而受到惩罚。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双儿缓过神来,就听见沈云溪最后那句话,惊得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姐,你快别说了,快给王爷求个绕吧。”
否则……那一番传言可就真成事实了!
看着沈云溪苍白的脸上满是淡然,双儿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家小姐怎么就这么倔呢?!怎么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呢?!
她不想想自己,也应该想想老爷的感受呀!这要是王爷真正要了她的命,老爷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了,而她,恐怕小命也就跟着没了……
显然,沈云溪并没有将双儿的话听进耳里,只转眸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回了头,澄澈的眸子望向凤轻尘。
朦胧的月色下,他的脸色绷得紧紧的,高高在上的眼神里,全是阴霾。
钳制在她脖颈处的大掌微微加大了劲道,沈云溪面上毫无变色,但垂放在身侧的手,却隐隐从袖中取出三根细长银针,似有蓄势待发之势!
双儿见此情景,害怕得慌乱无措,眼泪像不受控制一般,哗啦啦的淌了一脸。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得,紧紧的拽了衣角,苍白的脸惊恐的望着那端僵持的两人。
第七章 不可小觑
见沈云溪不甘示弱的直看着他,凤轻尘唇角微微向一侧弯起,似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虽,瞧见了他脸上的神色,但沈云溪依旧面不改色,更无半点妥协之色。
微风拂过,几片零星的树叶飘落而下,微黄的颜色泛了些许的凄凉,在这周身都萦绕着危险的气息下更显悲泣、无助。
双儿转眸,看着那飘落的树叶,心,猛地一颤!
好似在说,这情景,似是一种悲剧的先兆。
如此,看向凤轻尘的目光就变得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心,颤抖得厉害……
“哈哈……”
倏地,凤轻尘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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