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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在萧可觉得黑暗铺天盖地的过来时,苏修尧放开她的唇,随后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的嘴角。萧可片刻恍惚之后,抬脚便踢向男人的小腿,那人明明可以躲开,却还是微笑着挨了这一脚。
说不疼还真是骗人的,萧大小姐的高跟鞋可是纯牛皮的,饶是苏修尧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会儿被那尖细的小跟硬生生的凿在小腿上,还是感觉到一丝微妙的痛意。
可是日思夜想的小女友就在跟前,精致的五官下掩不住的怒意,那样子竟然让苏修尧恍惚回到了从前的岁月。这一刻,哪怕是萧可对他撒泼毒打,苏修尧都会觉得安好,就连小腿上的那一丝丝痛意都是带着甜蜜的。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的味道还是这么美妙。”苏修尧勾着眉眼轻笑,一手摸着下巴,满脸的回味。
萧可冷笑一声,抽出纸巾轻轻的擦嘴,她慢条斯理的做完每一个动作,这才抬起眼睛答道:“我也没想到,四年不见,你的吻技还是这么差。”
“吻技差不要紧,床上功夫还不是包你满意?”苏修尧神色未变,这会儿笑的益发暧昧,一脸你最清楚的表情。
萧可心下一沉,面上更冷,却又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是么?可是阿辰说,里面几乎都是新的呢。”
饶是苏修尧受过特种兵的专业心理训练,听到这话也变了脸色。男人那一方面的能力是不容女人质疑的,更何况,萧可面对的是兵王出身的苏大校。苏修尧有多爱面子,此时就有多生气,而他有多生气,萧可就有多欢快。萧可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格外畅快的对他甜甜一笑,转身走下楼梯。
大厅里正是人声鼎沸,萧可刚刚下楼便被陆楷辰牵了过去,那时舞曲刚起,只见陆楷辰微微向后一退,弯腰做了一个请舞的礼节,萧可迟疑了一秒便把手伸过去。舞曲曼妙,两个人皆为人中龙凤,这会儿更是旋转翩跹,惊为天人。
这时大厅的灯光正温柔,萧可越过陆楷辰的肩头和无数人影望去,大厅的另一边,男人一袭燕尾,优雅矜贵,女人裙角飞扬,风姿卓越。刚才被他吻过的嘴唇在那一刻,变得刺痛。
女人最介意的是什么?说实话,女人最介意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分手后再见,他过得比自己好。
萧可的一双美目正嗖嗖的放着冷箭,却听到陆楷辰叫她的名字。
“你踩到我的脚了。”
话出口,陆楷辰更是心下一沉,萧可的舞跳得极好,像今天这种踩到别人脚的失误还是第一次发生。至于原因,陆楷辰不愿意多想,但是心底却比谁都清楚。
萧可连忙调整步子,再抬头,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她借着转身的空档环视大厅,终于还是徒劳。再回神搭着陆楷辰的肩膀跳舞,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了。
陆楷辰正要跟萧可说话,却见她脸色一暗,急忙道了声“对不起”,丢下自己的未婚夫和满场的宾客,不知所踪。
当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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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得不称赞媒体界的朋友们的高效率,当晚发生的事情第二天便见了报。陆楷辰捏着手里的报纸神色冷了又冷。这照片拍的极好,照片上萧可转身离开时的神色,凝重到陆楷辰心里都闷闷的痛。
“不是叫你封锁消息吗?”陆楷辰把手里皱了的报纸一点一点铺平,眉眼不抬、声音冷硬。
办公桌前的人一片默然。
“陈光,”陆楷辰这会儿抬头,眼中满是红血丝,身上还是昨天宴会上的那件衬衫,“你不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吗?”
助理陈光抖了一抖,终于还是开口答道:“有人给报社施压。”
陆楷辰顿时心下一片了然,右手的食指中指一下一下的扣着桌上的报纸,眼睛死死地盯着报纸上的女人,眸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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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第二天晚上到家的时候,父亲刚好在楼下。
“爸,我回来了。”萧可放下手里的皮包,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疲惫。
萧镇南轻咳一声,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案几上,原木质地的案几面发出闷闷的一声,萧可太阳穴的神经紧接着一跳,她觉得头更疼了。
“你给我解释一下昨天为什么丢下全场的人离开?”萧镇南不动声色的问道。
萧可心里烦躁,这会儿正皱着眉,偏头去看见同父异母的妹妹缩头缩脑的溜进来。
“萧安!”萧可扬声叫她。
“萧可!我在问你话!”
萧镇南年轻时是国企的一把手,向来以严厉威名远播,后来经历一些波折退了下来,但是身上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没有消失。他此时沉着声,整个萧家客厅气压陡然下降了好几度。萧安吓得登时抖了一下,萧可不怕他,可是心里却也蹙了一下,脾气“噌——”的就窜上去了。
“您在家休息好就是了,我自己的事情自有分寸。”
“你这是什么话?!”萧镇南脸色铁青,“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萧可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爸爸,我说了我自有分寸,您就不要管了。”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会丢下全场的人不管不顾,你知道今天报纸上怎么写么?”萧镇南气的浑身发抖,丢过来一张报纸,“报纸上说你另有新欢!”
萧可随便瞥了一眼,一把扔开,“报纸上的事情又不是真的,您信它做什么?”
“那你说,你为什么走?难道不是出去追姓苏的那小子?”
萧可登时浑身一震,没有顶嘴。萧镇南看她的样子权当是默认了,这会儿心里更气,一掌把身前的案几拍的震天响。
“你怎么这么……”
“下贱?”萧可接话,冷冷的笑,脸上的神色看的一旁的妹妹心惊胆战,只听她继续道:“当年我妈妈死活都要为你生下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同样觉得她下贱?”
啪——
萧可只觉得左耳一阵轰鸣,随即脸上便泛起了五个手指印,她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萧镇南,笑道:“四年前,我卖身把你换出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下贱?你心安理得的活着,到现在赚够了,又开始跟我摆父亲的谱?”
犀利、刻薄,萧可此时的样子像一条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父女间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萧家客厅气氛冷到零下,一直缩在一旁的萧安过来拉拉她的衣角,小声叫她:“姐姐……”
萧可这时正怒在心头,这时随手一甩,萧安便被自家姐姐甩到沙发一角。
萧可冷笑道:“你别这样叫,某人听着心里不舒服,堂堂萧镇南的女儿怎么能认做一个贱人的做姐姐呢?”
“萧、可!”
萧镇南此时脸色墨黑,一手扬起来举过了头顶,浑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萧可依旧笑的美艳,这会儿又把右脸送过去,“怎么?心疼了你女儿?是不是还想再打一巴掌?”
“你——”
萧镇南此时眼神森森,萧可却话题一转,添油加醋道:“你这么想我跟陆楷辰订婚,是不是还想我再卖一次身?”萧可嘴角挂着不知道什么情绪的笑意,“这回你还想换什么?”
“混账!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混账的女儿?!”
“哪里,哪里是你生的我?你不过是当时一不留神,贡献了一股排泄物而已。”萧可扬眉看他,脸上是明晃晃的冷笑,心下却是一片惨然。
萧镇南更是浑身颤抖,一把甩开二女儿拉上来的手,拿起案几上的茶杯扔过去,只听“哗啦——”一声,骨瓷茶杯摔个粉碎。萧可摸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又不紧不慢的摘掉粘在身上的茶叶,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是混账,而是,投、错、了、胎。”
☆、第四章 独醉
接到酒保的电话时,陆楷辰正坐在C市最大的报社的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前,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被收购就被收购了呢?而且总裁还是这么个冷面修罗。
“小绿是谁?”
标准的男中音响起,像黄金大厅里奏出的名曲,此时缓缓滑过每一个人的心上,竟然生出丝丝的寒意。陆楷辰此时脸色一丝表情也没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红木的办公桌上一下一下的敲。
不多时,站在众人身后的一个女孩子站出来。
“陆总,你好,我就是小绿。”叫做小绿的女孩子直接开口,脸上没有一点扭捏之情,“您未婚妻那篇文章确实是我写的,照片也是我拍的,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陆楷辰闻言轻笑,抬眼打量眼前的女孩子,半长的短发刚刚齐肩,头上还戴着一个棕咖色的贝雷帽,不是标准的美女,但是倒也帅气个性。
“你都把我要问的说完了,还要我问什么?”陆楷辰意外的没有生气。
“哦,那就是没什么要问的了?”小绿也笑,挤眉弄眼的看着陆楷辰,“那老板大人能不能下班了?”
陆楷辰嘴角微微抽搐,正欲开口,助理便捧着他的私人电话过来。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陆楷辰接过来看,萧可的名字正在屏幕上闪啊闪的。
电话那边,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声,说手机的主人已经醉倒了,请他过来一下。
一屋子的人眼看着陆楷辰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暗,皆是心里大呼不妙,却不料总裁大人收起电话便宣布了下班,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陆大总裁神色匆匆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