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后,江湖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红尘春娘”,功夫不高,但一手毒术很是了得,最奇特的是,她竟然有梦红尘,世人皆猜她应该和惠恩师太有所因缘,但事实如何,无人说得清楚。
要死了吗?
等芽儿醒来已是白昼,阳光洒在桌子上,光影跳跃,她有些恍惚,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睡得真舒服呀!楚风推门进来的时候,芽儿正呆呆的看着他,喜上心来,“芽儿,你醒了!”
芽儿拉开被子,“嗯,我还以为中毒死定了,原来只是睡一觉而已!”
楚风不禁叹气,再怎么懂事,芽儿也不过十四岁的小女孩而已。走过去,靠着女儿坐好,“哎”
“怎么啦,爹?”,芽儿偎进父亲的怀抱,虽然前世和父母不甚亲昵,可和楚风两个人相依为命生活这么久,很享受和父亲撒娇这种天伦之乐。
“你的毒还没解,也不知道冷飒能不能拿到解药”,楚风煞是心疼她,话语间对冷飒的怨气越发大了。
“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什么好担心的”,芽儿她死过一次,对于即将可能光临的死亡反倒是坦然了,“我这次虽然因为冷飒无端受累,但他也不想的,冷飒面冷心热,爹何必苛责他?”
“如果你没遇见他就好了,我们还在文家村生活的好好地”,楚风中年斯文的脸上已经开始飘荡着皱纹,岁月像把无情刻刀,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青春雕刻的七零八落。
“没有如果”,芽儿有些心疼,“爹,虽然我不觉得平静有什么不好,但就这般一直生活在文家村,直至终老,或许我也没有半点值得留恋的人和事。爹,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这般排斥外界。但如果因为惧怕伤害,而一直把自己紧紧关起来的话,生活也没什么乐趣可言了。爹,如果这次有幸不死的话,我真的很想四处去走走,风浪也好,伤害也好,我都会勇敢承担的”,芽儿第一次以成年人的口吻和楚风说话,第一次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楚风望着她倔强的小脸,半天没有说话,时间仿佛瞬间凝滞了,“哎”,又是一声长叹,“你真的长大了,爹一切依你便是!”
芽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吃了点东西,天慢慢黑了,冷飒仍然没有半点消息。和那个女人约定的戌时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到九点,芽儿看着天一寸一寸黑下去,她有点心慌了。说实话,虽然心里相信冷飒不会丢下她自己跑路,但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要什么,如果单纯要些钱财或什么,应该还好说。但估计这种可能性不大,美女一般都不会这么没追求的。如果要什么武林秘籍或者藏宝图之类,芽儿自问她在冷飒心目中没那么大份量,江湖中人不是都视武功如生命吗?对她这个半吊子恩人,付出点银子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论及生命,多半没戏。
突然窗户一响,人影一闪而过,等芽儿回过神来,一个人已经稳稳地站在芽儿面前了,一身红衣,有点熟悉,但白得有点说囊徽帕常词茄慷永疵患模侨艘膊豢陨还锹底糯笱鬯蓝⒆潘吹剿旖且荒ㄍ敌Γ慷懒耍澳闶呛煅瞻桑 彼淙涣巢灰谎巧砗煲拢砩夏悄ǖ痪馐敲槐涞摹�
春娘
“小丫头还有点脑子哦!”,红颜不客气地坐到了芽儿身边,右手很自然地在摆弄他那张俏脸,左摸摸右捻捻,芽儿毫不怀疑眼前这张脸绝对也不是他的真脸,因为她眼睁睁的看他掀起脖子下面皮肤的一角,掀开又贴上,抹平,这场面有点诡异,特别是两个人都不吭声。芽儿有点后悔,让爹先去休息了,不然多少有点安全感了。
“听说你快死了”,死人脸开口了。
“嗯”,芽儿实在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
“有什么遗愿,我可以帮你达成”,红颜笑着问。
“啊”芽儿晃过神来,一个人活得好好地,在这里讨论遗愿,心里还真不舒服,“遗愿没有,心愿倒是有一个,我还不想死行不行呀?”
“呵呵。。。。。。走吧!”,红颜笑了一声,这小丫头年纪不大,但还算镇定,有那么点趣味,起身,拉了她一把。
“去哪?”,芽儿跟着起身问。
“去看看冷脸拿到解药没有,看你要不要死?”没等芽儿回答,红颜已经搂着她的腰掠窗而出了。果真,不走寻常路是武林人士的通病,放着好好地门不走,进进出出都走窗户。
芽儿一度觉得自己会被死人脸勒死,因为他抓着她就像抓着一个麻袋一般,半点申述“我是活人”的机会都没给她,不过万恶的几分钟,就让芽儿有种已死万年的感觉。浑浑噩噩的觉得到了一个人声沸腾的地方,又跃进了某个窗子,然后毫不留情地被红颜塞到了床底下,并且点了她的穴,不能言亦不能动。正当芽儿在心里咒骂红颜第一百零八遍时,屋外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走到床边并且坐了下来。
是一双女人脚,红色的绣花鞋,精致小巧的三寸金莲。“既然来了,就出来了吧!”,这声音是春娘。
被发现了,芽儿大惊,她倒是想出来,但她动不了。
一阵悉簌声,又出现了一双鞋,纯黑色鞋面,“解药!”,说话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情绪,是冷飒。芽儿舒了一口气,他来了,不知红颜那个妖孽哪里去了。
“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春娘又是一阵娇笑,笑得床底下的芽儿身上一层鸡皮疙瘩。
“解药!”,冷飒再次出声,芽儿有些着急,春娘到底要什么东西,冷老大也是,半点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你把这个吃了,我就给解药给你去救那小丫头”,春娘脸上笑容不减,随手扔了个药丸过来,冷飒顺手接过。芽儿一头雾水,这红尘春娘真的是有点不正常,见人就给药,“冷飒,不要吃!”,芽儿很想出声阻止,但她做不到,急得汗水直淌。
冷飒没有犹豫,一口吞了手上的药,再次伸出了手,“解药!”
春娘娇笑着向冷飒走去,刚想靠过去,冷飒身形一晃,躲了开去。春娘也不恼,在他面前站定,“你这会躲我,再过会你就会抓着我舍不得松手了,那可是我研制的最棒的药,世上最厉害的春药,你杀了我的相好,如此这般还我,也算是两清了,呵呵。。。。。。”。
续命丸
芽儿恶寒,这女人真真让她无语,想男人使尽手段就算了,还要拉上她这种无辜的角色,真真无耻……让人说不出话来。
“唰……”一把剑架到了她脖子上,“解药,交出来!”,显然这女人已经挑战了他愤怒的极限,多说了三个字,真给面子。
春娘轻轻地用手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剑推开,“小心一点,别那么粗暴。你放心我绝对比那个小丫头合你胃口”,看到冷飒的黑脸半点缓解的意思都没有,春娘又小心地说,“其实梦红尘没有解药的。;。;。;。;。;。;”。
话还没说完,剑又重新架到了女人的脖子,“你说什么?”
没有解药,芽儿有点晕,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整个春芳楼连盒看得上眼的胭脂都没有,冷脸,你还和她废话什么,直接杀了,小丫头该哭了”,红颜推门进来,直接走到床边,把芽儿好心的从床底拉了出来。
刚刚是有点晕,这会被红颜这般粗鲁的拖出来,头都碰到床柱上,好大一声响,没撞出一个包,也至少碰红一大片。芽儿就这般顶着个鸡窝头,衣服凌乱的出现在房间里,幸好红颜还不忘帮她解穴,刚一恢复行动,芽儿就毫不客气的踢了死人脸一脚,“你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妖!”,骂的有点狠,见谅,冷飒在场,芽儿多少放肆了点。
红颜完全没想到小丫头会有这么一招,被她踢了个正着,这是他人生中最最失败的一次对阵,这让他在今后的人生中久久不能释怀。
“你。;。;。;。;。;。;”,红颜刚想出手,就被冷飒出言阻止,“红颜!”
“梦红尘真的无解吗?”,这是芽儿这会最最关心的问题,毕竟青春年少,谁愿意香消玉殒。
冷飒把剑又推近了几分,锋利的刃立刻在春娘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示意她说实话。
“真的没有,当初我娘去庵里上香,正赶上惠恩师太圆寂,无意中捡到了她遗留下来的一本毒经和一瓶药,那瓶药就是梦红尘”,春娘好奇为什么冷飒至今半点春药发作的迹象都没有,显然这时候她不敢开口去问了,而拿着剑的冷飒,手轻轻地抖了一下,刻意用内力压制药效,背上早已湿透,只因是黑衣,当场的人都没有发现。
“那本毒经呢?”,对毒物颇有兴趣的红颜问。
“已经烧了,上面没有梦红尘的配方”,春娘低头小声说,生怕这位大爷一个不高兴,她就小命休矣。
芽儿晕了,不是吓的,是药效又发作了。
“那梦红尘总还有吧,给我一颗,看能不能配出解药!”,红颜的耐心也已到极致。
春娘有点哀,不得不这样说,“她吃的那一颗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红颜耐心告罄,直接一扫袖子,一股绿色的药粉扑到春娘脸上,她躲闪不及,被扑个正着,一向风流至极的红尘春娘因为对一个男人不恰当的肖想之心,瞬间失了性命,而且还是死在自己的毒物之下,这药是红颜在她房里的柜子里拿的,果真是因果报应,红尘春娘随着最后一颗梦红尘一起化作红尘尘土,灰飞烟灭了。
解毒
只是可怜我们正豆蔻年华的小芽儿正开始她生命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