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弓鞋,英姿飒爽,明艳动人,宛若桃蕾初绽。 也许有种缥缈叫做缘分,大概花铎自已也不会想到,只一眼,从此在他的生命中,再也略不去这一抹灵动的身影。 她,是草原上第一美女,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郡主,是英雄贵胄争先追逐的对象。 而他,是伟大的昆仑汗的十四子,文武双全,聪明睿智,是草原上最年轻的萨哈达。 一场赛马,一柄金刀,当那年花铎骑着神骏的黑驹胜利归来时,回首间,也看到了霓儿眼中闪烁着的晶莹光芒。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敖包相会、情定终身,草原上清歌蔓草的年华,他与她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驰骋而过。 然而,仅仅是一年之后,草原上发生了第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花铎的父汗莫名其妙的死于大帐之中,准确的说,是被人暗杀。花铎永远忘不掉,他亲眼见到的,父汗脖颈上那一抹青紫色的勒痕。 接踵而来的便是无休止的算计、陷害、内乱,你争我夺…… 毫无疑问,作为大汗生前最喜爱的儿子,花铎处于争斗的漩涡;而仅仅十六岁,没有任何军功的他,又因对于汗位之争,完全构不成威胁,而远远被抛离在权利的边缘。 造化弄人,内乱持续了大半年,尸横遍野后,登上汗位的不是别人,正是花铎的叔父,霓儿的父亲——乌尔烈。 尽管在花铎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霓儿一直陪着他,开解他、劝慰他,不离不弃,可在这一刻,一切深情都蓦然变得有些可笑…… 看着霓儿日渐消瘦的面庞,他明白,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于是他牵着她的手,在圣洁的扎木错旁许下:“霓儿,我会做个大英雄,如父汗一般,征服这片草原,送给你,送给你的……父亲,我花铎愿俯首称臣,换你真心笑容!” 然而,好景不长,两人紧紧相拥之时,却从未想到,三月之后,竟又生变故…… 那是花铎第一次率兵出征,怀着一腔热血,系着他们的爱,他拼杀于征伐特穆部的前线,却如何也料想不到,等待他战胜归来的霓儿,竟也面临着一场惨酷的“战争”! 由于内乱造成的影响,草原的格局已出现岌岌可危的状况,作为如今的昆仑汗,乌尔烈急需寻找一个盟友,为笼络巴亥部,他决心下嫁她最心爱的女儿,换来昆仑的稳定昌盛。 面对霓儿的抵死不从,乌尔烈更是决绝的下了最狠心的警告:如若她不和亲,他不能拿自己的女儿怎样,却要拿前线战斗的花铎来抵命。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副场景,花铎,当他挂着帅旗,凯旋归来之时,迎来的却不是爱人热切期盼的眼神,而是霓儿已身着嫁衣,嫁作她人妇…… 花铎怨过,恨过,绝望过,可当他得知真相,心爱的女子的牺牲终身幸福,全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只一瞬间,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信仰…… 那个他用尽全力爱的女子,早已在他人的马背之上,她的一颦一笑,从此为他人而牵动绽放,自此以后,万里黄沙,茫茫草原,模糊了她的音容笑貌……可这份爱,他终究是葬不掉,割不了! 于是,每一场大小战争,花铎都自请出战,无论艰苦与否……现如今,他战功显赫,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十四王。只是,佳人已不再,英雄终显悲凉,弦为知音断,他的一曲大风歌向谁而唱? 多年后的夜晚,早已只剩他一个人仰望天上的繁星,他听到了一个女孩的歌唱,那样欢快跳跃的音符,似乎让他又回到了,曾经与霓儿纵横驰骋在草原之上的青涩华年…… 一曲唱罢,他忍不住为这个女孩击掌,岂料到,这片草原之上,他竟头一次见到有不认得他的女孩,更巧的是,她竟然就是那个“逃婚”的女孩——湘宁公主! 这也是第一次,花铎再次见到一个女孩,直爽,率真,仿佛当年的霓儿一般! 他邀她来参观赛马大会,他将她带到与霓儿充满回忆的扎木错边,却渐渐分不清哪一个是记忆中的霓儿,哪一个是楚潇然…… 从前,霓儿光着小脚丫,小心翼翼的展开手臂保持平衡,在一块块光滑的石子上轻跃着,调皮道:“听说,凌霄人叫扎木错天空之湖,不过,我还是喜欢扎木错这个名字!” 他做梦也想不到,十年之后,他会在一样的地点,从另一个女子口中听到如出一辙的话!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花铎觉得有这样一个女子,陪伴他下半生,也算是一种归宿,他问她嫁不嫁? 不嫁!楚潇然是那么直接的给出答案,丝毫不做作,她如霓儿一般聪慧玲珑,率性之处却又更胜一分,她不嫁,他便也不纠缠,放她自由! 他承诺不为难凌霄国分毫,而她竟通过蛛丝马迹,牵出他的前尘往事,十年来憋在心底的话,花铎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对一个陌生人倾诉! 楚潇然说,你们彼此的信仰要像你们的爱情一样坚强!这正是他找寻了多年的答案,他抬起头来,不让眼泪掉下。 霓儿,你可听得到,总有一天,我会征服这草原,送给你作为礼物,如果这辈子我欠你的不能兑现,那就等到下辈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找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了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PS:这个番外总算完工了,一直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花铎的事情,却又不想写在正文之中,描绘了这样一个情景,关于花铎的方面也会暂时告一段落,下一章视角会回到主角身上来,至于剧情……坚决不剧透,偷笑中!
第五十四章 往昔倾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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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楚潇然随意的应道,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儿她着实有些累。 秦殇嘴角不经意的**了一下,冷哼道:“和你的和亲对象?昆仑国十四王子花铎吗?” “是啊!”楚潇然有点不敢看他,底气不足道。 在她看来,秦殇一直表情怪异的黑着脸,八成是因为她没有去议事,放皇帝的鸽子,其实也应该算是蛮严重的事情,还好是在外面,再加上她对秦殇的秉性也有所了解,否则就算给楚潇然十八个胆,她也不敢这么做! 如果说还有什么,楚潇然能想到的,就是……秦殇大概会有一点点吃醋吧!可是,经过这次与易邪共乘的事情,即使这一点,她也有些不确定! “你心虚什么?”秦殇眯起眼睛,语气渐渐冰冷下来。 “你到底要问什么?”楚潇然抬起头反问道,她最讨厌别人这样一步步的质问,这会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玩物! “你和花铎是什么关系?”秦殇语气中丝毫不带感情的接着问道。 “朋友。”楚潇然脱口而出。 “怪不得!”秦殇冷笑一声,语调凌厉起来,继续道,“你的目的达到了?终于肯说了?” “我什么目的?!”楚潇然一愣,忽然想起今天已经完美的解决了和亲问题,表情便又柔和下来,微笑道,“哦,和亲呀,原来你都知道了,我还正想告诉你呢!” 秦殇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一瞬间仿佛定住一般,过了半晌,才声音有些嘶哑道:“楚潇然,装了这么久,辛苦吧?!朕,好骗吧?!” 楚潇然闻言一惊,才发觉两人方才的对话中,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便抬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我……” 楚潇然话刚说了一半,秦殇无力的摆了摆手,打断她道:“随朕进来吧!” “楚潇然,朕待你如何?”待二人进入大帐之中,秦殇转过身来,平静道。 “不算好吧!”楚潇然撇了撇嘴答道,实在搞不清秦殇今天又抽的哪股邪风! “原来是这样的啊!”秦殇眼神中掠过一丝痛楚,随即嘴角一挑,苦笑道。 “你知道吗?其实,朕是想保护你的!”见楚潇然不语,秦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皇上……” “听朕把话说完!”秦殇伸出手掌,挡在了楚潇然面前,也许过了这一刻,他再也没有勇气说出这些心里话。 楚潇然看着他有些失措的样子,明知他误会了什么,又不得开口解释,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安静期待秦殇的下文。 “从前,朕是十三皇子,一个遭人唾弃的皇子,母后在生下朕一个月后,下令被先帝赐死。而先帝,自朕出生直至登基以来,也只见过他两面而已,一面是朕年幼时,他新立皇后,皇宫上下一团欢庆之时,已五岁的朕,才从角落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皇……” “而另一面,便是他临死的时候,待着看清他的面容,他已经缓缓闭上他的双眼……朕从没有感受过,从未感受过在母亲的怀抱中撒娇的滋味,也未曾见过父亲哪怕一丝慈爱的眼神……他是百姓的好皇上,是皇兄皇弟的好父皇,而惟独朕一个人,与他无关!” 秦殇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平静低沉的,仿佛一潭死水,将头别向一旁,然而,从他捏的骨节已然发白的拳头,楚潇然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秦殇究竟承受了怎样一份痛! “直到后来朕才知道,父皇年轻时,曾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