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隐身在一处竹丛深处时,我率先问道:“你知道那一夜一天我在何处吧?”
如果按信缘的推断,是钦越身边人所为,那么,试一试冬雪梅又何妨?
“你——”冬雪梅也许万没料到我要说的是这件事,楞了一下后直言道,“是,主子也知道了吗?”
“不,他还不知。我只是好奇,你们是怎样在我和钦越都人事不知的时候,使我们发生的关系?”
“我、我们,”冬雪梅抿一抿嘴角道,“主子为你中了蛊毒,我又找不出解毒之法,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受苦。
可罪魁祸首的你偏偏此时进了三皇子府,那是我们主子的仇人之府啊。我们心中都对你存了怨恨。
紫灵那丫头,平时就较为浮躁,曾经偶然听我提及,有些蛊毒可通过男女之事转到对方身上,所以,紫灵给主子服了情蛊,致他失去意识后,又去三皇子府抓了你……”
紫灵?就是在三皇子府里只对我轻轻一瞥就移开目光的那个吗?
“若有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么,现如今,她主子的蛊毒未解,又使我得我也受了传染,她心里舒服些了吗?
可她舒服了,我却不爽极了。虽说一切的因果皆因我而起,但她也没有权利决定我的人生之路该如何进行下去……
“临姑娘,可否请你莫同主子提起这事?虽说这样的请求未免不近人情,但若主子得知这事,紫灵她只怕就……”
我本就不打算现在同钦越说这事,有些事,自己可以解决,又何必去麻烦他?
“这事倒也不难,但你们得依我一件事。”
“临小姐请说,雪梅定尽力为你办到。”
“以后那个叫紫灵的,就归我使唤,可好?”
其其现在还不可信,我身边没有一个帮手,办起事来很不方便。这个叫紫灵的,既然如此“忠诚”于钦越,那,为何不能为我服务服务呢?我会让她知道,得罪楚清尘,可是要自负后果的。
“这……临小姐不会为难她吧?”
“这个我可不保证,你只说好是不好吧?”
冬雪梅沉吟一会,答道:“若如此可免去主子的责罚……雪梅代紫灵谢过临小姐了。”
“如此甚好,据你刚才所言,三皇子是瞳……钦越的仇人?”知道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使我原本还有些揪心的担忧解除,那么,全副心神去应付即将而来的不平静吧……
“可说是,也可说不是。”
怎么她也像信缘似的,说起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来了?
“这件事关乎主子的私事,雪梅不便多言,临姑娘若有问题,可以自己去问主子。”
“可我……”不愿他再去回想那样残忍而血腥的过往啊。
“临姑娘,我们真的得赶回去了。”
“明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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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梅姐姐?要我去伺候她?”紫灵激动地指着我,目露凶光。
“紫灵,这是命令。”
“……我……紫灵遵命。”紫灵低下头,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既然事情都说好了,你就回去复命吧。告诉钦越,我这会很好!”
“是,雪梅会转达给主子。”冬雪梅微微一点头,又转向紫灵,“紫灵,照顾好临姑娘,莫使主子担心。”
“紫灵明白。”
等冬雪梅带着那个假扮我的紫冰一离开,紫灵立马远离我一米之外。
哇!讨厌我也不用变现地这么明显吧?怎么说,我都是要嫁给她主子的吧,她就不怕我将来让她穿小鞋。不、不、不,是现在就给她穿……
“怎么,你怕我?”
“……”
“不说话?记得冬雪梅走之前吩咐了什么吗?”
“……”
“还是你打算违背主子的命令……”
“临小姐,有何吩咐?”
哟嗬,还真是衷心呢,钦越这么好用啊?
“吩咐倒是说不上,你让我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不应该回报些什么吗?”
“……”
“我要你将对钦越的忠诚,同等的转移到我身上。以后,会有许多事要你去做,我不希望自己找了个废物,或是找了个祸害。”
“紫灵衷心于主子,只要临小姐一切都为了主子,紫灵但凭临小姐吩咐。”
好,暂时达成一致。
“小姐,小姐……”其其着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皇子有急事找你……”
在其其推门进来之时,紫灵无声地隐没了。这些人,武功真是高到一定境界了啊。
“什么事,你慢慢说清楚。”
“三、三皇子刚从宫里回来,说是要见小姐。殿下的脸色不是很好,小姐……”
“怎么?怕他将气出在我身上?”我微微一笑,“小丫头,我失踪的事,除了你们,还有哪些人知道?”
“小姐,其其对不住小姐,其其该拦着三皇子的,不该将这件事让老爷知道。”其其又来下跪那一招,她演着不厌,我看的都厌了。
但,戏不能不演。
“起来,我又没说怪你,我只是想自己还有哪些人知道了此事?”
“临府吩咐全府找人,自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其其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怎么会呢?那个临老爷在朝为官多年,会不知这其中的牵扯?怎会任由这消息随意走漏?他在作何打算?
“这么说,我同钦越的婚事,再也无法进行了,是吗?”
“小姐,其实,这事只要皇上不追究,也便可以过去的。曾经有位公主也在禁足期约见了新郎,但因为皇上的特赦,她仍是嫁给了心上之人。”其其虽早已站起,但低垂着头,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一切的症结都回到明帝那了。
“小姐,三皇子派来的人还在外头等着呢。”
“走吧,先看看出了何事。”我在出门之前瞥了眼紫灵消失的方向,没发现任何痕迹。
第三十五章 风起云涌
“恋儿,身子好些了吗?仕遐她可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三皇子玉仕逸的脸色虽不大好,口气倒是很不错。
“我没事。”本来与玉仕逸讲话还挺随意,可经过那位老管家的一搅和,在面对玉仕逸时,还真是不大自在。
“那晚的事,你莫往心里去,老管家他……我已经遣他回乡下去了……”
有这么便宜的事?做错了事,只是被遣走就想糊弄过去?
“那老太监是三皇子的人,即使做出了这样的事,有三皇子替他顶着,恋儿自是无话可说。
当初三皇子将恋儿接进府里时,恋儿万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今恋儿要面对婚事被毁的下场,也是恋儿活该,当初就不该随三皇子来这的……”
我掩面哭泣,虽说只是演戏,但凡事都可以熟能生巧,对于总演戏的楚清尘而言,落几滴泪那是小事情。
“恋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老管家毕竟年事已高,他……”玉仕逸的俊脸上居然染了几分急色,“恋儿,父皇已经知道你只是被仕遐囚禁了,他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说要取消你的婚事……”
“当真?”
“自然,我刚从宫里回府,父皇并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意思。”玉仕逸缓声道,“恋儿,这件事是管家做的不对,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你莫计较了,可好?”
“你是堂堂的皇子殿下,恋儿怎受得起?”我抹去眼泪,望向他。
“老管家自小将我带大,他虽是位阿监,但与我却情同祖孙,他犯了错,我代他赔不是,也是应当的。”
那位太监有这样崇高的地位?难怪当时玉仕遐要以他威胁玉仕逸了。
“三殿下都这样说了,恋儿又怎好再揪着不放。只要能顺顺当当地出嫁,恋儿也不愿再生出变故来。”
见好就收的理,我还是懂的,况且那位明帝都不追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我又何必去提醒他这件事乃事有蹊跷呢?
“其其,你去厨间将晚膳传来。”玉仕逸忽对立在一旁的其其道。
待其其出了我们的视线,玉仕逸转而严肃地对向我:“恋儿,此刻只有我们两人,我问你一事,希望你老实回答。”
“好,你说。”
“你当真忘了二哥,准备嫁给钦越了?”皇族象征的丹凤眼内不再带着邪肆,转换成那样的认真,是为哪般?
“是,恋儿此生非钦越不嫁。”
“二哥他在战场上立了大功,但也负了伤……父皇准备将他召回,你要心里有些准备才好。”
啊?这关我什么事啊?
或许我心头的困惑太明显的显示在了脸上,玉仕逸微微摇头道:“恋儿,再怎么说二哥都是父皇的亲子,而钦越只是个侍卫。即使救驾有功又如何?在父皇的心中,还能重得过自己的血脉?”
“你的意识是……”
“不错,如若二哥依仗此次立功受伤,求请父皇将你赐给他,父皇该不会拒绝。”
“怎可以这样?皇上他是天子,天子不是一言九鼎的吗?他颁布的诏书,怎能轻易更改?”
“呵呵,恋儿……皇家要食言而肥,谁能说个不字?况且,父皇只要给你换个身份,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钦越呢?”
“他?父皇自会补偿的损失——比如,加官晋爵……”
玉仕逸提点到这也就没再往下说了,谁都不是笨人,怎可能还不了解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但,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是出于怎样的心思,才能对着我这个尚算陌生的女子,说着自家父兄的算计与皇家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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