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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恋,你冷静下来,绝恋……”钦越摸索着将要起身离开的我给抱住,“不是你的错,不要这样,绝恋,你冷静下来,绝恋……”
“怎么不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瞳……”那句‘瞳瞳’卡在喉间,仿若被人掐住了喉咙,再也挤不出半个字。
“绝恋,”钦越轻叹口气,在手指碰触到我唇上时,他的唇也随着贴了上来,先是轻轻地触了触,接着便是舌尖的侵入……我睁着眼,呆傻在那,钦越很认真很温柔地吻着,他那双原本此刻会浮起氤氤水汽地墨色双眼,却是那样木然地睁着,木然啊……
钦越吻得我迷迷糊糊之际,又离开我的唇瓣,细细地啄着我的脸颊,等确定上那边的泪渍已被吻干净后,钦越才伸出双手捧着我脸颊:“绝恋,看着我。”
泪水朦胧中,钦越那还是略显苍白的脸使得我一惊:“你、你躺下休息……”
“绝恋,你听我说。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确是我们所料未及的,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这样自责,不但于事无补,还会拖累身子啊。以后还需你照顾我,照顾肚中的孩子,这样多的事情要做,你怎还有空在这哭呢?”钦越重新将我抱住,“或者,你只是在伤心即将失去我,你打算离我而去了?”
“不,没有,没有。“我拼命摇头,终是被钦越转移了注意力,“我永远都不会离你而去,永远不会。”或许‘永远’是奢谈,但只要我还活着,不论老天给我设下怎样艰险的将来,我都会呆在钦越身边,不管用何手段!
“那便不要再哭了,可好?”
“嗯。可、可是……”失明对钦越而言,该是多大的打击,他的大仇未报啊。即使身上没有背负这般沉重的包袱,对一个寻常人而言,从今往后将无法再看这世间的一切,又该是怎样的沮丧、失落或是绝望呢?钦越为何能这样坦然的接受?“你和我说实话,在醒来的那一刻,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了,是作何打算的?”
“我……”钦越略低了头,喃喃道,“我一惊之下,本是想先瞒着你的,但怕你因为我骗你而生气,所以还是说了出来。”
“傻瓜,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你可有伤心?”我问的小心翼翼,紧盯着他脸部看,生怕错过了任何情绪。而钦越只是呆了呆,然后就道:“我、我只想着你该多伤心,还、还未考虑这个……”
傻瓜、傻瓜……果然是个傻瓜……这种时候居然只想到我,我在这傻瓜的心里竟已然这样重要,而我却一度怀疑他的爱,心底里总担心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绝恋?你又哭了?”
“没有,我没哭。我爱你、我爱你,钦越。”始终还是忌讳着‘瞳瞳’这两个字眼,我再也没办法将之叫出口。
“我知道。”钦越微红了脸,嘴角居然浮起一朵笑花,那脸上疤痕的尾端便现出那个浅浅的酒窝来。
我情难自禁地在那酒窝未消失前亲了上去,若是这句情人间最普通不过的话能让他开颜,我愿每日说上千次万次。
“主子,紫灵送清粥来了。”紫灵敲了敲门,却没有直接进来。
“进来吧。”我理了理情绪,把靠枕扶好,让钦越靠得舒服些,“钦越可以进食了?”
“是。”紫灵把碗递给我的时候,投过来个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我现在很奇怪么?以前钦越蛊毒发作时,也是我自己伺候的啊?
“主子,你怎直接叫男主子名字了?”紫灵不解地挠了挠头,她无心的一句话,使得我心一抖,再看钦越,双目虽无焦距,脸上却是现出了担忧地神色。
“没什么,只是以前乱叫的那名字太女气,怕我家夫君将来被我肚中的宝宝笑话。怎么,我改了称呼,你有意见?”我故作轻松地嬉笑一句,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至钦越嘴边,“来,张嘴。”
“没、没有。”紫灵不好意思地笑笑,“那紫灵告退了。”
“去吧,等等……信缘确切要何时能回来?”即使接受了钦越失明的事实,并不代表也要接受这个事实一直纠缠钦越,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大师取了紫果便会回来,只是,怕是有些困难。”她也说不清确切时间吧?
“知道了,下去好好休息,你也累了。”
“主子也要多休息,有事一定唤紫灵。”
看她毫无异样地退离,想来是还未发现钦越失明吧?若是她知道了,或是愿阁中的那些姐妹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来,张嘴。”慢慢地将一碗清粥都喂完了,我才想起自己好像也好久没有进食了,可不能饿着肚里那个小东西,“钦越,累吗?要睡会吗?”
“嗯。”
直到钦越鼻尖传出绵绵而有序地呼吸声,我才稍放下心来,汲了鞋往外头去。
第五十六章 与君谋算
“主子,您出来了?这里备着吃食,您要吃些吗?”紫灵扶着我坐到桌边,“可要吃些别的?”
“不必了,不是让你去休息吗?”夹了些青菜,和着清粥勉强吃下去一些,又要避免反胃,所以难得的细嚼慢咽起来。
“等伺候完主子的膳食,紫灵就去休息。”
“不需要,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紫灵先出去了。”
将碗筷推到一旁,我有些脱力地趴到桌面上,不管在钦越面前装得怎样轻松,心头的那份疼痛和无力,又该如何释放?
“绝恋,钦越他真的无事吗?”
我刚想起身回内室,不想玉仕远却不请自来:“钦越失明了。”
“什么?”玉仕远不知为何如此激动,他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在我探视的目光紧盯下,才后知后觉地松了手,“抱歉,我只是太吃惊,我已尽量将蛊毒逼到手上了,怎、怎会……”
“抱歉就不必了,是我求你施的针,现下如若埋怨你,又怎说得过去。”我顿了顿,想想又道,“钦越睡下了,你再为他把把脉,看看那蛊毒究竟如何了,可好?”
“绝恋,你无需如此客气,若不是你们相救,我早已……”玉仕远凄凉一笑,“我随你进屋看看再说。”
领着玉仕远进屋时,钦越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着不说,手似乎想抓什么,但只是一个劲地抓空。我咬了咬唇,紧紧握住了那只一张一握得手。钦越下意识地拽紧了我的手,这才似乎放松了些,没再乱动。
玉仕远没有关注我俩之间的互动,只是握了钦越另一只手,细细地把起脉来。良久,玉仕远蹙眉轻叹:“蛊毒竟似死去了……”
“死了?那不是好事吗?”
“不。”玉仕远放下钦越的手,退坐至床边的凳子上,“若是因为蛊毒伤了眼,那等大师带回解药,解了毒,钦越的眼睛或许还能复明。但若是蛊毒已死,那便无需解毒,钦越的眼……”
“是吗?”我心头一凉,在泪袭上眼眸之前,忙吸了吸鼻子,“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我只是针对蛊毒而言,毕竟我不是医者。等大师回来,他或许有法子也不一定。”
“嗯。”
“那——绝恋,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玉仕远脸上的表情一下的严肃了许多,他本就挺肃穆一个人,再配上现在的表情,使得我以为他要问什么严肃的事情,不由也坐正了些,认真回话。
“你问。”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钦越他在我身边多年,有何目的?”
原来是要问这个,我微哂:“在绝恋回话前,也有个问题要请教大皇子,还请大皇子先为绝恋解疑。”
“我说过不用叫大皇子,我如今同你们一样,都算是逃亡者……”说到这,玉仕远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抹凄凉的笑意。但我无意安慰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与伤悲,我同既不是亲人,也算不上朋友,陌路人的人生,我这个外人没有置喙的必要。
“绝恋要问的就是这个,大皇子可有何打算?总不至于就这样呆在这吧?”为皇位努力挣扎这么多年,就算受到了打击,也不可能就此放弃吧?
“绝恋不会是嫌我这个游手好闲之人了吧?”
“大皇子,绝恋决无此意,还请你认真回复。”这人,此刻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不瞒你说,我打听你们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们究竟是友是敌。虽然经此一变,我无意再回去争夺皇位,但玉宇毕竟是我自小生活得地方,我是无法坐视有人对其不利的。”
“大皇子的意思是,不打算回皇宫了?”可能吗?一个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就因为遇到一点挫折,便打算不要了?
“回去又如何呢?我原以为此次出征,除了要在战场上面对敌人,也就是还要提防二弟、三弟的暗手。谁知来杀的,竟是父皇的隐卫。绝恋可知道隐卫?那是相当于父皇影子的存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他的言行都代表着父皇得言行……”玉仕远扯了扯嘴角,这会儿连个嘲讽的笑都扯不出来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是否搞错了?”三皇子上次与我分析明帝有可能将我该赐给二皇子的话语也不无道理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呵呵,绝恋,虽说伴君如伴虎,但虎毒尤可近,人熟不堪亲啊……更何况是那高高在上的天之子……呵呵……”玉仕远的笑声很是刺耳,我听着很不舒服,正欲出言阻止,玉仕远却先停了下来,“况且,父皇的心里除了江山,便只剩下江家的大女儿江素零,他何曾真正在意过我们?”
“那明帝他为何要杀你?”再怎么不在意,这要杀子的行为还是说不过去吧?
“或许是经他观察,我不是个合格的继位者吧。”玉仕远无奈一叹,“他要确保没有可威胁到继位者的力量存在,只怕到时没有被他选中的人,还是会沦落到我这般的田地。”
也就是说,若真如春镜她们所言,二皇子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