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给我住手!”十王爷一声令下,双方都停下手来。我也在第一时间赶到钦越身边,查看他是否有受伤。“将春院围起来,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情况就这样顺利地发展成我们这些人回到春霓兰的香闺内,钦越垂手立于一侧,我同十王爷、二皇子、三皇子围坐在桌旁,可怜兮兮地讲述着自己悲惨万分的遭劫经历,以及后来被碰巧路过,拔刀相助的钦越所救,可他却身受重伤,于是我们躲在一座破庙中养伤,然后日久生情的美丽爱情故事。最后就是昨天遇到从绝艳坊逃出来的春霓兰姑娘,她说她有了情郎,决定私奔,我一时玩心大起,就求钦越带我来假扮那位春姑娘了嘛,谁知道会被认出来啊。
我叽里呱啦说完一大通,瞥了钦越一眼,他好像没有揭穿我的意思,那我就安心的喝茶解渴了。那几位听完我的话,神色各异的在我和钦越之间打量许久,然后二皇子发话了:“恋儿,你、你真的忘了我吗?我们说好要白头到老的啊,你忘了吗?”
“二皇子,你也知道自我得了怪病昏厥醒来后,我、我就忘了所有的人了,我、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好其其一直提醒我一些事情,所以、所以,对不起。”我很真诚的对他说的对不起,应为毕竟是我占据了临绝恋的身体,可我却无法代替她继续喜欢他,感觉我在棒打鸳鸯似的。
“不可能,恋儿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和我闹着玩的,怎么可能真的失忆呢?”他有些激动,伸手就要抓我的手,我迅速地缩了回来,即使他的表情很受伤,可我真的无能为力。别说我不能和人肌肤相触,即使可以,我也不是真正的临绝恋,和他握了手又能怎样?逝者如斯……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二皇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十王爷拦下了:“那么,你怎么不回临府?不知道大家都为你失踪的事着急吗?这样大的人了,怎还不懂事?”
“小姑夫,对不起嘛,我是舍不得和瞳瞳分开啊。哦,瞳瞳就是你们说的钦越。”说的这的时候,我忙起身站到钦越身旁,红着脸娇羞道,“小姑夫那么喜爱小姑姑,一定也能明白恋儿为与喜欢的人多待些时日的心思吧?”
“你——”玉城昭见我这个样子,无奈一叹,“恋儿说和钦越日久生情,已到互许终身的程度了?”
这个——好像某人在我的床上时被三皇子“捉奸在床”了。我涨红了脸,望一眼三皇子,他扭开了头不看我,我又抬头看钦越,他竟然仍旧四平八稳的站在那,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似的:“我、我们有了肌肤之亲。”
“啪——”我话音一落,二皇子和十王爷手中的茶杯都落了地,而且居然正好同时到达地上,只传出一声响动来。三皇子的手抖了抖,可能早一步已经遇到那样的场景,现在稍稍能承受一些了。啧啧,我这一下可是把人得罪遍了,至于钦越嘛,是他先演的那一出戏,那现在他就别无选择的只能陪我演下去。
“姑父先送你回临府。”努力许久,十王爷终于找回自己平静的声音。
“那钦越呢?”我可怜兮兮地问道,“他一直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是我自己愿意以身相许的,小姑父不要怪他,好不好?”
“你真是糊涂,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十王爷反问一句,倒是没打算等我回答的样子,“我们先回去。”然后不由分说的率先出去了,我只好认命的跟出去,其他几位当然也得跟着喽。看来我的逃跑计划有变,回去后得和瞳瞳好好计算计算,看看怎么脱身才好。
我又回头望了一眼瞳瞳,正好他也将目光投向我,波澜不惊的眼中仍旧深沉一片,只是似乎夹杂了些许的深思和探究。难道我的行为太过怪异引起他的怀疑了?应该不至于吧?正思索着,无意间瞄到一旁的二皇子正用他那深情又略带痛楚的眼直直望着我,我赶紧回头,继续走,再也不敢东张西望了。
最后的最后,在我步入临府看到其其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春镜那丫头跑哪去了?
第十章 圣旨赐婚
我回到临府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这些日子里非常诡异地平静。先不说什么皇子王爷侍卫的没出现过,居然连我那名义上的爹娘弟妹也只在我刚回到临府时露过面,从那以后,我天天能见到的活人就只有其其一个了。不知道是皇帝不许人探视我,还是那些各有心思的人在没有揣摩出圣意前不敢再与我扯上关系?
“小姐,该用午膳了。”其其拎着食盒从一个圆形的门洞进到红袖阁的小花园中来,这位临绝恋自小带在身边的贴身丫鬟长得不是很显眼,但也算得上清秀可人了,而且她是我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见到的唯一一位单眼皮的女生,真真稀有呢。
至于她口口声声叫着小姐的我,正挂在秋千上荡得欢呢。谁让我被下了禁行令,只能呆在红袖阁中,直到皇上老头那传来如何处置的诏书呢。说起来真是郁闷,凭什么那皇上老儿要对我的事指手画脚的,难道他自己的老婆大多不是依自己意愿取的,所以也要报复一下别人?那也不用找上我吧?我们又不熟,对不对?他有一堆的儿女可以玩嘛。
“小姐?小姐……”在其其不知道唤了我几声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收回神思,然后在其其颇为无奈的笑脸下,乖乖地跳下秋千,来到凉亭中用餐。说起来,能在这凉亭里用餐,还是我和其其浪费了一整日的口水换来的呢,谁让其其小姑娘死活认为这样做有失我大家闺秀的风范。
“其其,我可不可以等会再吃,我还不饿。”我故意撅了嘴巴,往她那里蹭了蹭,撒起娇来。反正在我无聊的时候接近我的人,无一幸免的会成为我的玩伴,当然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实际一点的就是沦为玩具。
“那其其先把食物撤下,等小姐想用膳时再取来。”被耍了几次之后小丫头也学聪明了,居然决定溜之大吉。可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嘿嘿,我的心黑着呢:“好吧,不过我想沐浴了,你替我采摘一些新鲜的花瓣来,而且我只要黄紫色的哦。”
“小姐现在要沐浴?”她的表情像大白天见了鬼。很奇怪吗?也许吧,可我就是闲得慌,总要想些办法出出闷气吧。
“身上出了些汗,黏糊糊的。”这样说算是个正当理由了吧?
“是,其其马上去准备。”待她提着食盒退出去以后,我又无聊的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接着来个哈欠呢,谁知其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是圣旨到了,要我去前厅接旨。我眨眨眼,终于到了?那还等什么,去看看皇上要玩什么把戏啊。
待我俩奔到前厅时,我那首富老爹以及老娘、庶母和弟妹们早已经跪在那,一位身着太监服侍的青衫小童正手奉黄卷笔直的里在那呢。我可怜的小膝盖啊,又要下跪了。不过,一般有资格传圣旨的不都是老公公吗?这个小太监,怎么看也就十多岁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临氏女,相貌姣好、性情温顺、才德兼备,朕甚喜之,而今已到临嫁年华,遂将之许与玉宇皇朝一等侍卫钦越。赐府邸一座……”后面皇帝赏了些什么东西我没仔细听,我只知道那位大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钦越又成了什么玉宇皇朝的一等侍卫,而我将在金秋之际也就是我们的中秋之时同他完婚。
不知道那几位皇子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真想看看呢。直到我手中接过圣旨,那位小公公领了赏赐走了之后,我还在想别人的反应,完全不知道自己痴痴发呆的样子快把临老爷和临夫人吓坏了。
“恋儿,我苦命的恋儿,好生生的怎就配给了那卑贱的侍卫呢,虽说他曾救过圣驾,可怎么说也只是个侍卫啊,怎配得上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恋儿,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呜……”临夫人趁我不防一把抱住我就哭了个稀里哗啦,我紧锢的快喘不出气来才总算是回过神了,可是已经推不开她。
我往其他几位“家人”瞄了瞄,发现两位庶母正在假哭,几位弟妹则早已退下了,临青云正皱着眉,一脸无奈地看向我们这边,他是堂堂的礼部尚书,应该早就领会圣意了吧?只是不知他存着怎样的心思,是和临夫人一样认为我这个女儿嫁得不值,还是认为能得到圣上赐婚很是荣耀呢?
“哭哭啼啼算怎么回事,莫要被人笑话。这是皇上赐的婚,你怎可以说出这般的胡话来?你先回房去,我有话同恋儿说。”临青云终于看不下去发话了,总算是帮我从“魔爪”中解脱了出来。临夫人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大不敬的话,忙抽咽着退出去了。我低垂着头,等到夫人离去后还是低垂着头,林青云应该已经知道我同钦越“那一段”了吧?那我是该笑一下表示很高兴还是假哭一下表示不舍得离开家人?
“恋儿,你真的忘了仕迟那孩子决定跟着钦越吗?”此话一出,我讶异的抬眸看向他,原来他也知道临绝恋和玉仕迟的关系啊?那为什么其其没提过,他也没提过?是他不让其其提的吗?又是为什么呢?此刻他目露慈爱,专注的看着我的脸,仿佛想要从我的脸部表情中看出我真正的心意来。我抿抿嘴唇,小声的回答:“是,钦越救了我。我喜欢、喜欢他。”
“如此这样对你也好,卷进皇权争斗未必是件好事。只要你自己愿意,钦越那孩子虽冷淡了些,可也是好的。只是日后要你多担待些,不可再像往日般胡闹了。”临青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此,恋儿就安心在家等着出嫁吧。”然后对其其使了个眼色,她便过来要扶我回红袖阁。
“等等——爹,我和二皇子以前真的很好吗?”
“你既然已经忘了,就别在问这些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不然总觉得像欠了他什么似的。”
“哎,你这孩子。爹这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有机会你自己问问二皇子吧。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