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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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雪-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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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地走近,再走近,正欲翻身上去,突然我身后无声息地出现了一辆马车,
    有人坐在马车杆上庸懒地笑,媚眼如丝,笑得象一只在午后阳光里晒太阳的狐狸,“要不要我帮你?”
    我盯着呴犁湖看了半天,顿时气短,“我要回去!”
    他叹了口长气,目光温柔似水“回去又有何用?汉军昨夜就走了,这次……他未等你。”
    “我还是要回去!”我坚定地说,
    他笑,雪白的贝齿,琥珀色的眸子,花枝摇曳,“好!我送你。”
    “真的?”
    “真的!你信我一回。”奇怪,他今天态度良好,我看看马车,软厚的垫子,艳黄的顶棚流苏,熏香的花纹鼎炉,温暖而安全,我还是不信他,可是我上了车,因为我的伤让我很痛,又没有马,英雄也气短,姑且让他证明一下自己抓我只是心血来潮,上次我受伤,他不是也大发善心放我回去了。
    我上车后,他一边在前面驾马,一边开始大讲特讲霍去病的故事,几乎跟说书先生有得一拼,我很爱听,
    在杀死哗变的8000匈奴人之后,霍去病命浑邪王一个人乘着专车,先到皇帝的行在所。
    汉武帝特派使臣载了美酒到前线去慰问他。霍去病对使臣说:谢谢皇上的奖赏。但重创匈奴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功劳归于全体将士。命令将御赐美酒抬出犒劳部下。但酒少人多,怎么办?霍去病吩咐手下,将两坛美酒倒入营帐所在的山泉中,整个山谷顿时酒香弥漫,全体将士纷纷畅饮掺酒的山泉,欢声雷动。于是霍去病将肃州改名为“酒泉”城。
    你家将军很浪漫啊!可惜这一次他不能再为你停留,皇帝已命令他及早回归,今日凌晨他已领着浑邪王的全部军队渡过黄河,投降者有三四万余人,皇帝已封浑邪王为漯阴侯。封他的小王呼毒尼为下摩侯,鹰庇为?渠侯,禽梨为河綦侯,大当户铜离为常乐侯。
    霍去病又被汉武帝封赏,划定一千七百户增封骠骑大将军。
    由此,河西走廊成为汉朝的领土,还有汉朝在河西地区设立了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汉与西域之间的交通,从此畅通无阻。不仅如此,在这次河西战役之后,汉朝在西北方向的压力大减,减少了陇西、北地、上郡戍守之兵的一半,从此汉朝摆脱了两线作战的形式,可以专一对付东北的我大匈奴左贤王部和单于本部。此人,他是我匈奴的大劫啊……他愤慨地说……必当是敌人!”,草原特有的清风里,他幽柔地笑,长发在风中飞舞,他喃喃自语有如喝醉酒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惆怅。我英雄啊……!英雄!……如果不是兄弟……想此时的他……是不是疯了……
    浓郁的熏香中,和着马车的轻微摇晃,我好象重回到母亲的子宫里,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我竟然是睡在一个异常奢华的白帐篷里,四面的帐篷顶上,绣者金色的图腾,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雕花的木头案几,帐篷的内侧放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床塌,上面铺着华丽的罗被,脚下的地上,整个房间竟然铺满了松软的丝毯和皮毛,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一股氤氲的奇异的香气。
    两个衣着艳丽的胡人少女跪在床头,正拿着两个巨大的,也不知什么鸟的羽毛做的羽扇,轻轻得慢慢地摇曳着,还有一个少女跪在那里,手里抚着不知什么琴,悦耳动听,真是香风阵阵,胡音缭缭。
    听到我醒来的动静,三个少女都是一阵欣喜,齐跪了下来,“王妃,您醒了?”
    我惊讶无比,“你们叫我什么?”
    “王妃啊,你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的萨仁(月亮的意思)王妃!”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不是啊,我是云萝。”我虚弱地说,随手拿起旁边案上的铜镜,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啊,只是有些略微有些苍白。
    三人听我这么说,似乎很吃惊,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年纪略大一些的似乎壮起胆子跟我说,“王妃!您怎么了?几天前您中了一箭,从马上摔下来,您还是感觉不舒服吗?其其格现在就叫太医去。”
    我真的有些糊涂了,没来由的头很晕,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33
    我转过身,打开衣襟,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本来长条型的刀伤现在只有一个拇指头大小的圆点创面,的确是箭伤,不是刀伤……不过还好,我一直戴在脖颈间的玉佩还在……
    “这儿是哪里?”我颤声问,其其格仰头看我,有些莫名其妙“这里是大匈奴在达里多尔湖新建的王庭啊!王妃不记得了吗?”
    “为何我是大匈奴的王妃,你们一直跟我说汉话?”
    “王妃本来就是汉人啊,不是王妃不准我们说匈奴语的吗?”其其格对答如流,口齿伶俐,毫无破绽。
    炉中那甜腻的熏香随着清风一明一灭,淡淡的扰乱人的心神,我的头愈发地疼了。
    帐篷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金发碧眼的贵妇受里牵着一个模样娇俏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一大堆侍女。
    那贵妇看上去有点面熟,似曾相识,小姑娘只有五,六岁。
    小姑娘一看到我沮丧地坐在床沿,一激动直冲进我的怀里,“母亲!母亲!你醒了?”她娇滴滴地喊我,双手很自然地环住我的脖子,小小的人儿在我怀里扭得象只牛皮糖。对她的喜爱是真心的,只是我大惊之下,只好微微用力推开她。
    “母亲不喜欢塔娜了吗?”那女孩的眼珠一转,已有泪水盈眶,委屈之状,溢于言表。
    “塔娜!”那贵妇人温柔地搂住了她,嘴里咕咕噜噜不知说些什么,其其格翻译给我听,“大阏氏娘娘说王妃身体不好,很多事记不起来,让公主不要太急!”
    众人都看着我,我愕然,指着那个乖巧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
    “当然,王妃十六岁就嫁给王子了,隔年生女,现在小公主正好五岁半。”其其格低头耐心解释着。
    “那么……王子是谁?是呴犁湖吗?”我迟疑地问道。现在纶上全场愕然了,一片肃静。
    “正是!原来王妃并没有全忘啊。”其其格满含笑意坦然地说,
    “是啊!我并没有全忘!”我淡淡地笑,事实上我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个希区柯克拍的一个电影,女主角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的她仿佛消失在空气里了,当然,影片的结尾她因为性格坚强总算当然发现这都是一场阴谋,只是她的丈夫想夺取财产把她逼疯的一个计划,
    于是我沉默,不再说话了,我看着塔娜,默默流泪,伸手轻抚她可爱的小脸,不知底的人看了,真的以为我是她的母亲。要想逃走,只有先让她们相信我真的丧失了自己的意识。这个小小的女孩,如果真是我的女儿也不错啊
    我总觉得,那古怪的熏香里大有名堂,我好象闻着闻着就昏昏欲睡,三魂去掉两魄,可是我的玉淡淡地发着光,可能是它在保护了我。想到这,我有点安心了
    呴犁湖!竟然你要演戏我就陪着你演吧,你推上来这么多的群众演员,要不然岂不是白费功夫。
    各位!不好意思,第一人称好象写不下去了,换第三人称写得吧,这样可多写各方人物的心理描写。就算番外篇吧
    在月之影山谷,土地肥得出油,暖得发酵,又赶上春天的好时光,在万物受孕滋芽的嘶嘶声下,几乎能听到草木叶汁呼吸迅速膨胀的声音,在潺潺流着溪水的地方,牧草仍然是一片翠绿。在这样的情形下,本来就渴望吞食爱情的心田,现在在周围景物的熏染下,更是情意绵绵,一触及发了,这时,当呴犁湖被外部的暑气弄得炙热难忍烦躁不安的时候,他对恬静温柔的云萝更是难以抑制那一份思念若渴的激情。
    自从他用计掳来了她,然后又用药迷失了她的心智,已有半年了。她一直那样淡淡的对他,虽然近在眼前又难以捉摸,弄得他很苦恼,不知接下来他该如何继续下去。
    更多的时候,她爱坐在湖边观水,偶尔晨风吹开她的面纱,双眼盯着远方的湖面,静静的,仿佛想得出神。他有时会远远地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他觉得她那张脸,熟悉又陌生,优美的曲线,有时雾蒙蒙有时又无比清澈的眼睛,象牵牛花池里的温泉水荡漾着无言的情绪。她的嘴唇并不是十分的完美的,温润的鲜红的象玫瑰的蕊,芬芳里带着一股孩童的稚气。他有时看着看着,全身会一阵战栗,她就象奶酒里的精,穿透了他的神经和灵魂,让他着迷,快让他昏厥了。
    有时她看够了风景,她回转身,偶尔也会向他伸出一只手,他扶着她慢慢地走回去,这时,他的心里就会慢慢地漫上一些欢喜,总觉得毕竟在这举目无亲的异族地方,她还是有一些当他是亲人。
    那个冒牌的女儿,云萝对她倒是尽心尽力的,教她写一些简化的汉字,还教她一些古怪的儿歌,什么“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胡子,真奇怪!……”还有什么“啊!鲁冰花,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弄得五,六岁小女孩心软软的,很是黏她。那个女孩,他苦笑,其实只是个他在一次战争中收养来的孤儿。不过,那个女孩异常聪明,只一遍,就学会了他教唆的话,由于缺少母爱,她对云萝的感情,的确也是真心的。
    然而,他内心深处是知道的,她陪着他在外面演戏,她并没有完全丧失掉她的清醒。她只是一直在寻找机会离开。而这个机会,他不能给她。
    第一夜,她看到他上塌睡觉,她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短刀放在塌的中间,她看着他,很平静地说,“不要越界,否则我们之间必然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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