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①(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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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①(全本)-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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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义伟替他不平:“你们旅长也太不仗义了,你救了他的命,他正该用你,怎么倒恩将仇报?”

  “他倒没有恩将仇报,只是不喜欢我。这都怪我自己,看不惯的事总是忍不住要说,这不顺耳的话听多了,谁都烦,再加上旁边的人一挑拨,他嘴上不说,可慢慢地就把我疏远了。”

  张一鸣摇了摇头,“见贤若不及,从谏如顺流。你那位旅长看来不懂得‘知人善任’的道理。”

  吕德贤此时又喝完了一碗酒,已经有了醉意,说话变得大胆了:“他懂得什么道理?他这个旅长是花钱买来的,又不是从战场上拼出来的。带兵打仗他不懂,克扣军费,倒卖军用物资,吃喝嫖赌倒是样样在行。他身边的人大多是他提拔起来的,尽是些阿谀奉承之徒,旅长带头,他们跟着学,整个旅弄得乌烟瘴气,底下的官兵怨声载道。这样的军队能打仗吗?上次江西剿匪,一上战场部队就被打了个七零八落,要不是我拼死把他救出来,他不死也得给*当俘虏。本来以为经历过败仗,他会有所醒悟,哪知道还是老样子。唉!”

  “德贤兄,”赵义伟说道:“不管你那旅长了。来,喝酒。”

  把这碗酒喝完,赵义伟刚想倒酒,吕德贤已是醉意朦胧,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好在神志还清楚,他摆了摆手,说道:“兄弟好……好酒量,我佩服。我……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下次我请,咱……兄弟再好好喝。”

  赵义伟也有了几分酒意,“老兄的酒量也不赖,能跟我喝这么多的人没几个。兄弟我不劝酒,咱们就把这点酒喝完,行不?”

  “老弟,不是……我不耿直,我……我确实不能再喝了。”

  张一鸣听他话都说不清楚了,说道:“好,酒就到此为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喝。来,喝点汤,再吃点东西,消消酒。”

  “不……不吃了,兄弟我酒足饭饱,吃不……下了。”

  赵义伟有点失望,他正喝到兴头上,这时结束,心里颇不得劲,但不敢违拗张一鸣,又记得自己的使命,只得放下酒壶,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饺子如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一干二净。

  

虎贲 第一章 (4)
张一鸣结了帐。三人走出饭馆,吕德贤脚步已经不稳,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张一鸣伸手扶住他,说道:“贤弟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的营部就……就在前面,二位去坐坐,喝…喝杯茶。”

  三人出了饭馆,等了一阵黄包车没等着,只得步行。赵义伟扶着吕德贤,张一鸣替他拿着皮包。走完这条街,向右拐上了一条大街,走了不到一百米,正好经过一个大院,大门右侧挂着“国民革命军陆军217旅”字样的牌子,院内建有一栋两层小楼,楼前是一个很大的操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影儿。门口一个站岗的卫兵无精打采地站着,手里的枪象拐杖一样拄在地上,他本人就斜靠在上头。这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士兵,门口那个见了,老远就把手里的枪扔给他,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娘的干啥去了,现在才来。老子下次跟你换岗,也迟他娘的半个小时!”

  另外那个接住抢,摸出香烟,递了一支给他,笑道:“昨晚打牌打了个通宵,中午想打个盹,没想到睡死了。老弟,别生气了,来,抽支烟。”

  两人就蹲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张一鸣看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吕德贤的营部位于城的最南端,三人走了二十多分钟,穿了几乎半个城,这才到了。吕德贤的营部离市区较远,静悄悄的没几个行人,远远地就听到了士兵们训练的声音。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到营长,忙立正行礼,吕德贤虽然醉了,却也没忘了还礼。进了大门,顺着一条林荫道往前走,只见左面是几排排列整齐的平房,房子前面晾着的军衣在随风飘舞,右面是个大大的操场,士兵们有的在练习正步走,有的在练习格斗、刺杀。整个营区看起来干净整洁、气派庄重。走完林荫道,前面又是一排平房,一个中等身材、模样清瘦,配有上尉军衔的军官正从右侧的一间房里出来,见到他们,“哟”了一声,说道:“营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醉成这样了?”

  吕德贤含含糊糊地回答:“我碰到这两位朋友,一高兴,多喝了两杯。没醉,就头有点晕。”

  张一鸣对上尉说道:“他的房间在哪儿?先让他进去再说吧。”

  上尉忙将左面的一间房门打开,又帮着把吕德贤扶进去。他的房间不大,也很简陋。左面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窗前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整齐地放着笔墨砚台,一个暖水瓶,一把茶壶和四个茶杯;右面墙上钉着一个木架子,按照大小摆放着两排书,旁边的钉子上挂着军用望远镜以及水壶之类的东西;屋中间是一张小方桌,还放着四把椅子。众人本想扶他上床,他不肯,只得让他在椅子上坐了。他倒还记得有客人,一个劲儿地招呼:“吴兄,赵老弟,请坐,快请坐,我给你们泡茶去。”

  上尉忙说:“我来。营长,你陪客人坐,其他的就别管了。”

  他又对张、赵二人说道:“两位请坐一坐,我到我房里拿开水。营长这几天没在,他的水瓶里没热水。”

  他刚走,门外进来了一个士兵,中等身材,身体壮实得象条牛,外表憨厚,像是刚从乡下出来的。吕德贤一见他就说道:“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我不在,该你溜达了。”

  原来这是他的勤务兵金满仓,跟了他不到一年。听了他的话,金满仓说道:“营长,俺可没出去。你不是让俺多练习格斗吗?俺刚才跟二连的几个弟兄过招去了。”

  “练得怎样了?”

  “营长,你教的那几招还真管用。俺今天连赢三场,连李排长都输给了俺。”

  “好小子,有长进。”吕德贤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张钞票递给他:“去给我买点花生、瓜子,还有点心,跑快一点。”

  张一鸣说道:“贤弟就别张罗了,我们还有事,坐一坐就走。”

  “那可不成,既然到了我这里,说什么也得把晚饭吃了才能走。嘿,你小子站着干嘛?还不快去。”

  金满仓一溜烟跑了。那个上尉提着一个暖水瓶走了进来,他把水瓶放在桌上,又把茶壶、茶杯拿过来,找出茶叶泡上,一面说道:“营长,你回来就好了,我都快急死了。”

  “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别问了,等酒醒了我再告诉你。来,两位请喝茶。”

  “卫大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喝得再多,头脑照样清楚。快说吧,出什么事了?这两位是我朋友,只要不是军事机密,就在这里说也无妨。”

  “营长,我听人说,有人趁现在整编之际给上头写了一封匿名信,告咱旅长,说他结党营私,任人唯亲,倒卖军备,贪污军饷,致使军中怨声载道。旅长在上面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据说旅长大发雷霆,说不把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找出来,他就不姓余。”

  “既然是匿名信,要找出写信的人,恐怕不容易。”

  “正因为没找出来,所以现在谣言很多。”卫大海望着吕德贤,顿了一下,说道:“营长,据我所知,旅长身边有很多人认为是你干的。”

  “什么?”吕德贤火了。“他们怎么怀疑我?我吕德贤向来明人不做暗事,我有什么不满,从来都是跟旅长明说,这背后捅刀子的事我可干不来。”

  “问题就出在这里。营长,你平时跟旅长提的意见,虽没有明说针对谁,但矛头分明指向了他身边的红人,甚至还有旅长本人,他们早就对你不满之至,这件事情,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依兄弟之见,你最好去找旅长,跟他好好谈一谈,让他打消疑虑。”

  “我不去。”吕德贤愤怒地说道:“他们要排挤我,我走就是了。这样的军队,我他娘的早就不想呆了,大不了回老家去种地!”

  “营长……”

  “不要说了。我今天交了两个朋友,心里高兴,扫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倒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说不提就不提,只谈些安庆的风土人情。随着酒精给他的兴奋逐渐消失,他的话越来越少,精神也越来越不济,到最后终于支持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赵义和卫大海一个抬头,一个抬腿,把他抬到了床上。卫大海给他脱掉鞋,拿被子给他盖了。把他安顿好后,张一鸣和赵义伟向卫大海告辞。卫大海替营长向两人道歉,客气地把他们一直送到了大门外。

  

虎贲 第二章 (1)
离开军营,两人也不回旅馆,只在城里的几个兵营附近或坐坐茶馆,或慢慢地闲逛。他们见到不少在街上溜达的官兵,大多军容不整,吊儿郎当,看到漂亮女人就评头论足,甚至*地吹口哨、出言*,吓得那些姑娘、少妇避之不迭。更为恶劣的是,竟有人对商贩强拿强要,商贩们敢怒而不敢言,待他们走远了,才恨恨地骂道:“强盗!”

  赵义伟实在忍不住了,对张一鸣说道:“这算什么军队,一点军纪都没有,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如此看来,吕德贤所说确实是实话。你想想看,上面的军官无德无能,底下的缺乏管束,能不扰民吗?”

  到了傍晚,张一鸣远远看见前面有四个军官进了一家酒楼,对赵义伟说道:“走了半天,我还真有点饿了。”

  赵义伟会意地点头:“我们到那家酒楼去。”

  两人故意在附近转了一阵,然后慢慢走进酒楼,伙计把他们迎上楼。张一鸣见那四个军官也在,就在他们旁边一张临窗的桌子旁坐了。点好菜后,伙计端上了茶。张一鸣漫不经心地端着茶杯,神态悠闲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欣赏楼下的街景,其实耳朵却在仔细听着旁边一桌的人说话。

  那一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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