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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我心惊胆战,汗毛林立。那个孩子呢,去哪儿了?这一切是我做梦,还是我的幻觉。我努力咽了下口水,一秒钟也不敢再呆下去,拖起行李箱,匆匆奔出门。
伏天的日头,火一般的在我头顶燃烧。
“嘀——”喇叭长鸣,一辆大货车像一条金鳞巨蟒扑向我……
我还来不及呐喊,身体如一具扭曲的木偶,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又轻飘飘地落下。在刺耳的急刹和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中,我无力地垂下脑袋……远端,一位年轻的母亲回过头,冲我诡异地一笑,她悠然牵起儿子的手,慢慢远去的背影,定格在我褪尽光泽的瞳孔里…… 。。
梦、镜
1'梦'
快有一个月了,他总是睡不安稳,总是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他来到一间采光不是很好的大屋子。
屋内摆满了色泽暗哑的木质家具,带着旧上海的摩登,井然有序,一尘不染。
屋子中央,坐着一个女人。手执一面精致的小镜子,正对镜梳妆,一袭紫红色的旗袍,把她轻柔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无与伦比。仅是那朦朦胧胧的侧面,就令人浮想连翩,欲罢不能。
第二夜,他木讷地走近了一步,心里盘算着她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吧!
哦,这个年纪的女人,抛掉了二十岁的青涩,还没沾上四十岁的圆滑与世故,是多么诱人的年纪啊!
然而,每当他想再靠近一点时,他就会从梦中醒来。
他对她,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想一睹她的庐山真面目。
可梦,是如此的折磨人。
一天一个脚步,一次比一次更近一点,他从开始的迷茫与惆怅,变得说不出的期待,期待每一个夜晚的降临,期待在梦中与她的相会……
终于,只差一步了!
只差一步,他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今夜,他要迈开这决定性的一步;他要在梦里拨开那面镜子,抬起她的下巴,尽情欣赏她的美丽……
他轻轻地抬起脚,踏出这最后一步。
他闻到,她身上散出的淡淡幽香。那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玉一般的肤色,引人无限遐思!
他伸出手,终于触到她光滑的下巴,镜子陡然发出一阵眩目的光,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2、梦醒
她从梦中醒来。
阔别已久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幔,洒在床头。
她不太习惯地眯了眯眼,随后,迫不及待地跳下床,走到穿衣柜的大镜子前……
她左右端详,时而抬起手,捋捋寸长的头发,时而抚抚稍显粗糙的脸颊——是的,她很满意!
虽然,她的躯体是个男人,但是,毕竟年轻,帅气。而且,充满了她最想要的生命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回家的路……(上)
阿木(一)
阿木,是个老实人。
离家三年,和老婆绢子,一直保持着几个月通一封信的联系方式。他没回过家。不是他不想,而是,阿木干得是最苦最累的体力活,每月辛苦换取的那点钞票,他舍不得花在路上。
几天前,绢子来信劝他,城里若实在赚不到钱,就回去吧!这三年,她在乡下编竹篓赚的,也有一万多块。回去和她用这点钱搞点养殖或运输,也比在城里遭人白眼,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强!
他没赚到钱吗?阿木憨憨地笑了,摸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兜,三年来,他做牛做马,缩衣节食,存了也有两万。
其实,他知道绢子是想他了!结婚才两个月时,他就抛开父母和她,支身来到这座城市。在鞋厂打了三个月的工,老板最后人间蒸发;去中介所,想找份像样的工作,又被无端端的骗去几百元的介绍费……个中滋味,一晃三年,他何尝不思念远方的绢子呢?
春运刚刚开始。
阿木挨饿受冻,在火车站排了三天三夜,终于买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电话打到村里的张大哥家时,他激动的结结巴巴,半天才把到家的日子和具体时间,说清楚。
“傻小子,我会转告绢子的,”张大哥在那头乐呵呵的交待,“你放心,到时我和你嫂子,陪着绢子到县车站去接你。火车如果到了,你就站在那家小卖部的边上等我们,不见不散啊!”
有了张大哥的保票,阿木宽心了。火车是六天后的,他决心好好干完这几天的活儿,拿到年前的最后一份工钱。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阿木扛着自己的大包下了火车。
终于回到阔别三年,朝思暮想的家乡,终于可以见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两日来,挤在车厢过道上的颠簸,比起三年来的辛苦和相思,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即使偎在座椅下打瞌睡时,阿木也会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扛着包,走到月台上唯一的一家小卖部旁,耐心等待。
可是,十分钟……半小时……两小时……五小时……过去了,没有人来接他……
绢子(一)
自从阿木三年前走后,绢子起早贪黑,整日忙个不停。家里那几分菜田,被她拾掇地种啥啥壮,总能卖个好价;她编的竹篓,质好价优,是县竹制品厂公认的抢手货;公公婆婆的饮食起居,她无一不照顾的妥妥帖帖。
但是,对阿木的思念,却日趋强烈,总巴望着他能立马出现在自己眼前。
当张大哥把阿木买好车票的事,转告给她时,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只会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好……”
不过,她相信,凭着她和阿木的勤劳、节俭,还有他们为数不多的积蓄,将来的小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回家的路……(下)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绢子和张大哥两口子,在坐了两个多小时汽车后,来到县火车站。
时间还早,但绢子哪按捺得住,拉着张大哥,早早的来到月台上,等在小卖部的一侧,望眼欲穿。
她是多么想念阿木啊!如果不是有张大哥他们在场,绢子只怕早已是泪流满面。
时间到了,火车准点抵达。
绢子连忙踮起脚尖,在熙熙攘攘的下车人流里,找寻阿木的身影。可是,随着骚动的人群,渐渐平息,火车也发出开动前的轰鸣。
阿木却始终未曾蒙面。
是他错过了这趟火车,还是他在车上睡过头,忘了下车?绢子的心,乱了!
“阿木,阿木……”她突然拔起脚,跟着缓缓开动的火车奔跑,拼命探长了脖子,向车厢内张望……
可是,没人回应她。
火车远了,小小的月台上,又只剩下他们仨。
“也许,阿木和我们错过,自个儿摸着路,先回去了。”
张大哥的话,绢子充耳不闻。她倔强地不愿离开小卖部半步,也不愿听从张大哥的意见,回家去等;她怕阿木会坐下一趟车,或者再下一趟车……当阿木从车上下来,没看到自己,一定会伤心的。
十分钟……半小时……两小时……五小时……阿木,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呢?
阿木(二)
一夜过去。
缩在小卖部旁边的阿木,始终没见到答应来接自己的绢子和张大哥。
他心乱如麻,提起行李,想走出站,自己搭车回家,才发现记不起回家的路和家里的地址。
这可怎么办?阿木急得围着小卖部,团团乱转……绢子啊绢子,你不是答应来接我的吗?
绢子(二)
一夜过去。
张大哥和张大嫂,兵分两路。一个先回家,看看阿木有没有回去,一个出站,找了部电话拨去阿木打工的城市。
很快,张大哥带回了消息。
望着焚心似火,一脸期待的绢子,他支支吾吾,为难地递上一张纸条,只说,阿木的消息,全记在上面了。
绢子不安地展开:
据X市殡仪馆同志证实,刘新木于2006年2月13日上午,不慎从50米高的在建楼上坠落,当场死亡。
因事情涉及到施工方的安全防护,工地老板在事件发生后,迅速逃离。相关部门对未能及时与死者家属联系,表示歉意。
现刘新木同志的尸体,已由X市殡仪馆火化完毕。请家属尽快前来领取骨灰……
绢子眼前一黑,倒下去……
七天后,悲伤过度的绢子,抱着阿木的骨灰,回到了家乡。
阿木(三)
七天后,在车站内外兜兜转转的阿木,突然记起了回家的路……
他毫不犹豫,提起行李,朝家的方向走去。
(尾声)
随着阿木的骨灰一起交给绢子的,还有阿木生前,一直藏在腰包里的两万七千块钱。这是阿木用生命换来的血汗钱,也是他留给绢子唯一的一笔财产。
“对不起,这些都是假钞,我们要予以没收!”
当绢子把这笔钱,存入农村信用社时,公事公办的工作人员,态度冷漠地告诉她。
“啪!”又大又圆的没收章,盖在鲜艳的钞票上,红红的,像阿木的血…… txt小说上传分享
凤凰男之爱难逃
序
你说你爱我,非常爱,离开了我,你无法独自穿行在黑暗中……
一
我点了支烟,任由它搭在嘴边,不掸去燃烧后的烟灰,让它们洒落一身。
紧闭着眼,脑袋里全是你。
二
你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下班归家后,你会精心烹一桌雅致菜肴,点上两支烛火,美滋滋靠在我身侧,为我这菜挑一勺,那菜夹一筷,非要看我吃下,依偎着问我:亲爱的,好吃吗?幸福吗?
味蕾早被过咸的菜肴麻木,我已尝不出好吃与否。
饭后,你喜欢轻靠在我左侧,漫步街头。
你说我身体的左侧是心房,喜欢靠近它、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