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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人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面对命运的坑坑洼洼他们也毫无办法。
他们能够做的,就是粉饰一些伤心,让快乐充溢在苏荷的世界,用尽全力保护她。
陆丹笛说过,再也不会让谁弄哭苏荷了,说到要做到。
杜薇薇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她离开座位接听。
“喂,哪位?”她没好气地问。
“杜薇薇你好,我是白羚。”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可恨又妩媚的声音,竟然是她?
背叛
人的极限是非常可怕的。
可怕到一种无法衡量与预测的地步。
据说有个老太太家里着火了,家住四楼,消防车还没赶到,火势已经相当猛烈,在情急之下她抱着沉重的保险箱(真佩服她了这时候还想着那点儿钱)从三楼跳下去,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结果她像一名年轻的体操运动员那样稳当的落地,估计那落地姿势还特优美,但是,事后她怎么也抱不起那牢固而坚实的保险箱了,而且,回想起从三楼跳秒她的腿还会不停哆嗦;据说有个探险员,在北极巧遇一头硕大无比的白熊,那白熊张牙舞爪的向它扑过来,他纵身一跳,跳上身旁高达四米的山岩,援救队赶来时,他再试试,拼了命也跳不上去了。
看看,多可怕的极限啊。
我常想,我的极限是怎样的呢?换个说法,如果在情急时,我会有怎样惊人的超能力呢?我想起小时候,老师要求背课文《八角楼的灯光》,那时爸爸正住院,妈妈忙着照顾他,我放学就去了医院,除了草草的看了一眼课文外根本没空去逐字逐句的背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模仿妈妈的笔迹签了一个“背”字。
不巧的是,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抽查我,或许她是太信任我,想让我给同学们做做榜样,我尴尬的站起来,急得都想小便了,没想到在这一瞬间,我竟然醍醐灌顶的想起了这篇课文,一字不漏的背完。
全班一起鼓掌,老师微笑的让我坐下,我却傻了眼。
不可能的,我明明就不能背啊。
我想,这就是我的极限吧。
奇怪的是,面对白羚那样的女孩子,我竟然无法让自己的极限力量散发出来,而是老老实实的任由她欺负。
每当这时,我心里都会默念——极限啊极限,快来吧快来吧! ——《苏荷日记》电视台后面的“地下酒桶”是各导演常去的酒吧,响着轻而古怪的音乐,桌子和椅子都是灰暗的色彩。
杜薇薇一路上怀着忐忑的心,她并未告诉陆丹笛她们在这个沉闷的夜晚她来这里是为赴一个连她自己也迷惑不解的约会,见的人是她们恨之入骨的白羚,这个刁蛮精明的小女子,广校毕业借助各种裙带关系进入电视台,口碑并不好,却意外成为龙泽的女朋友。
她有某种预感,这种预感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向来是一个连自己也弄不清楚的糊涂女子,却没有丝毫害怕———当然不会害怕,在京海大学她可是赫赫有名的“鼻血薇”。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听你说完,然后我就走。
我警告你可别耍花招,我应你的要求一个人来,如果你敢戏弄我我不会让你好受的,即便这里是你的地盘。
”杜薇薇劈头盖脸地说,她一进门就看见白羚骄傲地坐在吧台前,白花花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显得惨白而凌厉,她戴着一排细细的耳针,手臂上戴着坚硬的石子连成的 手链。
两人的酒早已点好,两杯龙舌兰酒,有着浅浅的毒性。
白羚似乎断定杜薇薇会前来赴约,而她开场白的谩骂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无所谓的,她可以承受更多的谩骂。
否则,怎会有 今天?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对我有着这么深的芥蒂和成见呢?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真的,我真这么想。
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我抢走了苏荷的男朋友而讨厌我那我就太冤枉了,我发誓,我认识龙泽的时候他已经和苏荷分手,而且是他主动靠近我,我是被他的真诚感动,否则,我没有必要选择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做我的男朋友。
起码,我现在有的一切都不是龙泽给我的,你应该可以想象,我身处这样一个声色犬马的圈子,面对的诱惑不止一点点,”白羚见杜薇薇不动声色地听,却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便已拿捏好几分,便继续说,“如果是因为我抢了苏荷主持人的位置而憎恨我,我更加觉得滑稽可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这个圈子,向来只欢迎有着强硬后台而且八面玲珑的士兵,只有这样的士兵才能打胜仗。苏荷今天不遇上我白羚,明天也会遇上别人,这是不可更改的规律,你赞同也好反对也好,都无法更改这样的规律。所以,这同样不能怪我,要怪只怪她生不逢时,并且选错了方向和对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只想解释,那么我现在就走,因为这些都与我无关,你能轻松地得到主持人的位置,你有种,但是和我同样没有关系。”杜薇薇不屑地说,拿起酒杯正欲喝,却被白羚阻拦。
“龙舌兰酒不是这样喝的,”白羚拿起杜薇薇的酒杯,盖好,在桌上用力一拍,气泡从杯底涌出,她递到杜薇薇面前,“龙舌兰酒是仙人掌酿造的,有着轻微的毒性,所以喝之前必须进行猛烈的撞击,这样毒性才会随气泡消散。
我觉得,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巨大的碰撞,便不可能有转变。
我想,同样的道理,你杜薇薇应该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吧?”“那又怎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杜薇薇一口把酒喝下。
“好,那我开门见山地说吧,明天的比赛,我相信你不仅仅是玩玩而已,冠军可以签约京海卫视,和我一同主持《音乐中心》,这或许是你在进入这个圈子前面对的第一个诱惑,但你最大的敌人是陆丹笛,只要有她在,你获冠军的可能就微乎其微,如果你告诉我你毫不在乎,我相信那只是借口。”“白羚,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和丹笛情同姐妹,我们可共过患难,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明天的比赛我拜托您老人家别耍什么手段,让我们公平竞争。”杜薇薇像受了惊吓的刺猬,刷地竖起全身的刺。
“你别那么激动嘛,你听我说完,我从来没否认过你们的感情,但竞争归竞争,既然是竞争就难有绝对的公平,明天比赛的评委都是我在京海卫视的朋友,我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辅导员上官文峻已经疏通好所有关系,只要她表现得正常那么冠军非她莫属,你想要公平竞争,恐怕……不太可能,但是,假如陆丹笛不能顺利把赛程进行到底,”她凑过来,语气稍微舒缓一下,“我可以保证你杜薇薇能顺利夺得冠军,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合作主持《音乐中心》。
是,你一定会问我的目的何在,我不妨告诉你,我害怕陆丹笛,打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心生畏惧,我没有办法控制比赛之后台领导的安排,所以,我只能借你的手,在她获奖之前就把她拉下马来,这就是原因,以上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倒想听听,你想要我怎么做。”杜薇薇冷笑一声,她想看看这白羚有何招数,她的脑子乱糟糟的。
按她的性情,她早该离席而去,不会容许白羚继续说下去。
“把这包艾司唑仑片粉末在比赛前想办法让她服用,这样她便无法坚持 完整场比赛。
你放心,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损害,只要她无法正常发挥,冠军便属于你。”她把白色纸包放进杜薇薇的手心,“我知道你会愿意的,这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你的命运,或许就在明天开始改变———从平淡无奇到光芒万丈。”“白羚,你真让我恶心。”杜薇薇把纸包朝白羚脸上扔去,站起来就走。
“难道你甘愿一辈子做陆丹笛的陪衬吗?”一句话让杜薇薇敏锐地停住脚步,背后的白羚在灯光下显得光艳照人,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为自己的出类拔萃采取了怎样的手段,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掩盖历史,观众只可看见她此刻的美丽。
杜薇薇倔强地站立,耳畔一直是白羚的声音,一辈子的陪衬一辈子的陪衬一辈子的陪衬,难道果然是如此吗?她回头看白羚的脸,这巴掌大的精致的脸上,不知道隐瞒了多少遥远的故事。
也许,正如她刚才所说,在这个名与利的圈子里,没有强硬后台的士兵便是一辈子的士兵,永远无法成为骄傲的将军。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陆丹笛抱着苏荷的情景,陆丹笛轻声地说“苏荷,我再也不会让人弄哭你了”,她心头一酸,恶狠狠地盯着白羚,刀锋一样刺眼的目光,连跋扈惯了的白羚也不寒而栗。
因为京海卫视的介入,这次主持人大赛成为了全校讨论的热点,比赛当天校园气氛比每年的文化艺术节还要更热烈,每天整点播出的宣传片更是吸引了无数观众的眼球———冠军能够获得一纸合约,可以从此开始自己的主持生涯,开始步入名利双收的幸福大道,这是此次大赛引惹话题的中心。
转播车早早地到了多功能礼堂外,不少外校的学生也聚集在京海大学内期待着晚上的比赛,大热人选陆丹笛也成为京海市高校区议论的焦点人物,还有主持人白羚,这是她第一次参与京海卫视大型活动的录制,也是她事业新的起点。
“我今儿看到海报,那白羚居然成为这次比赛的形象大使,真没天理!夏寂你要在她面前出错丢了脸,我要不灭了你保证以后每天倒着走。”陆丹笛边选衣服边大声训斥着,吓得夏寂只得点头称是。
下午已经进行了第一次彩排,白羚并未为难夏寂,两人的初次合作还算顺畅,但彩排时苏荷坚决避开了,她更愿意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时,坐在人群中悄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