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在短短时日就救了我好几次,所以沈念,欠了他的,我一定会还给他。”
“但是你现在还不了,所以你就想对他好一点么?”
“嗯,算是这样吧。”沈倾已经准备好了自己所有需要的东西,“但是他们君家欠了我的,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好。”清楚沈倾的初衷从来不曾改变之后,沈念稍微有些放心,“既然这样,那么你欠了他的我陪你一起还,你就放心去吧,他那边的情况,我会时刻看着。”
沈倾张嘴,本想说一句其实你不必什么都陪我一起扛,当年你答应父亲的事情也已经全部做到了,但是随即就想到,她当沈念是亲人,沈念对她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这些话,还是算了吧,说出来沈念依旧会奋不顾身的陪着她,反而还会让他难过,那么,又何必呢?
“好。”她又吩咐了几句,之后才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主子,碎石被推开的时候我发现,君澜用他的整个身体支撑了最大的那个石块,因此你才没有受伤,虽然你未曾开口过问他的伤势,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一下的,若不是当时有他的支撑,这一次,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了。”
沈倾洗了手,随即在停尸房一侧的凳子上坐下,脑海中回荡着刚刚来的时候沈念说的那些话,心情莫名的烦躁。
之前她还觉得幸运,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因为君澜有内力,因为他知道若是掉下来她肯定会死,所以他才支撑着,所以在背部被打断了几根骨头的时候,在手要废了的情况下他依旧支撑着……
沈倾知道他做这些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那时候下面不管是任何一个人他都会选择这么做……
也是因此,她才觉得难过。
她突然发现生活其实很无奈,越是不想欠,越是不想有任何瓜葛的人,就偏生要被死死的扯在一起。
沈倾无奈的叹气,君澜啊,这一回,我就是把我这条命赔给你只怕也不够了呢。
“师爷,剩下的老夫来,您去休息一下吧,您放心,老夫一定好好弄,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我不是不相信你做不好。”沈倾回神,“只是仵作你也知道的这次的事情本就非同小可,不说这个案子是近里面来第一大案,这个事情还牵扯了当朝王爷,他在朝中的地位不必我说想必你也明白,稍有不慎,所有人都要遭殃。”
“哎。”仵作叹气,随即也在一侧坐下稍作休息,“是啊,这个事情真的挺严重的,不处理好,后果非常严重。”
“嗯。”沈倾揉了一下太阳穴,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说不累都是假的,“你去靠会儿吧,年纪大了,不能陪着我这么熬。”
“不必,师爷也不用担心,虽然老夫已经一把年纪,但是这身子骨啊,可硬朗了呢。”
“是么,不过若是实在不行你就随时休息否则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跟您家人解释。”
“放心吧,我会的。”仵作跟随沈倾重新站了起来,“对了,师爷您刚才是直接从县衙过来的对么?王爷的伤怎么样了?”
“不知道……”沈倾回答,“或许很严重吧。”毕竟当时被抬出来的时候,那么多血。
“啊,师爷都不知道该不会……”仵作一脸的担忧,凭心而论,君澜虽然贵为王爷也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话,但是他在山上的表现以及平时的所作所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好王爷。
这一点,沈倾从不苟同,但也绝对不会开口否认。
因为现在,就连她自己都要这么认为了不是么?
“不会,皇家的人都有九条命,哪有那么容易死。”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担心还是难免的,特别是在沈念告诉她君澜受伤受伤的根本原因之后,她就更加的坐立难安了。
“那边有医者,我听说因为上次的事情,县老爷特意去其他地方找了很多人来,为的,就是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所以不必太担心。来,我们继续。”
“师爷,不好了。”就在仵作刚刚准备点头同意的时候,突然有衙役焦急的跑来。
第七十三章 步步为谋,他的计谋
沈倾往回走的时候步伐有些凌乱,速度快到她自己都不自觉的程度。
她眉头紧锁,一脸的疑惑。
怎么可能呢?
君澜怎么可能就不行了呢?
终于到达县衙门口,沈倾脚步慢了一些,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县老爷等在大门口。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鱿。
看到沈倾的时候,他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怎么回事?”沈倾拧眉,“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
“大夫说王爷伤势太严重,而且他本身流血过多,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效果不容乐观。”
“流血过多输血不就……”话说到一半,自己倒是率先停了下来,输血,哪有那么容易。
不说这落后的古代没有检测血型的仪器,就连输血的工具也没有,条件不允许,说什么都是枉然。
好吧,若是君澜死于失血过多的话,他也算是第一个这么死去的王爷吧?
“师爷,您说什么?”从未听说过这些词汇的县老爷目露疑惑,跟在沈倾身后朝着君澜所在的院子走去。
“没什么。”沈倾叹气,“我听闻县老爷你不是找了许多厉害的大夫在此侯着的么?怎会突然出现这样的问题?”沈倾面色泛白,倒不是真的很担心君澜,尽管此刻的情况看上去很是不容乐观,但是她打心眼儿里觉得君澜没那么容易倒下,情况确实也危急了一些,但是君澜身为王爷,之前肯定也经历过更加可怕的事情。不说其他,就宫中那些尔虞我诈就够他喝上一壶了,可是,那些,他不都熬过来了么?
而是……她其实有些低血糖,只要几天不休息身子就会难受一阵子。
“师爷,你怎么了?”看着她变得难看的脸色,县老爷敏锐的察觉到问题。
“没事。”沈倾甩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师爷您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不必。”甩了几下脑袋,沈倾觉得清醒了许多,她看着县老爷,随即开口说道“你的官位比我高出许多,本来应该我见面对你行礼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放荡惯了,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你不责怪我觉得很是感激,但是,县老爷你不必每次跟我说话都这么礼貌而且还唯唯诺诺的。”
“……”县老爷有些尴尬,这些事情都是他不自觉就做出来的,若不是沈倾此刻提及,他根本就不曾发现。
“您这些年造福一方百姓是我非常佩服的,我虽然是县令,但是我做的奉献根本就及不上师爷,因此,这么称呼您也是应当的。”沈倾闻言,没有继续开口反驳,反正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她就算不习惯也用不了多久了,暂且忍忍就是了。
不……
她暂时走不掉呢,君澜不康复,她怎么可能离得开?
“刚才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
“为什么请了那么多厉害人士过来,君澜的身体依旧没有好转,而且,我反而接到他不行了的消息呢?”
“想必师爷也是知道的,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李子县有史以来第一次,之前大多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所以因为这些事情受伤的人本就很少,再加上庄稼人身体本就挺好,平日里生病的几率也相对低了许多,所以,哪怕是被这些地方称之为厉害人士的人,实际上……”说到这里,县老爷就停下了,沈倾依旧不曾反驳,但是她停下了脚步。
只要转弯,就能够到达君澜所在的院子,气氛依旧紧张,小童站在门口抹眼泪,被她叫去休息的沈念背对着她看着紧闭着的门,神色难辨,此刻似乎是感觉到她来了,这才转了身。
脚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脸上也被包了一块,一只手调着的样子看上去像极了她曾经看到的木乃伊,只不过,这个木乃伊是活的而已。
“主子?”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下去,他看着门里,表情……一时半会的,沈倾居然分析不出来。
“进去看看吧,想必王爷有什么话需要跟你交代的。”
沈倾这才重新迈开了脚步,心里却有着诸多疑惑。
沈念和小童以及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悲伤的,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就像刚才一样,这一时半会的,她猜不出来。
“师爷。”看着沈倾速度慢得像蜗牛,小童眨巴着眼睛催促,他的睫毛很长,长得也漂亮,只要稍加打扮,看上去跟现代小孩子们喜欢的芭比倒是有些像的。
特别是他此刻眼睛湿润,卷翘的睫毛,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心软。
“已经死了么?”沈倾忍不住开口,闻言,县老爷憋红了一张脸,就连沈念和小童这两个平时互相嫌弃而且非常不对盘的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沈倾。
“师爷!”小童跺脚,“我们家爷到底跟您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您要这般诅咒他?”沈倾错鄂,她发誓,她是真的没有想要诅咒君澜,实在
是小童觉得那么惨,让她以为死了而已。
“现在怎么样了?”她嘴角一抽,忍不住出声提醒,“下次要是没死就别哭那么伤心,好好的人都要被你哭出问题来的。”
沈倾这么说纯属善意提醒,她之前看过一些报道,报道上说生病的人会变得特别的脆弱,这个时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