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反抗的太厉害,没有办法了执行的人才先斩后奏的,对于这件事情,皇兄在很久之后都觉得愧疚,他觉得他当时应该亲自来抓……”
君澜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沈倾根本就听不见了,她不知道他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但是他的表情告诉她他完全没有必要说谎,但如果没有,她当年看见的,听见的,又是怎么回事呢?
事实上,像这样大的事情,皇帝确实应该先将人带回,待审核之后,证据确凿才能直接下手,但是没有……
“太师府通敌叛国,皇上说了,可以先斩后奏,至于跟太师府有关的人,一律杀无赦。”
那人说话的语调,声音,表情,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再者,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听错了,那也还有沈念不是么。
“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君家的一大遗憾,太师府满门忠烈,若不是罪证确凿,皇兄当时也不可能下那样的命令。”
君澜的话将沈倾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后来他们的反抗太过激烈,便也将这件事情推到了绝境,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深感遗憾。”
“所以其实那时候你就开始对我的身份有了怀疑,王爷之所以带我去墓室,是为了激发我心底的仇恨?还是在试探我的真心呢?”
“可是你的仇恨并不浓烈,或许应该说你是一个懂得分析时局的
人,你没有暗中算计谁,也没有直接展开报复。”
不是不想,是时机还不到……
“本王确实很早之前就对你产生了怀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跟沈府有关系。”
“那么现在呢,王爷既然已经知道,而且还联合众人给沈倾设下了这个大的圈套,现在沈倾也已经承认……之后呢,您想怎么处置我?”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仿似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这无所谓的态度最是能够引发君澜心里的怒气。
看着眼前的人,君澜的心思变得无比复杂,看着沈倾这么清澈又有些绝望的眼神,他竟觉得无比的慌乱。
他转身,直接就朝外边走去,起初是走,慢慢的,就变成了跑。
这段时间他总是在做梦,他梦见自己跟沈暮晴的小时候,他想,他对沈暮晴是喜欢。
可是最近他总是梦见沈倾,沈倾的笑,沈倾蹙眉的样子,沈倾的难过,沈倾的认真……
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会想着她此刻正在做什么,是在看卷宗,还是其他?
但是不管怎样,她肯定都没休息……
她的笑容总是不及眼底,他仿似总是能够感觉到她每次笑容后面的那种淡淡的忧伤。
她坚强,细心,但是他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触她。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总是这么纠结着生活着,他想对她置之不理,但是每次看到她有危险他就比她还要担心。
哪怕知道她都能够避开,他还是忍不住出手,哪怕她从来不感激,哪怕没错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哪怕这半年来他受的伤已经是他这十几年来加起来还不止的了……
脚步变得越来越快,额头上甚至已经开始冒汗,君澜心情非常的混乱,他不想,也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
爱上一个男人啊,这让他怎么接受?
奔跑中的君澜突然停下脚步,他开始思考,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一个沈倾,那会怎样?
世界不会变,沈念应该会难过,至于他自己,或许也会难过,但是像当年一样,过了就没事了不是么?
哦,不,不是没事,若是真的没事,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耿耿于怀?
只是因为疼得久了就会变成习惯,习惯之后,就没那么难受了吧?
可是他分明根本就难受得无以复加,所以当看见沈倾之后便以为看到了希望,所以他才想借助她的手查出当年的真相。
但是他分明又矛盾而且痛苦着,所以当皇兄提出要对朝中所有人进行一场测试之后,他便毫不犹豫的的沈倾给推了出去……
可是现在,当真的证实了沈倾的身份之后,他为什么反而更加难受了?
今后,他不可能知晓她的身份之后还睁只眼闭只眼,今后,若是她做了什么事情,他就还是需要再次抓了她……
而且,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到底在什么程度,他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那么……
要不就这样吧,直接杀了她,借用这次的事故直接杀了她,这样的话,她就会彻底在他的生命中消失,只要没有她,他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握紧拳头,前行的步伐猛地停住,突然就下了决定。
既然这样,那就杀了她吧。
第一百零一章 请君入瓮,我只有沈念
沈倾觉得,君澜这次是真的想杀了她的,所以当她再次出现在皇宫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正常,他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皇帝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她大抵还是听到了一些。
他说,这次是对朝中所有人的一次测试,所以沈倾,你别多想。
听这话的意思,他像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她不知道君澜为何会突然放过她,也不懂得他为何将她的身份隐瞒,虽然是沈暮晴的远房亲戚,但是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她照样在劫难逃峻。
“这次是真的出事了。”皇帝说,“传国玉玺是真的不见了。”沈倾是被这话惊回来的,她看着皇帝,知晓他这次是真的说的实话。
理由很简单,就算是测试,也不可能两次用同意的借口,再者,皇帝没那么笨,还有就是,他今天虽然担忧,但是他并没有那么慌乱,很显然,他还震得住朝中大臣。
“皇上有怀疑的人或者是线索么?
沈倾开口,分明多了许多的疏离,皇帝微微皱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用这么笨的办法,但是有句话不是说了么,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反而能够起到一些不一样的效果鲫。
就比如……
“好了,此次事关重大,朝中大臣还有大半没有通过测试,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只能交给你们两了。”
“是。”皇帝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沈倾和君澜便退下了。
“王爷为何不拆穿我?”此刻,已经出了御书房,两人沉默着走了一阵,沈倾便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君澜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此刻听到她说话便扭头扫了一眼,随即,便直接迈开脚步朝另外一个地方走去,沈倾静默片刻,便也迈开脚步跟上了。
“玉玺平时根本就不曾放在御书房。”他说,“平时都保存的很好,只有需要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平时都有专人看守。”
“昨天晚上,看守的人死了三个,尸体已经被运去停尸房了,不过本王觉得,你或许会想去看看现场。”
这是肯定的,沈倾点头。“但是王爷可否别转移话题?认识这么久了。您该知道,像我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您今天要是不说,我肯定是没有心思好好查案的。”
“远房亲戚毕竟不是本人,更何况你们之间本就隔了那么多辈了。”沈倾说的这些话,君澜是去查过的,而沈倾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真的有证据的。
沈府确实有这么个远房亲戚,但其实当时并没有躲过他们的追杀,当时全都死了的,只不过她的那个小表弟当时也确实在外边,当年她跟沈念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不过经过抢救之后也终究还是死了……
尸体是她亲手埋的,而她的小表弟,也真的是叫沈倾,所以她根本就不怕君澜查,她怕的,只是再也守不住自己的心。
“是么。”她轻笑,“所以王爷是决定放过我,并且帮我保守秘密了么?”
“沈倾,别做不好的事情。”他这次的警告跟以往不同,像是带着一丝愧疚和隐忍。
诚然,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是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哪怕嘴上说着恨着,但是心里分明还记挂着。
“认识这么长时间,王爷可曾见过沈倾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怕只怕,你是还没准备好,而不是真的不想做。”
“王爷清楚沈倾所有的事情。我身边除了沈念,谁也没有,所以王爷觉得,我是真的有本事做什么么?”
可是这话在此刻君澜听来竟是这般的刺耳,他明明说过就此结束,可是当听到的时候,他就再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了。
是啊,他还有沈念,就算退一万步讲,他君澜真的能够接受自己喜欢上男人的这个事实,她身边也还有一个沈念。
而他更加清楚的明白,沈念跟沈倾的感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哼,本王是知道你的事情没错,但是古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便是王爷您自己的事情了,不过既然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也不介意将事情真相告诉王爷。”
“什么?”案发现场近在咫尺,君澜却停下了脚步。
“当初之所以选择当师爷,确实有我自己的想做的事情。之前之所以跟王爷说不想进京城,也确实是在吸引您的注意力。”这些事情,君澜最近已经猜到了,只是他根本就没敢往深沉想,当然,也或许是不愿。
“其实在我心里。我是根本就不相信太师府会做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