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背上的两人,于是便转移了目光。
“已经过了午时三刻,想必县老爷此刻已经人头落地了吧?”他们一直都是醒着的,所以刚刚经过梅花县大街的时候全都听见了。君澜已经下令将县老爷斩首示众。至于那些个有牵连的人,已经被他全都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去了,她还听见他说,新的县老爷十日之内就会走马上任,还让当地百姓不要惊慌之类的话……
“嗯。”沈念闷闷的点头,他的武功分明比那个什么童的要高出许多,结果却让他给绑了,这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一段黑历史。
“沈念,到了京城,咱们必须步步小心,该收起来的小性子,就得全都收起来。”不是不放心沈念,只不过还是忍不住叮嘱,毕竟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属下知道,不过头儿,我觉得,你……才是要千万小心。”沈念比沈倾大了整整十岁,沈倾也是他一手养大的,从身份上来说,她是他的主子,从现实生活中来说,他是她的养父,不过,他们也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和朋友。
沈倾到底是女子身份,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他总觉得君澜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他担心若是不小心身份暴露,到时候……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会跟他保持距离。”沈倾点头,自是知晓沈念说的到底是什么。
“跟谁保持距离?”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即轿帘便被从外边掀开,小童的脸率先露了出来,接着才是君澜,看到这样的场景,轿中的两人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转移目光。好似这两人,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这是我们自己的私事,好像跟王爷没有多大关系吧?”闻言,君澜全身气息一变,仿似更加的危险了,他眯眼,朝着沈倾望去。
21。步步为谋,跟我无关
步步为谋,跟我无关
沈倾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准备搭理他,气结,双手紧紧的垂在身侧,但是他这人有个毛病,越是生气的时候,就越是冷静。
于是,他笑了。
“沈倾,你这般抵触京城,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去了京城没有立足之地吧?”
沈倾轻笑,“王爷的举动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么?”她还说,你这般大费周章的将我绑去,不就是因为觉得我沈倾就算去了京城也能够赢得一席之地么?
“那只是本王的看法。”君澜回答,“若是本王给你提供了这个机会你自己不懂得上进的话,一切都白搭不是么?”
“呵。”沈倾忍不住噬笑,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啊,照他这样的说法,她岂不是应该大摆宴席感谢他对她的提携之恩?
“你笑什么?”沈倾的态度再次惹恼了君澜,他微微拧眉,接着说道。“本王为什么觉得,你是在,恨本王?”
小童已经在他们身后惊讶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一张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似不明白为何自己主子居然会跟沈倾这般说话,这是……在斗嘴么?
可是他家主子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少言寡语的人啊。
“此生啊,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我的小日子,在这梅花县悠闲自在,无拘无束,开心的时候逛逛青/楼,不开心的时候就逛逛街,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小日子挺好的,王爷轻而易举的就打破了我梦想中的所有事情,还不许人恨一下?”起初刚刚听到君澜的那话的时候,夜阑珊是有些吃惊的,暗自觉得自己的表现过于明显了一些,但是她向来是一个知错必改的好孩子,因此……
才有了现在这番说辞。
闻言,君澜面部线条明显缓和了许多,但是他始终坚信,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才华之人更是应该为国效力,沈倾这种心态显然就是在浪费资源。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他说,但是隐约记得,沈倾是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才对他有了这么明显的恨的……感觉不像是因为他将她绑来,但是具体是为什么,暂时又无迹可寻。不过,青/楼,逛街,那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干的事儿么。
“不能啊。”沈倾轻答,她想,她的出息是为民除害,那是她曾经的事业,不过现在,呵,她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而且她还准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有王爷这颗大树在,想必到了京城。小的也可以照样过我向往的那种生活对不对?”她看着他,眼里满满都是期待,干净的眸子里不含半点杂质。
“做梦。”君澜开口,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他说,“虽说你是本王选中的人,但是请记住,进宫之后,你是生是死,本王绝不过问半句。”
(哎,都木有收藏,好伤心……(快看我委屈的小眼神。看到了么,看到了么,好,看到就收了吧。(偷笑))
22。步步为谋,说话算话
步步为谋,说话算话
闻言,沈倾勾唇颇有些计谋得逞的味道,这话正和她意啊,就是要这么一直没有瓜葛才好。
还来不及思考,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沈倾皱眉,“君澜,放开我们。”她说。
“呵,此去路途遥远,本王担心你在半路给本王惹出点什么幺蛾子,就这样吧,本王觉得挺好。”君澜一笑,这就受不了了啊,那还了得,看来得多多锻炼才是。“还有,此刻在外边也就罢了,进了皇城,记得叫本王,王爷。否则,就算本王愿意放过你,众大臣的口水也会把你淹死。”
“沈师爷放心,咱家主子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若是说不放,就肯定不会放的。”小童最是喜欢凑热闹,此刻看着沈倾气愤的模样突然就很开心,他的眼睛,鼓得好像青蛙。看着喜剧极了呢。
“闭嘴。”君澜打断。“本王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闻言,小童立马就焉了,“主子说您不让我说话的时候我就不能说话。”小童瘪嘴,十分委屈,但是沈倾根本就没心思理会。
“别废话,快放开我们。”她的语气已经有些焦急,因为她能够感觉到血腥味儿仿似浓郁了一些。看着君澜阴沉的脸,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态度有多不好,于是开口解释,“前方五百米,有血腥味。”
闻言,君澜眸子漆黑如墨,看着沈倾不说话。“我说真的,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前方出事了,你放心,我保证不逃,不就是去京城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就是了。”
君澜不动声色的朝她说的地方看了一眼,只是树林密集,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他不是不相信沈倾的话,而是,就在等着她这话呢。
他微微勾唇,终是开口。
“沈倾,男子汉,说话要算话。”说完,不等沈倾回答,身上的绳索已经被割开,“四百米……西南边。”她说,刚才离得有些远。只能判断出大体的位置,随着距离的拉近,已经越来越准确,闻言,君澜直接放弃自己的马,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沈倾他们乘坐的马车上,亲自驾车朝着她说的地方赶去。
她眉头紧皱,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明显,不必看她也能够知晓这会是一场很大的厮杀。
四百米的距离不算远,再加上有沈倾指路,只是片刻就已经到了,一眼望去,遍地都是残骸,猩红的血液触目惊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饶是君澜见多识广,饶是沈倾专业破案许多年,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会觉得恶心,她面色发白,握住车栏的手在微微颤抖,本就白哲的手指骨节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
真的好可怕啊。
“头儿,这是……”跳下马车,沈念对着遍地的残骸检查了一遍,可是大多血肉模糊,根本就难以辨别。
“小心。”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声,一只箭羽便直直朝着沈倾射来。
23。步步为谋,多此一举
步步为谋,多此一举
沈倾侧身想要避开,可是偏偏有人喜欢多管闲事,伸手就把她提开,可是因为两人本就是往两个方向躲,所以后果可想而知,沈倾脸色铁青,能不能不要这般多管闲事?
箭羽被稳稳钉入身后的车栏,身上没有异样的感觉,沈倾这才暗自呼了一口气,真是命大,这样都没事。
“嗯。”可是身侧突然传出的闷哼声让她整个人警铃大作,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受伤了,这是她第一反应,刚才因为变故太快来不及思考,而且本身这里就有很浓郁的血腥味让她根本就无从辨别,所以……直到现在她才发现。
“你就不该多管闲事,我又不是避不开。”从他怀里掏出自己的身子,沈倾面色平淡,淡淡的扫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口,衣服被直接削去了一块,露在外面的肉血肉外翻,不必仔细看也知道,他现在肯定疼死了。
“你是本王选中的人,怎么可能容许你有事?”君澜开口,语气里全是不满,“再者,你那么笨,看着就不像是能够避开的。”
“我没让王爷救。”沈倾懒得搭理,直接就跳下了马车,“若不是王爷多此一举,您这精贵的身子,也不会受伤。”
“好心当成驴肝。”君澜低咒,小童这才回过神赶忙上来帮助君澜包扎。
“主子喂,您就不能小心点,瞧瞧流了这么多血,回去皇上定要属下好看了。”
“哎呦喂,这都是肉啊,居然被这样就削了,好可惜。”
小童一边包扎就一边碎嘴,君澜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看,或许是他看得太认真,也或许是他其实已经习惯了,所以对小童的声音充耳不闻。
沈倾狠狠的皱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