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藤原家。”
“滋,不好了,空叶她不见了!”
“什么?!”
“贵志,出什么事了?”滋叔叔披着一件外套走出来,意外地听见了夏目吃惊大叫的声音,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没有什么能让这个谦虚的少年露出除微笑之外的表情来。
“嗯,好,好,我会说的。”
挂下电话,夏目这才发现站在身边的滋叔叔,他一脸慌张地看着他,说道:“滋叔叔,浅羽同学失踪了……”
“什么?!怎么会呢?”
“我不知道……”
“贵志,不用担心,总而言之,我现在就去医院一趟,要是塔子醒了,你就跟她我临时有事,不要让她知道空叶的事,免得她担心。”滋叔叔难得地交代了那么多事情,就像一个父亲要出门,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一样。夏目很感动,可是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得和他们一起去找人。
“滋叔叔,我也去!”
“你……好吧,那写张纸条留给你塔子阿姨。”
“嗯,好。”
夏目跑上楼去,连忙拿纸笔,在纸上写下几句后,穿上自己的衣服,又跑下了楼去,一连串的动作没把塔子阿姨吵醒,倒是让猫咪老师醒了,它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离开的夏目,软绵绵的身子半点也不想挪动,春季的夜晚仍是那么的寒冷,只有躺在这个暖水袋上,它才不会被冻僵,多舒服啊。
待到屋子再次安静,桌上的小妖怪窸窸窣窣地飞到肥猫身上,它用小食指戳戳猫咪老师的背部,轻声地问道:“夏目为什么那么慌张,而且那么晚了……”
“谁知道啊……喵……”
迷迷糊糊中,某猫发出了猫特有的叫声……
花绝无奈,虽然很担心夏目,可是她也无能为力……
它太弱了,以至于连却都找不到……
……
来到医院,听浅羽夫妇说,他们晚上来看她就发现她不见了,起初以为是出去散步,也没多大在意,可是都那么晚了还找不到人,情急之下,他们只好打电话给藤原滋。
而夏目在浅羽夫妇说话的时候,没有错过滋叔叔那转瞬即逝的厌恶,他不懂,一向温和待人的滋叔叔,竟有这样的表情。
众人分成几个小队,一齐出去找人,夏目和滋叔叔去了医院的后山。一踏进这片土地,夏目就明显地感觉到这附近那股浓重的妖气,但愿……
她没进入这里。
“贵志,你知道吗,其实浅羽夫妇根本就不关心空叶那孩子。”
“嗯?”夏目惊愕,但又能明白为何,一个能看得见妖怪的人类,总是那么的不被理解,甚至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是异类……
“空叶从小就被推来推去,身为友人,我不便说什么,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
“滋叔叔,让她住我们家的话,她会很幸福的吧。”
那个温暖的家,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那个他唯一的归宿……
是那个家让他不再遭受别人的排挤,不再让人抛弃,也是那个家,让他知道寂寞不是永远的,而幸福却是一直的……
“嗯。”
……
Chapter 9 名取
另一边,繁华的大街上人群涌动,一个肩膀绑着纱布的少女艰难地行走着,她不愿一个人度过这个静谧的夜,她享受孤独,却也害怕孤独,黑夜让她窒息,月光却柔和得宛如梦境。
她停下脚步,头顶那轮明月也随她停滞在上空,抬头,望见的却是一所公寓,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此了。
“空叶?”身后,一个与电视屏幕中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空叶转身,红褐色的双眸最先进入她的眼里,还是这么的耀眼的,即使是带了破旧的渔夫帽,名取周一还是那个耀眼的名取周一……
“名取老师……”
话没说话,空叶眼前便一片黑暗,双脚一软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名取周一还没来得及思考,马上跑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大概是这种情况已经遇到过三四次了,他的神情没有半点诧异,反之,是为空叶身上的伤皱起了眉。
怀中少女轻如羽毛,瘦小的身躯冰冷冷没有半点温度,如果不是那缓和的呼吸声,名取周一真的会怀疑,她已经……死了……
其实她的确死了,心死了,徒留一具躯壳……
名取将她抱入屋中,轻轻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她。
看着浑身是伤的空叶,名取内心隐隐发疼,他将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可是那些人却总是在伤害她,即使她早已片体鳞伤,即使她并没做错什么,他们还是残忍地伤害她。
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一旦认定了,便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忆起几年前遇到空叶时,她也是这样鲜血淋漓的样子,眼中的恐惧与无助令他心疼,可是她却倔强地不愿接受别人的帮助。
后来的后来,名取教给空叶一些驱妖封妖的招式,让她防身,几年来受伤的次数也算少了,可是心中的伤口,却日渐扩大,她不说,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看着这张几近苍白的脸,名取百感交集,抬手想拂去贴在她脸上的发丝,空叶却在这个时候醒了。
睁开眼,一盏暖黄色的水晶灯悬挂在天花板上,而身边,则是她的恩师——名取周一。
“名取老师。”
抬起的手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依旧继续,轻轻拂去额上青丝,刹那间,空叶竟有些陶醉。
“名取老师,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少女唇边溢出一抹笑,仿佛暖阳下的樱花,憔悴却让人心动。
名取愣住了,从认识她的几年来,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原来她发自内心的笑容,竟能像天使一般纯洁、迷人。
“没有为什么,只是看着你,莫名地想对你好而已。如果可以,我挺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妹妹呢。”
“妹妹?家人?名取老师,你难道……”不嫌弃我吗?
空叶没有说出口,脸上却是一副受伤的表情,她无法问他,她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失望。
“不会哦,空叶。”
看穿了她的想法,名取摇头,轻轻地笑着。
“名取……老师……”
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极而泣,空叶双眼弯得如新月,清泉则从这一弯新月中泄流而出,晶莹发亮,在淡淡的暖黄色灯光下,格外澄清。
她既是笑,也是哭。
梨花带雨的面容憔悴得令人心疼,可是……为何又是这般动人?
“傻小孩,有什么好哭的呢?”名取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冰凉的感觉从指间传到大脑。
“因为……因为……”空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与平时冰冷冷的表情相比,也许发自内心的大哭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好了,别哭了。来,叫声哥哥听听。”
名取用手揉着她的脑袋,红褐色的眼睛泛出不一样的光芒,让空叶迷离,忘了思考,等到回过神来,自己早已说出了那个让自己害羞的称呼——
“哥哥。”(腻桑~~~)
“噗,哈哈……”名取再也忍不住地笑了,没有半点嘲弄,完全是因为开心而笑。
听他如此笑声,空叶脸瞬间红得像烧焦了似的,扯住被子把自己盖起来,缩成了一团。
不知笑了多久,名取总算是恢复正常了,正想继续说话,却隐隐听到了空叶缓和的呼吸声,想罢,不再出声,悄悄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
名取拿出手机,在黑暗之中寻找浅羽夫妇的手机号码,冷冷的白光照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了一片阴冷的光芒,神情沉重可怕。
翻到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两个他最不喜欢的字——浅羽,要不是空叶有时候要摆脱到他,他绝不会将这个号码存在手机之中,可以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也不需要打到这个号码。
但是……为了她……
……
医院后山。
月色葱茏,树影稀疏,随着人类的侵入,沉睡在黑暗之中的妖怪逐渐苏醒,虽然碍于人类看不到它们,许多妖怪无法出手攻击,可是对于有着强大妖力的夏目就另当别论了,它们不仅能抓住他,而且能将他吃掉,提升自己的妖力。
察觉到这点,夏目为了不让滋叔叔受惊,便不再跟着他,趁他不注意,偷偷跑向了别处。
沿着稍微宽一点的小路走着,夏目着急地看着四周,希望能看到空叶的身影,只是,周围除了妖怪,还是妖怪。
比较低级的妖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个人类,半夜跑到这里,难道想被吃掉吗?”
“看他妖力挺强的,不如我们一起将他吃了吧。”
“好呀,反正看他瘦胳膊瘦腿的,一定很弱。”
“不要废话了,他走过来了。”
“喂,你们几个。”刚刚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但是这种情况遇多总会习惯的,看这些妖怪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夏目走了过去,询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医院病服的少女经过?”
“没……没有……”
本盘算好的几只妖怪被少年吓到,搂在一起瑟缩着,虽然看着夏目弱弱的,可是……它们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夏目玲子。
在这片森林中,没几只妖怪不认识夏目玲子,十几年前她将这片森林中的几个强大的妖怪打败,拿走它们的名字之后,她便成了一个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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