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玲才懒得理他有什么事,就算是有什么事,也关不到自己的头上,自己干嘛要趟这趟浑水,来给自己找不干净。
更何况,自己还想着再多筹几个钱,早日实现她金屋抱美男的终梦想,虽然现下自己才有区区的二八十两,离自己的那梦还差好大一个截……
“不行呀,女儿,你快点起来,我和你有大事相商,真的是好大的一件事!”
柳老爷那里传来低卑的声音让珠儿直直的在那里愣着眼,提手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对自己小姐卑躬曲膝的老爷不是她幻构所产生的幻物,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灵动的眼眸忽地转了转,仰头看了看日头正高的阳光,才看清楚今个儿的阳是真的没从西边升起……
哼……叶春玲冷哼一声,非但没有理会柳老爷的这句话,反倒是将被角又向自己扯了扯,根本视柳老爷同他的话为无物。
“哎吆,女儿,你快些起来,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明日见到那王府的侍卫,咱们应该怎么说?”柳大老爷急得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叶春玲的床榻不停的转,想去翻那被角,可又怕惹怒了眼下这个祖奶奶,那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只有死这个字,在上等着他了。
没有人知道现下的他有多着急,如若现在一块冰全都封在他的身上,叶春玲相信,用不了刻,那块冰就会全然被他那个“为父”融掉,水淋淋的只剩一溜烟的水地图。
可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
王府来了的侍卫又关自己什么事,先不论你们想把柳紫凝冒名去替那大小姐送死,单指他这个“为父”让自己的在那口棺材里多呆了那小半个时辰,叶春玲就只会闭着眼睛装瞎,什么都看不见。
她说过,她是很记仇的,只是,有些人不以为意而已……
“女儿,你先起来,起来,咱们好生商量商量!”
不动,叶春玲还是不动,只是这不动倒了罢了,过了没大那么一会儿,被里头就传来叶春玲有节奏感的呼噜声,让柳大老爷肥硕的身,颤了那个颤!
珠儿站在一旁,眼珠都快瞪了下来!
心里一个劲的不住着问着自己,阳当真没有从西边升起来吗?
而且更让珠儿有些接受不了的是,现下老爷都气的如此这般了,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动怒之意,反倒是坐在床榻旁的椅几上,似在等待着她家小姐醒来。
呼……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老天爷,你今日绝对没吃错了药,脑不清醒了吗?
所以,下一瞬,屋内的气氛很是让人尴尬……
珠儿站着,柳家老爷坐着,叶春玲睡着,人就在这奇异格局又十分诡异的气氛这下,终于迎来了阳西落的那一刻,基于此,一直沉睡的酣意正浓的叶春玲,也终于在这一刻,舒舒服服的醒了过来。
伸了伸懒腰,活动了活动筋骨,才将被从自己的脑袋处掀下,这一掀不打紧,柳大老爷的那张脸顿时如山岳一般的迎来上来,让还未大醒的叶春玲,着实欢实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怎么还……还在?”这一反问句之所以说得这么结巴,完全是因为柳大老爷那张一看就如同被凳扁了十几次的脸。
“女儿……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为父让下人替你准备些吃食!”
哗……珠儿在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倒地,终于再也起不来!
老天,这阳当真没有从西边升起过吗?
“有什么事?快说?”叶春玲也被他这个“为父”打败了,将被一掀,站于地下,她是真没有勇气直面面对他的那张脸。
“女儿啊!那个为父这几年确实对你有些那个干啥,你那个不要同为父计较啊!”柳老爷低眉下眼的同他这个从来都示若如无的女儿说着话,那鼻都快抵到了自己的脖处,但还是没换来叶春玲的一句好言好语,直接卡着声调的哼声言及:“说重点!”
这个字如一锤重音,“梆”的敲的柳大老爷面色又白了那么茬!
在这重锤的音调下,他仿若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在不答应之后,自己那顶乌纱帽从头顶摘落时他的痛不欲生,又仿若看见在他这个女儿在嫁到王府之后,王爷得知自己欺君时,柳府十二口人全都押缚刑场,满门抄斩时个个头颅嘭嘭落地时血淋淋的场景。
在这么一刻,柳大老爷,有那么一时的恍惚,为了一个女儿,自己当真有这个必要将柳府十二口乃至于自己的前程全都葬送掉吗?
可是,这种恍惚还来不及让他确定以及多想,大小姐二小姐就风尘仆仆的向着这个屋内冲来,刚一立定,二人就立马将她们白晳的手掌一左一右的搭在了叶春玲的双肩处,笑得那叫个灿烂,而且那长得分外俏丽的大小姐还努了努嘴,唇角有意无意的贴近了叶春玲的耳根,说出得话让叶春玲瞪大了自己的眼珠。
“那个法智道长可真是条汉,听说,他对珠儿似乎很是有意呢!”
。。。
 ;。。。 ; ; 华堂里,纳兰述慵懒的坐在主位的罗汉椅上,看着柳老爷亲自递上来的茶水,也不接,只是懒洋洋看了背后的陈景林一眼。
陈景林会意一点头,随即挑开了清冷的嗓音,可一个字还没出口呢,就把胖硕的柳大老爷吓的一阵哆嗦:“这是王爷的带刀四侍卫,今日前来柳府,是奉了王爷之命,前来确认一下王爷还未过门的王妃!”
啪……
茶盏很是清脆的在地上开了一抹白瓷瓷的花,柳大老爷心里那个颤呀,感觉自己的心同那茶盏一般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哦,那个,那个大人……小女……小女今日只怕是多有不便,不如……不如明日……明日下官再要小女见大人可……可好!”
一句话说得柳大老爷冷汗渗渗的往下掉,连带着那肥硕的身也如筛糠一般的抖动着。
老天爷……
他这一次绝对是猫洞里的老鼠,死得惨惨的!
“不便?”
纳兰述冷飕飕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到底是何意的情绪。
“是……小女……小女今日身……身有些……有些不便!”
且不说他这个柳大老爷从来没见过五以上的大官,单就眼前人这个人这夺人的气势和让人上不得不恭着身才能回答他的威严,就足以让他心脏一碰一碰的跳得老高,再加上本身他心底就有鬼,所以,这一心虚,冷汗就越如发了洪的水泵一般,突突向往外涌着:“还望,还望大人,大人见……见谅!”
纳兰述重新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盏,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许久之后,才飘出了两个字:“也好!”
这两字一出,那陈景林如剑刃般的眉不由的向上抽了抽,向来知这位爷心性的他,今个儿还真就不知道,他这个“也”字究竟是藏着几个意思?
而柳大老爷这边,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则是如虚脱了一般,浑身忍不住的再次轻颤了颤。
他提着心这边安顿好这两位爷,脚刚一跨出门,双腿就如装了火箭一般,嗖的一声,向着叶春玲所在的院内飞去,素日里用半柱香的,今日在这般情形之下,最多也就用了刚点起香的那么一小扎扎。
而叶春玲此时正躺在昏暗的,满是霉变的刺鼻味的屋里,咬着银牙,又再次不断的踹着那早已快要支解的床框,声音一次比一次高调,一次比一次带着攻击性:“贱人,贱人,你丫的有本事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的话,姑奶奶我一定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这辈一想起姑奶奶我来,就浑身倒着刺的走!”
珠儿在一旁悄不声溜的抹着桌几,一个劲一个劲的在心里哀叹着气。
也不知道那纸上到底写着个什么?能让自己的这个小姐,从回屋以来那张小嘴就从没闭合过,骂的那叫一个溜……
“珠儿,你说说丫的那个王八蛋,长得什么个乖孙样!”
珠儿停下了自己还在抹着桌的手,又回答着她已然问了不下十遍的问题:“那男人长得十分好看,浓眉大眼,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质,晃得人张不开眼,珠儿只瞟了那么一眼,就没敢再看了!”
啪……
床框处传来一声剧响,吓得珠儿拿着抹布的手,抖了那么一下下。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说那王八蛋好看!”
见及这一幕,珠儿嘟了嘟着嘴,没着音的言及:“那他本来就长得很是好看吗?”
没想到这如蚊一般的音调还是让叶春玲听了去,嗖得一声坐了起来,两只眼恶狠狠的盯着她看,让她赶紧咂了舌,不敢再吭声,脑里只想着,那张纸上究竟写着什么个玩意,能让她的这个小姐竟然会生气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避开叶春玲那如狼一般的眼神,珠儿不得不将眼睛转到门口那一处,这一转不要紧,竟然见到柳大老爷正以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言及的狼狈样,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十几年来他从未踏进过一步的小姐的院落。
珠儿看到这一幕,登时傻了眼,根本不知道自己现下应该做何反应,只能愣愣的站着,看着那陀身形步步逼进,竟然直接略过了他,一下坐在了叶春玲眼前,呼呼的喘着粗气。
说实话,叶春玲自己也被这一幕吓了个呆,但是当她反应过来这是那张事故现场的脸上,眼眸立刻转向了它处,努力克制住略略有些反着的胃,白着眼的说着话:“来干嘛?”
若是素日,单是这个字,就能让她那个“为父”把她吊起来打顿,可是今日,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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