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青年慢步走到楚云舒的面前,先是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位表白的仁兄脸颊上,冷冷的说道:“马上滚,否则本公子取你xìng命。”
清秀少年嗫嚅着嘴唇,脸上也是一片涨红,还未开口说话便已气晕了过去。
寂静的人群中突然窜出十数位剑客,落在了少年的身边。其中一位吩咐其他人将少年扶起后,转头对着紫衣青年,冷声道:“久闻夜公子目中无人,今rì一见果真传闻不虚。属下回去必将此事如实回禀主上,希望夜公子好自为之。”
紫衣青年随意的挥了挥手,一脸的无所谓。
那说话剑客恨恨的跺了一下脚,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带着手下扶起少主匆匆离去。
紫衣青年在打发了那位少年后,转过头来看着楚云舒,轻笑道:“这位兄台眼生的很,想必不是dì ;dū中人吧。”
“眼生么?呵呵,那就算眼生吧。“楚云舒抱着白衣女子浅浅的笑着,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双眼中一掠而过的那丝冰寒冷芒。
“臭小子,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了。快放开怀中女子,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紫衣青年尚未说话,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却是先开口大吼了起来。
楚云舒的双眉微微皱起,旋即松开,大笑着问道:“不知王公子,准备给我吃什么好果子呢?”
他面前的五位青年都是面sè一愣,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楚云舒。少顷,紫衣青年突然开口惊叫道:“你是楚家的那个孽种?”
楚云舒面容一沉,漠然道:“掌嘴!”
身后的近卫身形闪动间,便已朝紫衣青年扑去。紫衣青年似是从未遇过这种情况,竟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就像是被吓呆了一样。
嘭的一声,两个虎贲近卫无功而返,落回楚云舒身后。而紫衣青年的身前,却是出现数位金衣剑手,此时他们持剑的双手略微有些发抖,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中吃了一点暗亏。
没等他们缓过劲来,虎贲近卫再一次发动了攻势,对于他们来说主公没叫停就不能停。虎吼一声,这一次虎贲营为完成任务,直接出动了八名近卫,气势惊人的扑向紫衣青年。
这下子一直隐身在贵公子身边保护的保镖们,再也不能隐藏身形了。他们纷纷闪现出来,与虎贲近卫激烈的战成了一团,只是双方都很克制的没有下死手,这才没有出现伤亡。
楚云舒的眉毛又皱了起来,还未抬手,身边一直默然不语的太史慈出手了。
弓弦声起,只是轻轻几声过后,所有贵公子一方的保镖全都躺在了地上,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从他们口中传出。
紫衣青年脸sè稍微一变,随即冷冷的笑了起来。
“控气成箭?没想到你这孽种身边竟还有这等高手,不过想找我的麻烦还早的很。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夜空,出手吧。”
随着紫衣青年的语声落下,他身前的空间开始剧烈的摇荡起来。一道黑影就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场中,绝强的气势威压全场,压得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夜家的夜魅,是夜魅!”场外的惊呼声不时响起,传进了楚云舒的耳朵里。
夜魅?楚云舒疑惑的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黑影,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在情报方面狠下工夫了,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那么多人知道的偏偏自己一无所知。
第四十五章 太史慈的戟
“夜离歌,谁给你的权利在演武堂放肆的?”就在场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一声断喝突然自虚空中传来,声音洪亮中夹着隐隐的怒气。
紫衣青年夜离歌冷哼一声,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本公子做事一向如此,你管不着。”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被气得不轻,发出一连串的怒笑声后,方才接着喝道:“夜离歌,你莫以为有你夜家的老祖宗罩着,就可如此放肆的跟本座说话。惹急了本座,信不信本座立即出手击杀了你?”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威压,这股威压和之前夜空出场的气势相比,简直就是大象与蚂蚁的对比。就如一尊亘古的神灵划破虚空莅临凡间,神威浩淼,压得场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膜拜之情。
“呦呵,龙兄何故生这么大气?不就是小一辈的事情嘛,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就在夜离歌快要扛不住想要下跪的时候,另外一股如风般轻柔的气息瞬间就将他围住,驱散了这股惊人的威压。
空中声音的主人沉默了下去,似是有些忌惮。过了良久,方才沉声道:“不行,在这里谁也不能放肆,,否则就是与我们这群老家伙过不去!”
一道紫光从空中闪过,夜离歌的身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位紫衣少年。
他的容貌不是很英俊,却能让人一眼就记住不会忘记。看上去很年轻的面庞却有着种沧桑的感觉,妖异的紫sè眼眸中也是睿智如海,完全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睛。
少年对着虚空,大笑道:“龙兄,行了!当给本座几分薄面,让这两小辈就在这里将事情解决了,不是更好?”
红sè的身影自天空中一步一步踏空而下,落在楚云舒身边十米处,负手而立。他身材伟岸,面sè平静中却又隐藏锋芒,就如一柄即将出世的绝代宝刀一般,一旦出鞘必将扬威天下。
“夜沧海,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红衣大汉的双目中满是寒意,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紫衣少年。
夜沧海缓缓摇首,一袭紫衣无风自动,他看着红衣大汉摇了摇手指,一脸猖狂的笑道:“那又如何,龙天行,给你面子本座打声招呼,不给你又能拿本座如何?”
啪啪的骨节蹿动声自龙天行的体内响起,身为演武堂供奉阁阁老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挑衅?他很想出手击毙这家伙,可心底却清楚自己不是夜沧海的对手,早知道就不出这个头了,现在弄得自己骑虎难下,不管怎么做都不好。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惊扰了这两位正蓄势待发的大能。
楚云舒本来还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在静静的观望着场中形势,突然感到怀中女子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冰冷。他急忙低头一看,却发现女子清冷秀丽的俏脸不知何时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粒,寒意彻骨。
从零星的记忆中,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女子体内一种怪异的寒毒,只是不知何故竟然在此时发作了。
这下子楚云舒顿时再也没了看戏的心思,他抱起女子娇弱的身体转身就想离开广场,去找个寂静地方为她疗伤。
“孽种,你想跑?”夜离歌的双眼从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楚云舒的身体,此时一见他转身想走,立马就大声喊了出来。
楚云舒俊秀的双眸中杀机一闪而逝,压着怒意沉声道:“今rì之事我们暂且作罢,小爷还另有要事,恕不奉陪了。”说完,再度抬起脚步想离开广场。
脚步尚未踏出,楚云舒就感到背后一阵发毛,急忙侧身往旁边跃去。
在近卫的怒吼声中,一道黑sè剑芒在与他的身体擦肩而过后,消逝在空气中。楚云舒的怒火腾的一下高涨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了。
“想走,留下你的命再走,夜空杀了他!”夜离歌一脸狠毒的看着楚云舒,命令道。
之前如鬼魅般出现的夜空在shè出剑芒后,早已身随剑走挡在了楚云舒前进的道路上,只不过他的全身还是笼罩在一片漆黑迷雾中,让人看不清楚具体样貌。
楚云舒yīn沉着脸,气得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就让太史慈出手了。
从背后拔出双戟轻轻一碰,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鸣声后,太史慈的整个身体就腾空而起,就如苍龙一般扑向面前的夜空。
造型怪异的黑剑从迷雾中伸出,无边的黑sè剑芒漫天卷起,瞬间便将夜空的身体保护在重重剑影之间,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猜不出怪剑的真身究竟在哪。
太史慈冷哼一声,左手短戟划空而过,竟异常jīng确的磕飞了那把怪剑。他的瞳孔中寒芒一闪,身形维持不变,稍长的右戟悠悠然的直点夜空的咽喉而去。
遇此险境,夜空竟也是不慌不忙的收回怪剑往前一送,扭曲的黑sè剑光似缓实急,似上而下,仿佛梦魇一般,让人分不出要攻哪一点。
好怪的剑,好怪的剑法!这是现在广场中所有人的想法,他们俱是一脸紧张激动的看着太史慈,想看看他是如何破解这招的。
在众人的目光中,太史慈壮硕的身躯依旧维持前扑不变,左手的短戟后发先至,如盘蛇吐信,静静的缩在太史慈的身前,怪剑出现在哪里,它也随即出现在哪,竟似完全测出了夜空的攻击点在哪。
龙天行和夜沧海都是瞳孔一缩,凝重的看向太史慈。旁人或许不明白,可他们却看得分明,这就是所谓的后发制人,不但需要极为高明的眼力,还要求使用者的出手速度必须相当的快,不然就算看到也会来不及出手挡下。看这少年恐怕岁数不会很大,竟有如此实力,实在是令他们有些心惊。
隐藏在黑幕中的夜空心里也是一惊,自从他晋升八阶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与他同阶的人可以如此轻易的挡下这一剑,眼前这男子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呢?
不容他多想,太史慈的右戟已如羚羊挂角一般,破空而来,无迹可寻。
夜空往后猛退了一大步,手中的怪剑横削而出,想击飞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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