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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想要说出幕后之人,只是顾嘉荣已经没有了耐性,所有伤害他妻子和孩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用锦帕擦干净的手指,顾嘉荣转身离开,现在,得与皇宫的那位通一声气才行,毕竟,柳女医身后的主子可是冲着太子去的。
凤寰宫
皇后手中拿着慎刑司呈上来的口供,据那几个受刑的宫女交代,指使她们下毒的是荣贵妃。
“啪”一声,那口供被丢在了桌子上,皇后脸色铁青,嘴角一掀:“这是把本宫当傻子不成,荣贵妃能想出这般计策?”
瞧瞧这口供上,从调~教心腹,收买太子身边的宫女,到趁机下毒,竟是有理有据,天衣无缝,好似早有准备一般。口供越是这样完美无缺,就越显得有问题。
李嬷嬷展开那口供,越看越皱起眉头,若是荣贵妃有这样的胆识,那皇后娘娘就更加忌惮了。幕后之人的算盘打的不错,显然是想要看鹤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娘娘,这幕后之人掩藏的十分之深,还需要继续探查下去吗?”有些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家的主子,李嬷嬷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没想到后宫竟还有如此厉害的劲敌,她日后行事大意不得。
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水,皇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来:“暂时不需要,既然那些个宫女供出了荣贵妃,就将这口供呈给皇上过目,请皇上定夺。”
皇上越来越宠爱荣贵妃,天天都宿在荣贵妃的宫里,她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他会怎么做。
“娘娘,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李嬷嬷柳眉一竖,竟是愤愤不平,“若不能查出这幕后主使之人,老奴怎能安心。”
“这么算了?哼,怎么可能。”皇后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她慢条斯理的摆摆手,轻声细语的解释道:“嬷嬷别忘了,有一句话叫做打草惊蛇。咱们就将兴师问罪的姿态摆的足足的,以此为契机,哪怕扳不倒荣贵妃,也要咬下她的一块肉来。且好将宫里的人好好清洗一遍,安插上咱们的眼线。”
太子还躺在床上,整日以药石为伴,那幕后的主使者,她绝对不会放过。
“咱们越是与荣贵妃争锋相对,那幕后之人也就越心安,自然就会露出不该有的破绽。嬷嬷,让咱们宫里的眼线好好的盯着那些个妃嫔。只要有一点儿异常,就上报上来。”皇后手中捏着一朵艳丽的月季,指甲碾过娇弱的花朵,染了一手的花汁,随即厌恶的将那朵残花扔在地上。
“老奴这就吩咐下去。”李嬷嬷招招手,立刻就有一个宫女掏出锦帕,小心的跪在地上为皇后擦干净了手指,又将飘落在地的月季清扫干净,地砖也擦的一尘不染。
那下毒的宫人招录的口供很快就报到了乾元帝周靖远龙案上。没多时,御驾便循着路线来到了皇后的凤寰宫。
“陛下,臣妾是被陷害的,你一定要帮臣妾做主。”嗓音从殿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气愤几分骄傲还有几分委屈,娇柔婉转的简直让人酥到骨子里头。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穿着齐腰襦裙的宫妃扶着当今圣上的手臂,扶风弱柳一般款款的走了进来,在皇后的宫殿中如此张扬,显然并没有将皇后放在眼中。
与皇上一同到来,看起来当时是荣贵妃正在伺候皇上,简直就是……心中转过几个念头,身体却站了起来,朝皇上行了一个礼节:“见过陛下。”
“梓潼不用多礼,朕听闻太子被人下毒,现在身体如何?”乾元帝周靖远似乎很疲惫的样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皇后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几不可觉,心中越发的齿冷,自己的儿子中毒,这般时候竟还在维护荣贵妃,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重新落座之后,眉宇间带了一抹担忧,开口道:“太子已无大碍,但却需要仔细调理方能康复,不止是太子,连定国公夫人都受到波及,中毒早产。只是拷问出来,这下毒之人……”
本以为这番话能够触动乾元帝,没想到他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很没有精神,丝毫没有想要替太子讨回公道的样子。
皇后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也更加对乾元帝失望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荣贵妃放开皇帝的手,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虽说十分的标准却能看出其中的轻慢,待膝盖跪下的时候,已经是抬起头来解释,满心眼的恼怒以及被冤枉后的委屈:“皇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
荣贵妃心中很不满,她下毒做什么呀。皇上现在这么宠爱她,她干嘛要下毒害太子。就算是,就算是真的要下毒,也得等她的宝贝皇儿长大一点儿呢。
哼,皇后就是看她不顺眼,故意诬陷她。等着瞧吧,她一定要让皇上废了太子!不止是太子,连皇后她都要废了,现在她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皇后,皇后也该换人坐一坐了。
将荣贵妃挑衅不满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到底是中宫皇后,庄妙澜胸口迅速的起伏两下,袖下的手指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扶手,狠狠的将怒火压了下去,目光掠过坐在一旁的皇上,却见他双眼泛着血丝,没有了曾经的英明果决,而是带着混沌,原本英俊不凡的脸庞已经消瘦许多,眉宇紧皱起来,满脸的不耐烦和急躁。
“起身吧,至于谁是谋害太子的凶手,自由陛下决断。”皇后轻轻的一扬下巴,嗓音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略一打转,边偏过头去盯着一旁的小几,俨然一副没有将荣贵妃放在眼中的架势。
荣贵妃咬着唇很不满的款款起身,皇后竟然故意让她跪这么久,莲步轻移的走到乾元帝身后。阴毒的目光扫过皇后,随即掩饰一般的垂下了眸子,哼,活该太子中毒。
凤寰宫里燃烧着味道极淡的香料,乾元帝只觉得这股味道十分的难闻,完全比不上荣贵妃宫中的香味。整个鼻腔里都是这股让人作呕的味道,让他心不断翻滚,愈发觉得烦躁的厉害,太阳穴的胀痛让他抬起手来使劲揉了揉。
……
……
第008章
“陛下,下毒宫人已经招供,慎刑司所查线索皆指向荣贵妃,不知道荣贵妃有何话说。”皇后微微欠身,白玉镶嵌的珠花带着一点温润的光芒,幽幽问道。
“臣妾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下毒的人!都说了臣妾是被陷害的,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见皇后揪住她不放,荣贵妃简直要气炸了,她本就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嘟着嘴巴软绵绵的朝着乾元帝抱怨起来。
真是的,她做她的皇后就罢了,现在竟然处处针对她,她又没有做什么犯了宫规忌讳的事情,想要冤枉她,做梦!皇后,你等着,我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皇后眼皮都不掀一下,对荣贵妃的愤慨视而不见,平静的转过头望着乾元帝:“陛下,您如何决断?”
“将下毒的宫人杖毙,荣贵妃御下不严,罚俸半年。剩下那些个不安分的宫人,梓潼你好好管管。”双眼中的血丝弥漫简直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他猛地站起身子,神色不渝的吩咐了一声,袖子一甩便转身离开,出殿门前还不忘叫上荣贵妃:“柔雅随朕来。”
柔雅却是荣贵妃的闺名。
这样的决断轻飘飘的,甚至连一个禁足都没有,直接领着荣贵妃离开,尤其离开前面色如此难看,乾元帝的这番姿态已经表明了态度。
顿时,整个宫殿里的那些宫女太监望向荣贵妃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姿态越发的恭敬起来。
荣贵妃如此受宠情形怕又该传遍整个宫廷,传入女眷之中。
“恭送陛下。”皇后青葱一样的指甲死死的掐入了掌心,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简直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荣贵妃临走前摇曳生姿的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脸上娇媚可人的笑容带着明晃晃的得意。
“砰!”邢窑白瓷杯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的粉碎。待乾元帝偕着荣贵妃离开之后,皇后再也难以掩饰怒火,气的连手指都在颤抖。
李嬷嬷已经挥退了不相干的宫女,只留下几个心腹,宫女们都被皇后突如其来的怒焰吓的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几分。
“我的好主子,这是怎么了?仔细伤了手。”李嬷嬷见皇后突然发作,忙心疼的命宫女将碎片收拾干净,免得划伤皇后,又亲自搀扶着皇后的胳膊,将她扶坐在软塌上,连声安慰起来。
皇后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呼吸急促,甚至是大口大口的喘息,才能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杀了荣贵妃,甚至是想要杀掉乾元帝的冲动。因为狂怒,她的双眼竟泛着些许红色,简直就好似厉鬼一样恐怖。
“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啊,嬷嬷,罚俸半年?荣贵妃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这两天霁儿中毒,只随口一问,就连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就连方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领着那贱人走了!!”皇后因为激动,秀美的脸蛋扭曲起来,而显得万分狰狞。
李嬷嬷心中同样一凛,皇上对荣贵妃的宠爱超乎了她们的想象,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简直是不合常理,太诡异了。
略一沉吟,她突然语出惊人:“娘娘,这荣贵妃受宠,不过是因为脸蛋像足了七成,沾了那位主儿的光,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找一个更相像的出来,定能分掉荣贵妃的宠。”
皇后的哽咽戛然而止,脑海中空白一片,过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嬷嬷说的意思,有些迟疑的问道:“嬷嬷的意思是,在找一位替身出来?这能行吗?”
“娘娘,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