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王府怎么可能不保证百里思青的安危?再说,他的主子又不会害了高阳公主!但至于其他,他就不能保证了。
听够了外头噼里啪啦的吵杂,榻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盖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随即卷散开。
忽来的空凉让百里思青不舒服地动了动,紧闭的窗户遮住了阳光的冲探,独留红鸾帐如烟绮梦。
身上的骨头似被巨石碾压过,宿醉的酸痛蔓延全身每个角落,百里思青下意识地抬手压了压眉头,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视线内是无衣遮挡的手臂,再扫过身侧,慕子衿安静的睡颜赫然于微茫的瞳间放大。
锦被半盖,两人竟赤诚相拥,他的手正置于她的腰际,她不偏不倚的枕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彼此这种姿态呈现着极为亲昵的熨帖。即如寻常的夫妻,亲密无痕。
百里思青脑袋乍然空浊。
恰好,红鸾帐被风吹开一角,微弱的阳光落下,慕子衿的脸呈现出谜一般的炫色。
不多时,他缓缓睁开无害的眸子,深邃的瞳孔暗绽出明灭不定的光。一低头,却是吻到百里思青光洁的肩膀。
真实的触感通过手臂传遍周身,百里思青心陡然漏跳一拍,而后胸腔里的呼吸好似全部抽离,整个人都为之一颤,顿时心乱如麻。
从前再多的无措,也抵不过此刻的慌乱,就连臂弯上的守宫砂都忘记了验证。
慕子衿却是轻轻翻动胳膊,薄凉的唇角溢开一抹羞怯的笑容,“青青,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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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尝
百里思青仓惶地揪住被角,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赤身的男人,而且是如此的近距离,顿时闹红了脸。
男人大大方方地任她看着,墨黑的长发披在裸露的肩上,暧昧且惑人。怕她看不够似的,还特意抬了抬胳膊,半盖的被角一下子又滑落了一寸。
他的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微翘的弧角好似在笑话她见不得人的心思,眼神平静而无辜。百里思青立即羞赧地别开脸,视线再不敢落在慕子衿的身上。
千娇阁的百花酿还有一个让人心肺舒畅的名字,叫作——忘忧。喝醉的人第二日醒后,一般都不太记得前晚发生的事情。
面对慕子衿不符身份的羞怯,百里思青一时间竟暂忘了两人尚尴尬火热的姿势,并且怀疑是不是自己主动对他做了什么。
她微微蹙起眉,努力地回忆着,却忽略了慕子衿眼底愈来愈盛的黠光。
外头的声音消减了下去,应该是银子占了上风,制住了蝶香和蝶衣,院里又恢复了清净。
慕子衿搂着她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紧她柔软的身子,忽然低头咬住了她的耳朵,激起百里思青一阵轻颤。
百里思青惊诧地忘记了推开,他怎么敢……对她这么放肆……
“青青,难道你不记得昨晚,你对我……”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她的反应,慕子衿眼睛闪过片刻的受伤,而后慢慢地放开了自己的手,苦涩道:“也是,像我这样的无用的人,怎么能奢望公主……对不起,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我……我们……”脑中有奇怪的碎影划过,慕子衿无声的委屈让百里思青陷入了不知所措中。尤其好像是在自己做错了的情况下,心底越发地不安。
她记得自己的酒品一向很好啊!为何……
“我对你……做了什么?”她咬了咬唇,愧疚道。
慕子衿却突然重新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身子轻轻翻动,瞬间成了压人的姿势,随即又捧住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唇齿相交,彼此的呼吸如此地真切。百里思青睁大了眼睛,慕子衿却在她发作前便放开了她,只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她泛红的脸,身下白如凝脂的肌肤一览无余。
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她——昨晚,她就是这样对他的……居高临下地俯视中,他的身上清晰地留着大大小小青紫不一的吻痕,还伴随着许多处抓咬,彰显着昨晚的激烈,证明他所说不假。
百里思青骤然丢了所有的脾气,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了他的胸膛,触到那些青紫,脸色已是通红得不成样子。原来醉了酒的她竟是这么地不知廉耻,居然对他……
慕子衿显然不想让她继续责备自我,爱情这种事,可以隔靴搔痒,却不能戳得太过,他要的是她真心实意的接受,而不是一味的自责逃避,这样只会让他食不知味,鄙夷自己猥琐的心计。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含住了百里思青半开半合的唇,昨晚他没有吻够,刚刚更加没有,如今必须要好好尝一尝她的滋味,才能弥补渐渐膨胀却得不到满足的渴望。
百里思青首次迟疑是否要将人推开,虽然不清楚昨晚自己的主动,可她的身体竟然丝毫不抵触他,仿佛亲热已经过去的日子里上演了无数遍,让她再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她正左右为难,男人却已经意乱情迷。第一次清醒不带拒绝的探访,让慕子衿恨不得此时就将她一口吞下肚去。眼角扫过百里思青臂上的守宫砂,呼吸逐渐粗重,手掌不自觉地往下探去,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爱不释手。
贴紧的蓬勃变化让百里思青彻底懵了。等她回神,立刻就要将满腹的羞耻感从他的身下抽离。
慕子衿却不容她拒绝,紧握着她的手臂,低沉的嗓子绕在她的耳边,哀哄道:“青青,帮我……”
羞愤的目光不期然撞见自己的守宫砂,百里思青愣了一瞬后,心下交织,不禁为昨晚自己的主动和慕子衿的尊重而产生了几分感动。
她醉酒胡闹,他却懂得分寸,没有将错就错下去。其实就算她醒后发觉自己不再是完璧之身,也不可能吵闹哭泣,更不会怨怼他,但心底不会释然是真。
她兀自感激着慕子衿,却不想为何醒来两人是这副光景。但同时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否则当初面对夜枭的侮辱,早就选择自尽了。何况慕子衿本就是她的枕边人,即便此时两人裸裎相对,她也不会将错放在他的身上。
这便是慕子衿所要的,先从心理上彻底攻破百里思青的防线,让她明白夫妻间的亲昵并不只有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彼此应有最原始自然的情动模式,而她所需要的,便是逐渐接受并且习惯。
“怎么帮?”话一出口,百里思青恨不得将舌头咬掉,脸埋在散落的发丝间不敢看慕子衿。
慕子衿欣喜扬唇,教导性地拉过她的手,将其包裹在手心里,而后缓缓带到身下。
百里思青被他这惊人的举止弄得心跳飞乱,手掌灼烫的温度快要将全身烧坏,不由后悔咂舌。
她闪躲地想抽出手掌,慕子衿却不让。已经送上了门,怎么可能再让她溜走?莫非平日的弱不禁风,让她真将他当成了无用的病秧子?若他就这么放过她,岂不真成了废物。
“就一次,一次就好。”覆上的刺激让他的声线彻底暗哑,诱哄声低沉而又蛊惑,带着难以言明的哀求之意。
男人在某些方面的优势能轻易卸掉了女人所有的装械。他将姿态放得太低,百里思青愈加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哪里有人娶了妻,还要清心寡欲?她的夫君虽然是病秧子,却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
百里思青妥协了,慕子衿曾说过不会纳妾,她怎么可能真的矫情到让他一辈子做受戒的和尚?更何况,他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见她羞涩应允的模样,慕子衿颤抖地唇印在了百里思青的脖子上,大胆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让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
既已赤裎相对,慕子衿便遂着一直以来的心愿,借着傻瓜的妥协,本能地教她夫妻间的快乐。无需捅破最后一层,照样也能在自己享受的同时,让她在身下颤抖。
拥着她,从前该做的不该做的,想做的不敢做的,现下通通做了个遍。待风平浪静后,锦被下的两具身子紧紧相缠,哪里还有原先单一的附和。
激情平复,慕子衿细心地处理好污秽,又拿起帕子为百里思青温柔地擦去满头的汗渍,望着在自己怀里慵懒娇喘的她,从前对楚离晔的那些膈应忽然就随风而散。
小大小闹的情爱又能如何?怨只怨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那个男人无法亲历她的绽放,采撷她所有的美好。
慕子衿是真的满意了,虽然他的第一次是借由他的妻那可人的小手而自渎完成……
他体贴地为两人收拾好一切,又俯首蹭了蹭百里思青的鼻子,眨眼轻笑道:“青青,我好像饱了,又好像很饿,你呢?”
哪有人如此不要脸的?百里思青羞恼地避开他餮不足食的笑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生得如此顺理成章,似乎快得让她寻不到任何反悔的机会。
百里思青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双颊间的滚烫褪却,唇上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即如慕子衿这个人,无形中占据她的生活,给她无懈可击的错觉。
她并不笨,可在这未经历过的情事中,还是做了败了的一方,或许世间再精明的女子也无法将精明用在床笫上,想不通,她索性就不想了,“你今日为何不上朝?”
慕子衿眉宇间隐含淡忧,但见她思索了半天,才得来这样的问题,便宽了心,笑道:“无碍,向父皇告了假的。”
百里思青顿觉好笑,刚上任第二日就偷懒的官员,当属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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