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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唉了一声,只有干笑。我,真是太坏了呀。
一手扛着大旅行袋一手拉着惟妙,爬到四楼,我累得直喘。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刚在两个女人身上分摊过力气呀。
开门,开灯,放下旅行袋,然后,我回头招呼惟妙,一看,不觉呆了——
惟妙,已经摘下了墨镜,眼睛微微闭着,但,她已经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呀!那长长的睫毛,那半绽的红唇,随意松垂的黑发,揉和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在白亮的灯光和她的那身黑风衣的双重映衬下,一起幻化成了一种令人过目难忘的险绝的美……
她这哪儿象个妓女啊,她,梅雪映身,分明是个不落尘俗的天使呢。
现在,我忽然明白了我几天为前什么后悔了,我后悔的是我和樱子在床上做得那般投入如千年等一回的夫妻!现在,我更后悔的是,我居然又和桃子有了肉体上的对接!
我的心跳得厉害,虽然我还没闻到来自惟妙身上的某种女人香,但,她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心,不独她的美丽。还有什么?我一时想不明白,也许,是那种通用的叫作“缘分”的东西吧?
第41章 失明的美丽女人需要个保姆
“沙发在哪儿,我今天等你时已经站够了。”惟妙皱了一下眉,居然笑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向前走三步……身子向左扭……可以坐了。”
惟妙按我说的,坐了下来。
我让她稍等,拧了热毛巾,让简单擦洗了一下,然后问她吃什么。
惟妙倦倦地摇头,“不饿,冲个澡,喝了药,我就睡觉。”
“我还是给你熬碗荞麦粥吧,放点板栗仁儿,驱驱寒,也让我心里也多少好受一点儿,行吧?”
惟妙想了想:“谢谢你,不过,你给我冲杯麦片就行了。”
惟妙喝麦片的空儿,我又把另外一间没被如达和倩姐糟蹋过的卧室仔细收拾了一下,那房间在我卧室的隔壁。
喝完麦片,粥,稍停,我放好了热水,把惟妙带进了浴室,然后,按她说的,先去旅行袋里去给她取睡衣。打开拉链,取出睡衣,无意中发现里面有好多黑色的笔记本,拿它干什么呀?这么沉。
听着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来,我真的很佩服惟妙,她,一直那样坦然,一直那样令人不敢斜视。
引导惟妙进了那间卧室,我也去了卧室,无力地侧卧在床上,看着儿子永远平静的面孔,重重在叹了一口气。我太累了,真想马上入睡,可是,偏偏又睡不着。
夜不静蛐蛐不叫。那只“月牙白”叫得越来越嘹亮了,老孟说,其实那就是它们在呼雌,也就是说在求偶呢。人,还是比虫儿强多了。我于是赶紧下床,把它从健身房里取出来,放到了阳台上,我怕惊扰了惟妙,她,应该比我更累。
重新躺下来,脑子让雨声一浸更加清醒,我就反复地在想:惟妙,她来这儿到底干么来了?她现在双目失明,她又如何正常生活?我,又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呢?
我知道,我今夜要失眠了。不如,就趁现在给自己灸一下吧。我,再次爬起来。
21日
几点睡着的不知道,肯定不知道。但醒来的时候才五点。
雨声已经走远,蛐蛐儿也闭嘴了,四周静得有点儿象棺材盖儿以下的空间。儿子,永远不会主动给我制造一点儿欣慰。
隔壁的惟妙,不知睡得怎么样。奇怪,我竟然没有一丝邪念。
哗哗的翻书声应该是一种不错的声音。我从枕下抽出本书来,是高更的《诺阿诺阿》。这本语言并不精美的并不厚实的书,以它特有的质朴吸引着我——
高更在塔希提岛上也不快活,因为,他没有女人,所以,他决定伊卡去找个女人,在中途的饭店,一个女人向他介绍了一个女人——高更通过非常透珑的蔷薇色的冷布,可以看到她肩、胳膊和金色的皮肤。两个异常丰满的乳房酥软地鼓在胸前。高更说:那张可爱的脸,和我在这个岛上见到过的所有的女人有些不同。她的头发分散排列着,好象蒺藜草,轻松地卷着,很是好看。在阳光照射下象一枝铬花一般……
但是,高更告诉我们:这个名叫泰呼拉的女孩儿才十三岁!而那时的高更,已经四十三岁!象这样神话般的男女之情,我敢确定,在当今世界永远不会再发生了。如果发生,也一定是变味儿的。有些事情,只在特定的时间段发生,就象一朵花,最美的那一刻,只有一刻。
我很清楚,我人生最美的一刻已经过去了,尽管我不知道那最美的一刻是什么。多悲哀呀我,我失去了我最美好的东西却不知道它是什么……
起床时,我穿得很整齐,以示对惟妙的尊重。虽然她看不到,但,我也要伪君子一下。
自制饮料也喝不成了,那配料很神秘,凡有外人,我就没法儿加工。
早饭,我熬了燕麦板栗粥,另加两个精美小菜。
除了饭碗,我又给惟妙备了一个小碗,然后,一筷子一筷子的把菜给她夹好,推到她的手边,再温声细语地给她说里面是什么菜,问她爱不爱吃。惟妙只是点头,也不说话,吃得得很慢也很少。
看她吃饭的样子,真是叫人心里一疼一疼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惟妙只是对我说了句”活得真细致”,象夸又象损。
刷好碗筷儿出来,惟妙手里摆弄着墨镜,问能不能知道我的名字,我无所谓地说了我的名字,她讽刺地一笑,眼睛微微睁一下,然后戴上墨镜:“什么时候送我去独院儿?”
“下午吧,得再收拾一下。”
“不是收拾好了吗?”惟妙有点儿急了。
“当时,我没想到你的眼睛会看不到。那儿在郊区,没自来水,也没有马桶什么的,我得叫人给你马上弄好,不然,你不方便。”
惟妙噢了一声,真诚地说了谢谢,稍停,她又有些为难地说:“还有件事,前天没好意思说,怕吓着你不敢帮我……”
“直说。”
“我的眼睛失明还没多久,伸手动脚都还没经验。个人的事还能摸索着做,但做饭洗怕还不行,所以,你还要给我找个帮手。”
我笑了:“这事儿不忙,我得先把那边的事儿安排好。”
说着,我打通了如达的手机,他刚喂了一声,我就让他赶紧找三班人,一班人,用宝丽板把东间卧室隔开一大一小两间;一班人,在屋顶廊沿上面安个无塔供水装置,把水管通到小间卧室,然后,在靠东南角的地方安个马桶;另一班人安个太阳能热水器。
如达都听迷糊了,一个劲儿地哎哎哎,我说你赶紧叫人干了再说,所有的钱我出是了,对你又没有坏处。他这才噢了一声,说好好好。我又说,你得先整马桶,不然晚上水泥凝固不成不能用。他说行行行,真是给你说的那位远房亲戚备的啊?我说当然是。
打完电话,我就把手机电池抠了,是的,潜意识里,我不想让惟妙听到别的女人给我打电话。
这时,惟妙问我:“帮手好找吗?”
我想了想,笑着问:“男的行吗?”
惟妙点头:“无所谓,男女都可以。”
“我行吗你看?”
惟妙一愣:“你?怎么可能?你有时间那么多的时间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42章 惟妙说她妹妹就在旅行袋里!
惟妙想了想:“好,就你吧。本来,我只打算让你帮我做更重要的事情的,让你这哲学高材生做这些碎活儿,真有点儿焚琴煮鹤了。”
“生活,就是和焚煮分不开的,不然什么都得吃生的了。哎,你到底来这儿要做什么事呀,这么神秘?”
“我想先静两天再说那些事,这些天,我太累了。”惟妙说着用手扶了扶镜框,淡淡一笑,“为什么要做我的帮手,是不是看我漂亮,有什么想法了?”
“我的天,你说话这么直接呀。帮你还不是因为我们有缘分吗?就说我们认识吧,你看,QQ上聊天的有几千万,为什么你就找到了我而我们成了好朋友呢?”
“这个啊,实话说,选到你,我是费了时间的。当初,为了找到一个能真正帮我的人,我只寻找你们这个城市的网友聊天,前后,得有三百多人,然后,我再一个一个筛选,等到筛到你的时候,前后用了得有一个多月。你看,我们的缘分,多深啊。”惟妙的脸上,是讽刺的笑。
我心里凉凉的,强笑:“呵,这么说,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你硬拉来的呀。”
“是的,就象饮料里的香精,哪有那么多纯天然的,大多是人工合成的。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答应帮我了,那,我就付给你工资……”惟妙略停,“不过,我现在没钱。”
“好了,咱们别提钱好不好,这样显得我们之间的那些人工合成的缘分也没有了。你的生活费用我还是支付得起的。也让我显得男人一点儿。”
“好,要不,我最后再谢你吧。我只希望把事情尽快做完,好给爷爷,给妹妹一个答案……”惟妙黯然了。
“哎对了,那天我开玩笑,说让你妹妹一块儿来,她人现在哪儿呢?”
惟妙咬了一下嘴唇:“我的旅行袋呢?”
我看了一眼茶几旁边的旅行袋:“那不在那儿放着呢。”
惟妙伤感地说:“她,现在,就在那袋子里。”
一股寒气顿时缭身,我惊悚地扫了那黑色的旅行袋一眼,立刻想到了那些日记本,就小心翼翼地问:“她,难道……”
“她自杀了,两个月前。”惟妙低下头,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有人敲门。
我一惊,赶紧站起来,最怕来人是樱子!
“根伟,在家吗?”是老孟,我不想他进来,就说:“正忙,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