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你能捅到老子的心脏,老子还混不混了啊。
别以为手里有武器就厉害,真正的杀手,用牙咬也能咬死你,老子还偏偏就用掐的。
颈骨断裂的声音传来,冷静的看着那丫头挣扎着渐渐没了气,老子这才拾起匕首捅下去。
干净利落。
菜鸟就是菜鸟,不能比。
老子很牛的站起来。
江舒雪那丫头一脸呆滞,果然,她恐怕以前都没杀过人,今天这场面忒火爆了点。
伤口一阵一阵的疼,那丫头虽然没捅到一击毙命的要害,可老子挨了那么多刀,也活不长了。
于是老子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
老子很牛的将江舒雪那丫头教训了一番。
个死丫头,杀个人都不敢,武功那么高却被药人近了身,说出去都丢我们明月燕子楼的人。
没有老子在旁边暗中保护着,凭她那脑子可怎么办才好!
也罢,给她指条路。
云家那位二公子看起来对她也不是没点意思,而且那位和这傻丫头可不一样,真正的聪明人,跟着他,大概还能有点希望。
伤口好痛……
落在脸上的,凉凉的,是什么……
眼泪吗?
奶奶的,老子虽然以前也幻想过受伤时有个美女在旁边流流眼泪投怀送抱啥的,可不是现在啊。
死都快死了,哭有个屁用啊,还不快去找你的云公子,要杀你的可是“风雷”的高手,这会儿不走,待会儿可就走不了了。
喂,你还哭个没完了还,意思意思就行了,咱交情没到那份上……
我靠,你别摇了行不行,让老子安生点去见阎王爷啊。
唉,这个笨的无可救药的死丫头哎……
不过说起来,老子挂的时候,也算有人流了点眼泪,阿三他们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这辈子,勉强也算值了吧……
江舒雪你个死没脑子的,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啊,老子还指望着你回去帮老子申请升级为正式杀手呢,你要是死在这破地方,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嗷嗷嗷!
最后,悲催的吼一嗓子,老子是杀手,不是菜鸟!!!
行了,就这样吧,死人有啥好看的啊,都散了都散了,别围观了,让老子安生点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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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个悲催的杀手。
五岁进入武烟阁接受训练,九岁开始跟着老手们执行任务,十一岁开始杀人。
老子长了一张太有魅力的脸,再加上老子本身的气质,这一切注定了老子的悲壮。
十四岁就因为太过优秀而被看好成为楼中正式杀手。那帮闲的没事干的老手们还在老子身上下了不少银子,赌我是这一批中第一个成为正式杀手的料。
今年老子十七了,而正式杀手的名头还遥遥无期。
人生就是这么悲催啊!
分堂的主事一边念今年升级者的名单,一边瞄了老子一眼。
老子握了握拳头,垂头丧气,接过被厨房拉壮丁去杀鸡。
一个留着可笑山羊胡子的干瘪老头走过,瞅见一地鸡血,皱了皱眉。
老子不忿:“看毛看?没见过杀鸡啊?”
是夜。
老子被通知得到了前来分堂巡视的王总管的点名接见。
老子很兴奋的去了。
老子升职了。
老子成了武烟阁明月燕子楼下高级组织“影”的一员。
“影”负责监管明月燕子楼各地分部的情况,直接隶属于楼主,是明月燕子楼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老子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是,那位山羊胡子总管大人死活不肯给我升级。
于是老子虽然成了“影”,却是顶着“万年候补”这个不光彩名号的“影”。
可恶,不就是老子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小了点嘛,楼中比我小的正式杀手也不是没有啊。
不过,在无意间发现厨房那个专门负责希望的傻小子是本分堂除了我之外另外一个“影”成员后,老子平衡了。
趾高气昂的仰起头走过,将那些今年成功升级的同伴和后辈们撇在身后,所谓嘲笑,对于人生就是那浮云啊浮云,老子和他们早就不是一个境界的了,老子不和他们这帮眼皮子浅的家伙计较。
对了,十六这个混蛋这小子昨天行动拖了后腿,还在外面招摇惹事喝花酒,记上,叫你在背后笑话我,哼!
刀斩夜色
很久很久以后,当江舒雪回忆起那一天发生的事,依然觉得很茫然。
前一刻还一反常态很凶的教训她的人,下一刻,突然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然后才迟钝的发现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和别人说话呢,怎么还有力气教训别人呢?
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若无其事的和别人说话,还能指着别人的鼻子骂“笨蛋”的家伙,怎么会就这样……一点一点冰冷下去,不管怎么拼命喊拼命摇晃,都无法给一个哪怕最微小的反应呢?
江舒雪其实很胆小,她怕疼怕苦怕死人,尤其害怕那种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场面,一见腿就发软,而十三的前胸后腰大大小小的伤口如此狰狞,江舒雪手忙脚乱的想给他按住,可是血还是飞快地从她指缝间喷涌出来。
流这么多血人是会死的。
会死的,这样他会死的……
江舒雪的脑子里昏沉沉的,只是不断回响着这句话。她咬着牙开始努力将衣裳撕成一条一条好给十三包扎伤口。因为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她的手脚不是一般的笨拙,已经没力气说话的十三看着她的样子,撇撇嘴,似乎想露出 一个嘲讽的笑容。
只是少年那明亮而无声的笑容,却从未有过的虚弱。
“十三,你要笑话我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一定……一定要坚持一下,不要是现在……真的不要……”她一边将布条紧紧捆在十三的伤口上,一边用带着变了调的哭音颠三倒四的胡乱说着什么。
“我……回去我就找王富贵让他给你升级,一定让你做正式杀手……你不是心心念念着这个么,只要你活着回去,就可以了,一点都不难的,对吧,十三……”江舒雪飞快地说着。
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一个声音在心里小声地说着。
仿佛一旦停下来,就会有什么消失不见。
求求你,不要……不要就这样死去,我真的很害怕……
靠在江舒雪身上的少年的头歪了下去,江舒雪顿了一顿,手上继续给他包扎。
“再忍一下,只要一下就好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江舒雪停下动作,拉起少年垂落的开始冰冷的手,执拗的轻轻摇着。
“十三,十三,醒醒啊,十三……”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江舒雪仿佛才意识到不管再怎么喊,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也不会回应她了。
她慢慢伸手揽住少年的后背,把脸埋在少年肩膀上,像是在抽泣。
可是没有眼泪。
有什么东西尖叫着,在体内剧烈的翻滚,凶猛的冲撞,她嗓子眼堵得很难受,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夜枭般阴冷的眸子。
是来杀她的人马吗?
江舒雪冷静的近乎麻木的想。
她低下头,擦了把脸,想去找自己的剑,却摸到了地上的匕首。
匕首在手中攥得很紧很紧,那种冰冷锐利的感觉异常清晰,带着血的味道,似乎要一直刻到骨子里。
可以杀人的东西。
江舒雪突然觉得有了依靠,她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周身裹在袍子里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没关系,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寻找着稍纵即逝的空隙。
然后,就是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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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暗中啐了一口。
杀掉眼前这个少女,就可以拿到三千两银子。
观察之后,发现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女武功虽好,却没什么江湖经验,他自恃凭借手上的药人和秘法“摄魂”可以轻易杀掉她,于是他没有去找一贯合作的刀手,便想独吞这笔银子。
三千两,两个人分,未免少了些。
计划进行到那个少女身边的护卫出现之前,都很顺利。那个突然出现的护卫却坏了他的好事。
年纪不大,下手却异常狠辣,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在和那药人肉搏的瞬间,果断地放弃了兵刃,任凭自己被捅了无数刀,只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一直把对方掐死。
而那个少女经这么一打岔,也从之前的“离魂”的状态下解脱了出来,珍贵的药人死了个干净,而他,没有信心去面对那个少女。
“所以说,抛弃伙伴是不好的哦。”轻柔的呢喃梦呓般响起,男人的后颈上一排鸡皮疙瘩立了起来。
“这个喜欢装腔作势的混蛋!”他恶狠狠的暗骂道,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有这个人出手,事情一定能搞定。
只是……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药人被砍了个干净,然后才好整以暇的出来,自己眼下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转而和他合作。
“三七分。”那人盯着江舒雪,笑得很恶毒。
果然——可恶,这笔生意他亏大了,可是亏的再厉害,也不得不认栽。
“好,算你狠,三七就三七。”他切齿道。
“哟,生气了,开门做生意,总有赔钱的时候,放宽心吧。”那男人嘴里调笑着,手上却毫不拖泥带水,从腰间抽出了武器。
一把乌黑的弯刀在阴沉沉的月光下,闪着血红的光。
“娘的,这刀真他妈的邪门。”黑袍男子打了个哆嗦,心中暗想,后退一步,开始施展“摄魂”。
杀手有很多种,杀人时话多的那种,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菜鸟,一种是高手。
这是江舒雪在明月燕子楼混了这么久,从那些碎嘴的下仆那里听来的。
她曾经想找两个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