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轩摸了摸她的脸,被她不着痕迹的躲了开,他也不介意,低声道:“既然不知,那就歇息了吧。”
他站起身来,没有再回头看她,只是抛下了一句话:“让影门的那些人消停一下,这是皇宫,不是他们随意进出的闹市。”
心梓浑身都在颤抖着,咬牙道:“谨尊陛下圣喻。”
身边的孩子似乎也意识到气氛的微妙变化,醒转了过来,“啊啊”叫着找她。
她转过身去狠狠地瞪了两个孩子一眼,偏生这两个都不怕,反而叫得更欢。
心梓只有一种想将两个孩子扔出去的冲动,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就会叫,一点用处也没有。”她有些丧气的将两个孩子扔在一边不去理会。
楚自谦的失踪惹得朝野上下一阵喧哗,参奏的折子像是雪片一样冲着御书房飞了过去。辰轩暂且压了下来,只是派出了大臣前去。
心梓这边也是焦急的寻着人,可是这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过了整整两个月,辰轩来秀章殿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大多数情况是呆在大政殿内。群臣们似乎又嗅出了苗头,参奏圣上立后的人暴增。
这次的折子没有像以前那般石沉大海,辰轩甚至饶有兴趣的批回了几本,但是立后具体的事宜,却迟迟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
闵子昭秘密的给心梓带来了消息,白少堂管辖的南疆郡中近来常有不明人员走动,下令抓获了一个可疑的,第二天就被南康王以亲自审问为名带走。
这件事情让心梓在隐隐不安的同时也意识到情况的凶险。楚自谦如果再不回来,南疆有一大半等于是她拱手相让了。
就算是他此时立刻回来,也脱不过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
心梓这日正躺在秀章殿中小憩。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从那人刚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根本谈不上惊慌。
“陛下。”她起身行了一个礼,觉得别扭至极,转过头去不愿理会。
辰轩却只是笑笑,上前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楚自谦回来了。”
心梓猛抬头,看着他眼中不似作伪。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楚自谦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份大礼回来。”辰轩微笑,瞬间让心梓产生了一种错觉,两个人之间的一切隔阂仿佛都未曾发生过。
“什么礼?”
“百夷十个县的领地。”辰轩低声道,“是不是没有想到?”
心梓猛的抬头看他,沉默,脸上难免的出现了一丝冷然。
辰轩又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在走出秀章殿的那一刻,脸上的堆砌的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陛下……”少成小心的将一直笼在袖子里的瓶子递了过去,辰轩接过,想也不想便含在口中。
“陛下,这药……”
“要吃,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辰轩浅笑,余光扫视了秀章殿一眼,抛开了身后等候的一大堆人,疾步向前走去。
少成跟在身后,看着心情似乎颇好的武帝,慢慢的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踱了过去。
殿内的心梓却远没有如此的轻松,楚自谦这次回来了,而且幸运的攻克了百夷的十个县的领地,那几乎是百夷剩下国土的一半。功过相抵,已经足矣。
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自谦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功绩铤而走险的人,那这次所谓的深入敌境又作何解释?
左思右想都是晦涩莫名,她头痛的扶住额头,决定要好好的查探一下。
然而这件事几乎成了心梓一生中最大的谜团,一直到楚自谦寿终正寝,他也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一个字。
不论如何,楚自谦的这次的功劳足以让朝堂上的那群人闭嘴。
“该封个什么侯呢?”辰轩有一次在大正殿内无意识的提起,御笔在明黄的圣旨上滑动,提上了三个诡异的字。
“陛下,这?”少成侍立在一旁,颇有些奇怪。
“有意思……”辰轩只是吐出了让人摸不清楚头脑的半句话,顺手扯过了一本奏折批了起来,剩下那张已经写了一半的圣旨蜷在桌角不去理会。
心梓听到了那个封号的时候,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毛。定北侯?这算是什么?
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决定了要放手一搏,这次如果再不成功,那么她和辰轩的缘分就算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这日辰轩正在御书房中连夜的批着奏折,突然感到的一阵胸闷,他本能的伸手去取随身带着的药瓶,却在触到的那一刻,象被烫到了一般缩了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在手中倒了一粒出来。那粒药在烛光的映照下,带着一丝润泽的近乎是魅惑的光泽。
胸口越来越闷,难受极了。他没时间多想,一低头药已落入腹中。
神志清醒了一点,他用手抚了抚额头,继续伏案。
门外的少成进来,手中端着茶杯,小心的放于案上。
“陛下……”他跪与地上,开了口。
“恩。”辰轩没有抬头,视线依旧紧盯着手中的奏折。
少成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低声道:“您可要歇息?”
“不用。”辰轩挥了挥手,过了一阵抬头,看见少成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挑眉问道:“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陛下……”少成的表情绝对谈不上是轻松,用袖子揩了揩额头上的细汗,方才犹豫着道:“陛下,长公主刚才晕倒了。”
“啪!”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传了过来,,少成大着胆子抬头一看,辰轩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反应,目光都没有散乱半分。
“知道了。”他低声道,“你先下去吧。”
见少成退下后,辰轩方才将紧握于手中的一支笔松开,那支笔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笔杆,而笔头不知所踪。
有多久没有去看过她了?他仔细一想,发现自己都不记得了,自从那日楚自谦归来后,他就彻底绝迹秀章殿。
大概是有小半年了吧,他算了一下,还是毫无思绪,手中奏折上的蝇头小字,让他一阵心烦。
“少成。”他唤了一声,忠诚的内侍迅速的进入,跪于地上。“随朕出去一趟。”
“陛下,可是要起驾?”
辰轩的眼睛横了一眼,没有说话。
少成会意的出去,打理好了一切,叫门外守卫的内侍,侍卫继续留守。方才亲自去了宫灯,随着辰轩向着秀章殿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黑云闭月,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少成擎着灯笼在前指引着,辰轩在后面缓步徐行,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宫灯微弱的灯光,照着四周斑驳的树影,晃动不停。凉风阵阵吹过,虽然是夏天,初秋时节,叫人生生的打了几个激灵。
他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身体微微向右转过身去。
“陛下……”少成在背后躬身唤了一声。
辰轩没出声,四周静得诡异,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辽远的拨着人的心里阵阵发紧。
“走吧。”辰轩复又转过身来,继续向前缓慢的行走,冷峻的面孔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走到秀章殿的附近,似乎是没有点灯,殿内黑洞洞的有些恕>谷涣桓龉裁挥校叫目谝痪荆认蜃拍谑冶既ァ�
屋里同样是漆黑一团,辰轩微眯着双眼,仔细的辨认着烛火的方位。少成赶忙将手中宫灯内的火烛取出,点燃了屋内的。
床上的被子是隆起的,隔着朦胧的鲛纱帐,依稀可以看得见人影。
辰轩皱了皱眉,想要上前却被少成拦了下来。
“陛下……还是奴才来吧。”
辰轩默不作声的将他扒拉到一边,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掀开了被子。
少成在被子掀开的那一刻,猛然跪与地上,半响不敢抬头。
“你先出去。”辰轩抓着被子的一角,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少成巴不得,赶忙起身撒腿就跑。他站在门外,思来想去还是溜走,叫了宫中侍卫过来,守在门外严阵以待。
烛光中心梓的眼波微微颤动,纤长的睫毛犹如蝶翼般在白皙的面庞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辰轩将被子盖了回去,坐在床边。
心梓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床锦被沿着仅仅穿着薄纱的肩膀滑落下来。她固执的起身,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
“看我的眼睛。”她轻轻的吻在他冰冷的嘴唇上,赔上了自己全部的自尊。
辰轩的眼低垂,没有回避,任由她吻住。他慢慢的伸手,环抱着怀里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人。
他扣住她的后脑,手拢住她柔软的发丝。她是他掌上的一粒最最明媚的珍珠,仔细的呵护才刚刚散发出光彩。
有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嘴流出,缓慢的流入他的唇瓣。
辰轩察觉到不对,本能的想要闭紧嘴唇,她的舌头却仿佛是灵巧的蛇,他无奈之下,只好咬了下去。
心梓却在他合紧牙关的那一刻,猛的抽出,反而在他唇角处狠咬了一口。
一阵刺痛,辰轩忍了,将她一把推开,甩到床上。一转身便要将那药液呕出去。毒药?似乎不是,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嘴里还有些腥甜,心梓伏于床上,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音。
“轩……”她站起身,轻轻的甩掉那层纱,洁白如玉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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