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险些被呛到,喝完了一把把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捂着胸口低低的咳嗽起来。
他没撒谎,是真的不会喝酒,从小被严格管教喝酒会误事。喝下去之后只觉得难受,忍不住想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爱喝。
他这边咳嗽着,刚喝下去的东西似乎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头脑开始发晕,身体轻飘飘的。血象大脑涌上去,他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胸口处似乎有什么想要急急的钻出来。
小腹像是被一把火烧了起来,他只当是那酒里的毒药发挥了作用。总算快结束了吗?他庆幸的想着,能不太痛苦的死去,也是好的。
晃了两晃,身体站立不稳,一头栽了下去。早就有人过来将他接住,半拖着带了出去。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似乎还有一点神智,又好像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五脏六腑都热得难受。
那些人也不知道将他拖到了哪里,扔在了一处有点软的地方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觉得整个人像是躺在棉花上,迷糊的分不清楚。有一阵奇怪的感觉开始涌上来,只是想找什么东西降温。
他下意识的用手脚摸动着,感觉到一个冰凉的柔软的东西。本能的凑了过去,抱在怀里,那个东西似乎动了一下,往里面缩了进去。他滚过去抱死了,叹息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可惜似乎才过了一会儿,他就又受不了,身上还是热得难受,似乎叫嚣着想要更多。他下意识的将衣服全扯掉了,可是还是热。
他的脑袋像是被烧的糊涂了,剩下的事情基本上就什么也记不住了。
心梓呆在屋子里,看着晃动不停的烛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安乾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吻了起来。
“办成了?”她问道,神色绝对说不上是高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觉得自己是在作孽似的?”
他捧起她的脸,低声道:“要不现在进去把人弄开还来得及。”
“怎么你还真对人家念念不忘了?”她皱了皱眉毛,“我就不!”嘟着嘴像个小孩似的。
他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笑了起来:“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心梓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用手捶了他一下,“才不是我想的,我一说你自己就……“她的脸像是染上了一层霞。
阮安乾将她抱起来转身向着床走了过去,在放下她的那一刻准备抽身而出,却被她搂住了脖颈不肯松开。
他有点艰难的喘了一口气,没敢回头。低声调笑道:“快松手,否则后果自负。”
她在他背后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小小的像是蚊子叫。
“祁大夫说现在可以了,你轻点……”
他猛地转过身,把她揽在怀里,语气不稳道:“你勾引我?”
心梓很坦然的把头埋住,继续道:“是我……”
他不想再听她任何的言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情潮退去后,阮安乾放松下来,睡得很熟。心梓从他怀里慢慢的挣了出来,盯着他的脸,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可惜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天生的警觉使得阮安乾几乎是跳了起来,三下两下就穿好了中衣,低声喝问道:“谁?”
“侯爷,侯爷,侯府来人了……”
心梓被吵醒了,正在迷茫的揉着眼睛,阮安乾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哄道:“别害怕,我马上回来。”
他走出去把门掩好,她躺在床上只能看见门上的人影晃动,似乎在低语着什么。
很快阮安乾就走了进来,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有点急躁的给她穿上衣服,“和我回去一趟。”
一听说要回去,她抖了一下,他把衣服给她穿好在她耳边劝哄道:“娘病了,说想见见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她放松了下来,乖乖的被他抱上了马车。
一路上行的飞快,阮安乾眼里的焦虑和不安清晰地映进了心梓的眼帘,那一刻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个人,当辰轩从北疆赶回来的时候,眼睛里的也是这种情绪。她闭上了眼睛,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失去的痛苦没有人比她更懂。
他反握住她的,冲她笑笑示意她放心。
本来一刻钟的路程被阮安乾生生的压短到了半刻钟,刚看见侯府的大门,他就跳下马车,把心梓抱下来拥着她朝里面走去。
脸色同样苍白的阮老夫人正靠在床上,赵婉儿侍立在床侧,手里恭敬地端着一碗药,看见他们进来赶忙起身行礼。
“相公……”她有点艰难的动作着,再看清楚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后,倏忽低下头去。
心梓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的下滑,落在她同样圆滚滚的肚子上。
阮安乾察觉到她的手心里却是冷汗,细心地替她抹了去,却抹不掉心里的冷。她以为事情按照她最初设想的发展着,却惟独算漏了这个男人。看这情形,有五六个月了吧,她被抓走之前这男人倒也没闲着。
身边的他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赵婉儿听了这不带任何感情的言语,眼眶一红,委屈至极。那边的阮老夫人却是低低的咳嗽了起来,“君文,让她留下吧,我身边如今也就剩下这么一个贴心的了。”眼睛里适时的落下了泪来。
阮安乾眉毛拧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不管怎样阮老夫人的话他多少得听。狠狠地瞥了赵婉儿一眼,示意她不许乱说话。
心梓冷眼在旁边看着这一出闹剧,不就是为了恶心她吗?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她这一下面无表情弄得阮安乾也有点淡漠起来,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属平常,她这叫什么反应?
她低头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头冲着阮安乾和阮老夫人柔声一笑,“这么大的事儿,侯爷怎么一点也不事先知会了,倒叫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姐姐可千万别介意。”
说着摇了摇他的胳膊道:“要不明天我们搬回来住吧,也好就近顾着姐姐和娘。”
阮安乾没有反对,点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阮老夫人又咳了咳,才缓慢的开口道:“唉,搬回来也好,省得在外面惹得人家老是说闲话。过去……我也薄待了你,以后只要你和君文好好过,别在心里留下什么刺儿。”她这话说的神色黯然,赵婉儿赶忙上前替她拍背。
老太太这番话根本就是暗示,心梓用余光偷偷的看了阮安乾一眼,他的眉毛果然皱了起来,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她急忙放低了姿态,恭敬道:“娘这话折杀我了,我和姐姐就算是身份不同,可总归都是娘的儿媳妇,谈的什么薄待不薄待的。况且以前是我不懂事,娘别生气才好。”她这话说得诚恳,而且从回来后就自觉地放弃了“本宫”这个本来应该是皇室特有的称呼,谦卑之意溢于言表。
阮安乾见她懂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坐在床边仔细的询问着阮老夫人的病情。心梓和赵婉儿侍立在一侧,她低头打量了一下她的肚子,却发现了赵婉儿躲闪的目光。她冲她微微一笑,赵婉儿就更是有些惊慌,只不过从中不难发现隐隐的一丝不甘心。
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阮安乾看了一下心梓,她的脸上明显已经有了疲态。赵婉儿更是一副辛苦的样子,于是就叫她们两个先去休息,自己留下来。
看着两个人离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田管家找过来耳语了几句,田管家对他的吩咐一一记下,然后飞快的去照办。
心梓本来想要陪他一起留下,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作罢,被几名侍女搀着去休息了。她来的着急,什么东西都没拿,所以只好先勉强和阮安乾住在一起。
她实在对阮安乾住的谪仙居提不起什么好感来,可惜没得选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屋里的格局似乎不同了。只剩下床榻和桌子,靠窗的软榻没有了,墙上挂的东西更是几乎无影无踪,本来屋里的东西就不多,这下子几乎被搬空了。
到了床上一摸,发现床铺变成了软软的加厚的,她心里明白,算是他有心了。
阮安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四更了,一进屋看见心梓躺在床上没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声的呵责道:“不是叫你快点休息吗?”
心梓冲他眨了眨眼,翻了个身给他腾出地方来。
他随随便便脱了外衣就往床上钻,手有点凉在她身上偷袭,弄得她笑着直躲。然而终究是有所顾忌的,他把她抱过来,手指沿着她的脊骨慢慢的一路摩挲下去。
“你最近好像是变得爱说话了,脾气也好了。”
心梓心里一凉,忍不住冷笑,阮老夫人那句话倒还真是挑起了他心里的那根刺。她面色如常,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过了一阵方才幽幽道:“以前你又何尝和我好好说过话……”
她说这话时语气拿捏得正好,既不哀怨亦不惊惶。听在阮安乾耳里却是震动异常,他在她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波动。
她静静地躺着,本应光洁的裸背上布满了密织的鞭痕。他用手轻轻的触了触,生平第一次发现这些痕迹竟然磨痛了他的手。
将她抱回到怀里,她蜷成小小的一团,温顺趴在他胸口上。浅浅的呼吸撩的他的心跟着一颤一颤。
“对不起。”他轻声的说着,犹如耳语,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无关□的吻。
心梓看着他的眼睛歪了歪脑袋,重新又找了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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