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易辰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死盯着程颢,“程大才子,不是说笑的吧,我?你不认识?易辰!那个曾经扯烂你物理课本的易辰!”
024 去照相
易辰自揭其短,梁惜还真是被他的话唬了一跳。
想不到,除了吃饭那次,易辰竟然还曾撕烂过程颢的物理课本!
听到这里,程颢勾了勾唇,眼里已有些冷漠,“这位先生,都说你认错了人,我从未经历过你说的那件事。”
被人家否认,易辰反而懵了,瞬也不瞬地盯着程颢瞧,“你不可能不是程颢,连惜惜都承认了……”
惜惜?
程颢抿了唇,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菜单上,口气已有些烦躁,“点餐吧。”
再僵下去,易辰恐怕要发火了吧,不,不仅如此,程颢应该是已经发火了吧。
梁惜夹在中间做夹心饼,可真是痛苦,她倒不怕得罪易辰,反正以前也水火不容过,可是,她怕惹了程颢!
“好,点餐!你先来吧。”
“喂,程颢……”
易辰才开了口,梁惜情急之下地,起身拉了他一把,将他扯在一边,小手正好抓住了他的手腕。
“易辰,你……快去陪你女朋友!也不怕人家等急了。”
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白皙柔荑,小手柔软、清凉,易辰咧了唇,哼笑了声,而后竟然就对着她的手背反握住了,“好,惜惜,我听你的,至于你男朋友不认识我,那我把你抢过来,也就不会手软了!”
“什……什么?”这个易辰,脑残了?
程颢闻言,已从菜单中,将冷凝的眸子抬起,冷冷地扫向易辰那可恶的笑脸。
而易辰也顺势收回了手,转而洋洋自得地勾住了梁惜的肩头,拍了拍,“亲爱的,咱们再联系。”说着,扭头往自己之前的位子走去。
亲爱的……
这个易辰,简直陷她于不义!
梁惜紧张地坐了回去,小心地开口道,“你别听他胡说啊,我和他没什么,四年了,今天是第一次碰巧遇到的。——我也不会联系他!我都没记他的手机号码!”
像是要表示自己的清白,梁惜拿出手机来亮了亮,可显示屏上,赫然有一个未接来电,恰好就是易辰的。
她心虚地又把手机给收了回去。
程颢将她的各种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宇间终于露出了几分真的笑意,“快点餐吧。”
……
一顿饭,梁惜吃得战战兢兢,程颢始终沉默寡言。
梁惜觉得憋屈,想着现在自己就被他吃得这么死,结婚后,岂不是更没有说话分量?可是,她却宁愿过那种没分量的日子。
“那个,程颢?”
“说。”
“我们……我们吃完饭……”
程颢适时掀了掀眼皮。
梁惜则吞了下口水,而后一脸赴死的表情道,“吃完饭,我们去照相吧!”
程颢的反应,是不解地拢起眉,连一个字都吝啬于蹦出来。
“不是今天财经报上的那种合照,是……是那个用的……证件照!”说完,梁惜低了头,她这么说,他可能明白?
对方沉默。
沉默到梁惜想一头撞在餐桌上的时候,程颢极轻地应了声,“嗯,好。”
耶?
他同意了?
梁惜忽地抬头,看见他又在那优雅地切着牛排,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我还订了五天后周六,去民政局,你……”
“我有空。”
“……”
梁惜心里的大石彻底放下,嘴角咧开,恨不能就在此手舞足蹈了。
他答应了!
生米终于就要煮成了熟饭!
一刀切下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梁惜用力嚼着,快吃,吃完去照相!
这时,程颢反而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对面的傻女人狼吞虎咽的模样,久久,冒出一句,“不怕噎着?”
“咳……咳咳咳……”
……
其实,吃完饭后,也不过是八点左右。
因为程颢是搭乘地铁过来,所以,梁惜自然是要担当司机了。
将车从停车位开了出来,程颢已站在路边候着,他看了眼梁惜开的宝马,那价格比他开的政府车都贵。
贫富之间的差距,他们一直都存在。
虽然她家落魄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他进了机关,可毕竟白手起家。
程颢抿了抿唇,此时,他心里的滋味,比听到易辰说要抢走梁惜的时候,还要不舒服。
梁惜轻车熟路地载着程颢,到了一处据说是S市最有历史的专业证件照相馆,只不过,到了门口,才发现,今天照相馆装修,没有开门营业。
梁惜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实在是运气差,她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程颢,陪笑道,“只好过两天再来了。我习惯在这家的,这里面的馆主师傅王叔是熟人,换了别人照,我不放心。——那现在……你想去哪里?”
程颢目无表情地扫了眼那照相馆的门面,这就是梁惜,虽然,她所用的、所吃的、所穿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却一定要是她认定了的。
其实,结婚证的证件照,但凡一家专业照相馆,都可以照的,但在梁惜的心里,有些东西,习惯了、认定了,就不能替代。
程颢垂了眼眸,他明白,这是梁惜的家教使然,也是她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富贵生活所致。
他不由在想,那么人呢?谁会是她心里认定的不能替代的那个人?
“要不,我们去……”
“我回家。”
二人异口同声。
梁惜虽然不舍,可对方既然愿意结婚、领证,她也不敢再逼得太紧。柔柔地笑了笑,“好,你住哪里?”
程颢报个了个地点,是梁惜没听说过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商品房小区,开放商很会做生意,不大的区域里,竟然盖起了那么多高楼,每个楼都有至少二十层的楼层,而且,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也勉勉强强地够安全距离,换句话说,几乎是十五层以下的楼层,都很难见到阳光。
在小区的广告栏处,梁惜扫了眼,好像介绍说,小区里六十坪到一百五十坪的户型都有,她随口问了声,“程颢,你在这里买的房子?”
“……嗯。”程颢几不可见地看了她一眼。
梁惜没有觉察到,其实她在问的问题,已经触碰了程颢心里的忌讳,“你的房子,几室几厅啊?”
程颢敛下眉,良久,才低沉了声音,“六十坪,单身公寓。——你就在这里停下吧。”
“啊,到了么?”梁惜熄了火。
程颢解开了安全带,目光幽幽地看着远方的路灯,忽而转头,盯着梁惜的小脸,一字一顿,“你可想好了,要跟我领证、结婚?我没有钱的,住不起你住惯的那种别墅,可能也不会给你以前那种名媛般的奢侈生活。你要是反悔的话……”
接下来的话,程颢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甚至有些狼狈地下了车,急急地向一处单元走去。
025 差别
程颢不敢回头,连一句再见的话也不敢说。
一旦面对金钱,就会发现,原来他一直都自视过高。
他怕,怕梁惜看到这样平民化的住宅,让自己更加自惭形秽,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从五年前就有。
这么些年,他力求上进,可是,却不可能兼顾学业和商业,在学业有成的同时,他只能尽自己的力量,给母亲在S市近郊买了个房子,而自己,则在一线城市S市,买上这样一个蜗居。
这已经耗尽了他这些年积累的财富。
谁都知道,在S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他才留学回来,就能够全额付款买上这六十坪的房子,在外人看来,已是了不起的本事,可是,只要是一想到梁惜所住的那幢豪华别墅,他便告诉自己,他所赚的钱不够,远远不够。
程颢想,这辈子,只要他一天买不起那样的豪宅,他都不可能从五年前参加梁惜生日会的阴影中走出。
当年,所谓的一个生日party,其实更像是上流社会的一次聚会。
生日会是在梁惜家一楼大厅举行,而那个大厅宽敞地,可以媲美学校里的小礼堂。
当一身校服的程颢,出现在这座豪宅的大门口,梁惜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让程颢讶异地是,梁惜居然穿着粉色小礼裙,高贵、优雅。
她笑眯眯地挽着程颢的胳膊,“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程颢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同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已被洗得快褪色的校服,有种冲动,让他想要扭头就走。
可最后,他还是留下了。
或许,是因为梁惜灿烂的笑容让他无从拒绝,也或许,他骨子里的一股不服气,想让他踏入上流阶层。
大厅内的宾客,不是西装革履,便是礼裙飘飘,就连同学校的同学,也只有程颢一个人是穿校服。
而听着他们的言谈,好像都是商界、政界名流,一开口就是什么总经理,什么董事长,再不然,就是什么科长、什么专员。
而年轻一辈的,除了那些总经理、董事长的子女,便是梁惜请来的几个死党,最后,便是程颢。
程颢家穷,众所周知。
他自小没有父亲,母亲没有文化,虽然样貌出色,可是却不愿以牺牲色相来谋取生活,程颢的自尊心,完全是被其母影响。
为了上这所最知名的中学,程母用尽家里的积蓄,之后,程颢便开始半工半读。
所以,在场的人看见了一身校服的程颢,无不讶异,有些势利一些的宾客,甚至悄悄问梁父,“那是谁家的孩子?——穿得可真寒酸啊。”
梁父疼爱女儿,只能为女儿打圆场,“都是惜惜一个学校的同学,今天她是主人,她要请的人,就随她喽。”说是这样说,事实上,梁父可能都没有正眼看上程颢一眼。
客厅的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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