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芝回头指着温安年,脸都气青了,说:“姓温的,你要是再敢帮这个女的,我就让你一小时后从公司滚蛋!”说完,一手托着秦汤汤的脸,咬着牙说:“臭娘儿们,你欺负我妹妹,不是就年轻点儿吗?你信不信我弄花你的脸!”
“季素,把她脚摁住,老娘就不信我还制不住她,跟我叫板,你也太嫩了!”
我上前蹲下,死死地摁住秦汤汤的腿,夺夫之痛,还有踹我的那两脚,真气死我了,做小三都能这么嚣张。
温安年用手捂住了脸,我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和痛苦。
秦汤汤努力挣扎着,再高的个儿,躺在地上,被两个女人压着,她的长腿也毫无用武之地。贤芝用手抓住她的长发,她发出了无助的低呜,她眼睛绝望地斜看着温安年。
我想,秦汤汤你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他最爱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他自己。
我的心竟然软了一下,我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没想到,温安年竟然“扑通”的一声,跪在了我面前,他放声哭了,眼泪落下来,我第一次看温安年这样的大哭,原来好看的脸哭起来让我厌恶。
温安年哭着说:“季素,你放过汤汤,我求你放过她……”
我的心,像被钉子钉了一下,生生的疼,我自嘲地笑道:“你求我放过她?她当初有没有想过要放过我!温——安——年,你们怎么没有放过我!你们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我!我们离婚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什么,季素,你们离婚了?”贤芝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对秦汤汤更是咬牙切齿了,她用力抓住秦汤汤额前的头发,说:“好你个三八,你竟然搞的人家离婚!”
“季素,我求求你,你别打她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温安年说着就抱住我的腿。
我木木地定住了,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这个女人这样不顾尊严地跪下,他已经不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骄傲的温安年了。
“贤芝,算了,算了吧。”我无力地摆摆手说。
“就这么算了?季素,你少吃温安年这套!”贤芝说。
“算了,我说算了!”我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贤芝站起身,指了指秦汤汤,给了她一个暗示的警告。
秦汤汤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她支撑着站起身子,走到我身边,伸手就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然后就抱住温安年,拉温安年起来。
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狼狈却紧紧靠在一起,就像是准备着要殉情的两只刺猬。这一对狗男女,爱得像是到了要化蝶双飞的境地。
我摸着发烫的左脸,贤芝也没想到秦汤汤还敢动手,就手拿着吸尘器就要往他们身上砸。我苍白无力地摆摆手,说:“秦汤汤,你踹我两脚再加上这一巴掌,我们就算扯平了。贤芝,我们走,出去喝酒!”
贤芝指指秦汤汤,说:“今天的事儿,你别以为就这么完了,今天温安年跪下来保你,下一次就不见得!你收敛点!臭三八,下次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我轻轻靠在贤芝的肩上,抚平她皱起的旗袍。多美的旗袍,打了次架,糟蹋了件华服。我在她耳边说:“算了,以后再说吧,走吧。”
出门的时候,我回过头,望了一眼温安年,他坐在地上,抱着秦汤汤,双手抚摸着秦汤汤嘴肿起的脸,我的心里,突然生起阵阵的悲凉。
从那一刻起,我想,我是彻彻底底不再爱这个男人了。
。。
第三章 浴室反击战(1)
你搅和了我的婚姻,
还把我锁进浴室,
此仇不报,
你还当我是布娃娃呢!
我坐在贤芝的宝马车里,哭哭笑笑,我拨弄着贤芝的头发,说:“贤芝,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怎么会和温安年走到不能走下去的死角?早知今日,我当初还不如嫁个有钱男人,我还不如找个女人做伴侣,那样我就不会伤心成这个样子了。”
贤芝摸摸我的脸颊,说:“素奶奶,拿出你素奶奶的魄力,别为个男人成这样,婚都离了,也就没啥意思了。你从那个房子搬出来吧,我在汉中门那边还有套房子空着,你搬进去住吧。”
“不,贤芝,我不走,我凭什么走,那房子是我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些年才买的,我不走!要走也是温安年走!”我下着决心说。
“何苦折磨自己,你看着温安年和那个三八卿卿我我,你非得被逼疯不可。”贤芝担忧地说。
我摇头,望着前方的红灯。车停下,等着红灯,行人匆匆地穿过马路。
“只要我不再在乎温安年,他和谁恩恩爱爱,都与我无关了。再说,我也可以带男人回去,不是吗?我们都是自由的!我不信离了温安年我就找不着男人了。”我说道。
“对,这才是我们素奶奶的脾气。你以前跟我说一辈子只有温安年一个男人时,我就说,做一回女人多不容易,只有一个男人多亏!好,现在解脱了,姐姐带你尝遍各国*!”贤芝豪情万丈地说。
“就是就是,从今天起我要尝遍天下美男!!!”我把大红色的马丁靴伸到车窗外,迎风怒吼。
驱车到了苏荷酒吧,贤芝这一东方佳人的装束,很快就引来几个法国男子的目光,贤芝推推我,说:“素奶奶,你快点去啊,法国男人啊,那眼窝深邃得像隧道,你快点驶进去吧。”
眼见那个高个子碧眼的男人朝我身边贴过来,我紧张地发抖。神啊,我只是说说图个嘴瘾,我一点点地往后缩。
法国男人举着酒杯,略略低头,莞尔一笑,瞧贤芝被迷得七荤八素,我拉拉贤芝,小声说:“我们去喝酒吧,今天暂时不想*,总得让我先缓缓。”
贤芝边用几乎弱智的法语和法国男人嬉闹着,边说:“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最适合谈情说爱的语言就是法语吗?跟法国男人调*,喝喝红酒,跳跳贴面舞,多好啊。嗯,试试,可以疗伤。”
“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喝酒?想当初你和郑兆和闹分居,我陪你喝了一瓶五粮液,今晚就让你陪我喝点鸡尾酒,你就拿个男人来搪塞我。再说,我还怕得艾滋呢。”我假装不高兴地说。
“好好,我是好心嘛。走,你喜欢冰冻蓝色玛格丽特,今晚我陪你喝个够!”贤芝伸手揽过我的肩,往吧台走去。
DJ高喊着以带动起全场的气氛,我用酒麻醉自己,打算和贤芝喝到吐为止。吧台内调酒师调酒的速度都赶不上我们喝的快,那个年轻清秀的调酒师忙个不停,我估计他手都要累抽筋了。
我掏出几张大钞,说:“小费,请你速度快点!今晚我包你,你只得给我们俩调酒!”
他接过钱,不说话,调了一杯柠檬蜂蜜水推到我面前,说:“喝点蜂蜜水,不然你的胃肯定受不了。”
贤芝用手一指,依旧那副嚣张样,说:“怎么给她蜂蜜水,那我呢?怎么,你看这个姐姐漂亮是不是?”说着打了个响指,朝我坏坏一乐。
神啊,这个小男生竟然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挤了半天,说了句:“不是,是她给了小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浴室反击战(2)
刚才还被一杯蜂蜜水感动呢,原来是小费起的作用,世界上没有比钱更能收买人的了。我想,我要是挣到了钱,我就拿一百万砸到温安年的面前,说:“温安年,老娘给你一百万,你马上滚到我身边来!”然后我再折磨死他,哈哈,真够恶毒。
就是要这么的恶毒!这样才是最过瘾的!
我望着脸红的小男孩调酒师,胆子突然大了,我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还捏了一下,我说:“小朋友,你乖,调好酒,这些钱都给你!”我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我一个月的工资啊。
贤芝在一旁握着酒杯,嘴偷偷地笑,估计想终于看到我风尘的一面了。贤芝说一种女人轻浮风尘在表面,还有一种女人是在骨子里,只有遇到特定的人和事情才能把原始的风尘激活,她一定想终于看到我骨子里激活的那一面了。
是不是这个世道真的变了,不管是贤芝还是我认识的很多女伴,咱们一起出门玩,看到*就想戏弄一番,女流氓当道啊。去年去紫金山爬山,就遇到了驻扎在紫金山上的军人,他们在前面背着军被上山,贤芝就在后面嗲声嗲气地喊道:“好帅的军哥哥啊,你们走慢点啊,我帮你们拿东西。”
几个军人连回头都不敢回,加快步伐,一溜烟就消失在山林小道上,谁叫贤芝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像要勾引唐僧的蜘蛛精。再说,这山上的士兵一定都知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我抿了一口酒,微醉了,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贤芝和一个牛郎去探讨人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去了。我浅笑,低头,麻醉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的放纵自己了,和温安年结婚后我就答应他不跟贤芝来酒吧喝酒了,现在好了,无婚一身轻。
头有些晕乎乎的,我拍拍脑袋,想让自己不至于从位子上倒下去,我抬头见到小调酒师正看着我。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干吗这样直勾勾地看我?我家里还有个弟弟都比你年纪大。”
“我叫杨子晚,我今年二十岁了。”他放下调酒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呃,杨子晚,后面再加个字,那就是扬子晚报了。不过很好,多年轻啊,你这个年纪,正是去抢别人东西的年纪。”我点头,想到了家里那个二十岁的秦汤汤,咱们八零后是活活被七零后和九零后夹死了。
七零后的笑我们穷,九零后的笑我们土,我是穷是土只是个小导游,那为什么还要抢我的男人占我的房!想到这里,我的怨气又来了。不行,我在外面游荡,家里那对野鸳鸯岂不是正中下怀,我眯着眼四处寻找贤芝,我要回去,回去待着。
贤芝,见到美男就把我撂一边的贤芝,此刻正花痴一样双手拖着脑袋听着花样牛郎吹牛,我叫了她三遍她都没有听见,真想打电话告诉她老公郑兆和,不过这只是一闪念,我嘴里极度鄙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