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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公司,凌筠偷空上网查了下过江龙的信息,了解到这是一种剧毒植物,会长出几十米长的藤蔓,属于豆科,他就想着种在树林里可能有利于藤蔓攀爬。
资料还说过江龙果长在荚里,一个荚有四颗果实,银元大小,呈红色,扁状,粘性大;生长在西部高原海拔八百六十米的地方,少量生长在热带。G市地处亚热带,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活,虽然凌筠连种子是死是活都没检验过。
身边摆着几种工具,凌筠蹲在地上盯着手里的大种子,感觉很新奇。不管能不能种活,先种种看吧,这会儿的热情空前高涨啊!
等谢衍收拾好厨房出来找到凌筠,这片连着后山的小树林里已经挖出一个直径超半米、深近三十厘米的坑了。
“好了好了,够了。”谢衍赶紧喊停,这再挖下去是想埋东西还是种东西?
“好吧。”五月天里挖出一身薄汗的凌筠有些意犹未尽,把干干净净的过江龙种子放到坑底,然后拨土埋上。
“埋松一点。”谢衍在边上偶尔说上两句进行指导,并不插手播种程序。
最后浇上水,凌筠和谢衍站在一起,盯着地上明显翻新过的那块,心里殷殷期待着,想要看到它抽枝发芽的模样。
“不是还要去健身房吗,走吧,停了一礼拜肌肉都松软了!”凌筠转身拉着谢衍往外走,回头看了下被凌乱交错的枝条树木掩盖住的地方,很快又转过去向前走。
晚上花了两小时在健身房挥洒汗水,凌筠不如谢衍体格强健,两小时循序渐进的健身项目下来便有点肌肉酸胀了。
回去后凌筠往水里倒精油,直接沉浴缸里,好一会儿才感觉肌肉缓过劲来。
谢衍也进了浴室,走到莲蓬底下冲洗,他倒没有怎么样,平时健身房去得勤,跟凌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可同日而语。
凌筠懒懒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纯欣赏地看着谢衍小麦色的健壮体魄,目光一寸寸描绘过那些并不凸显却蕴含爆发力的流线型肌理。
“谢衍,你信不信2012世界末日?”
“……2012?”谢衍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轻扬眉峰,“没想过,反正那天要么全人类一起毁灭,要么继续把日子过下去,没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那天不是地球毁灭,而是发生……电影《生化》里的那种事情呢?”凌筠一个翻身趴到浴缸边缘,下巴枕着手臂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继续看谢衍秀身材。
谢衍对恋人的心思有一定的深刻研究,听着听着便觉出味儿来,但仍然配合着,不动声色地转身面向凌筠,“那种事情有点悬,哪个化工厂、实验室泄漏能危害全人类?阿筠,你最近末日电影看多了吧。”
凌筠不自觉地微微撅嘴,神色带点委屈,“没看,就是晚上做梦了。”
闻言,看凌筠表情不似作假,谢衍暗自松了口气,“别想太多,玛雅预言怎么说也还有半年。”
凌筠撇撇嘴,转身又沉入水里。梦里的场景可蛮炎热的,玛雅所预言的年末时间、事件到底准不准可不好说,反倒是梦里的东西给他感觉太真实。
晚上,越来越真切的咀嚼声,越来越反胃的腐腥味,偶尔和怪物反白突出的眼球对上,凌筠立马就能惊醒过来,再也睡不着。
如此几天下来,凌筠被每天相同的梦境残害不浅,整个人蔫蔫的,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到了周五这天,就连白天在外环上班都会出现幻觉,一会儿门外蹦出个怪物,一会儿旁边哪个人被咬了。
凌筠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疯掉!
这天回到家,谢衍拉住习惯性往厨房走的凌筠,把人按到沙发上坐好,表情异常严肃,“阿筠,你不相信我。”
“嗯?”凌筠一头雾水地看着半蹲在面前的男人,完全搞不懂这话怎么冒出来的。
看出恋人的不在状态,谢衍很无奈,“不要自己藏着心事,我们是恋人,有什么困难你应该告诉我。”
凌筠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明明比他优秀那么多,比他厉害那么多……
“阿筠,我们是一体的对吗?”青年的眼神太虚无,谢衍心里也一点点发紧。
凌筠缓慢伸出手,摸上男人的眼底,“谢衍,怎么办……”
谢衍深邃的眼微微亮起,迅速覆盖上青年的手,“发生什么?”
“我快疯了,晚晚都见到那些,现在白天还要见到,到处都是……那些怪物。”那双男人最爱的眸子里间间流露出惊恐和绝望。
电光火石间,谢衍串联起几天前的“末日”话题和青年最近几天严重缺乏的睡眠质量,大致有了方向。
“噩梦越来越严重,白天有幻觉?”谢衍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青年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大脑飞快地运转。
凌筠点头,收回的手指和另一只手绞在一起。
梦境里的事物虽然在末日、生化题材影视里也有一些,但是看别人拍的跟自己身临其境是绝对不一样的,那种孤身而立的恐惧和近在眼前血淋淋的弱肉强食,在二十多年都只生活于和平年代的凌筠意识里,只会是一种残酷的精神折磨。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不用等玛雅预言的到来,凌筠就会自己精神崩溃掉。
谢衍默然,虽然心里急得跟火上的蚂蚁似的,但是丝毫不影响大脑运作,迅速组织出一个方案。
“阿筠,”谢衍两只宽厚的大手包裹住凌筠的,用自己的热度温暖青年的冰冷,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空气传播到青年耳里:“听我说,也许你的梦,是新的预言,新的警示。”
眼神,声音,手掌的温度,谢衍像个诱惑猎物掉入陷阱的猎人,牵引着凌筠的思维跟着他的话语走入全新的区域。
凌筠抬眼看向男人,收起外散的情绪静下来仔细想,那么真实的梦境,细致到毫厘的画面,就连温度、声音、气味……也许,是真的呢?
☆、第五章 发芽(修)
凌筠握着喷壶往地上浇水,即使被噩梦折磨,他也没有忘记每天过来浇一次水。
植物发芽的周期是多久?破土而出需要多长时间?这些凌筠都不知道,他只是意外执着于种过江龙这件事而已,哪天兴趣消失了,他就不再来了。
自从听了谢衍的一席话,凌筠豁然开朗,之前是恐惧占据思维,钻了牛角尖。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恐怖的梦境看做一个警示,趁现在仔细研究,整理出应对方法,如果将来梦境成真了,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法诀。
谢衍跟他分析,若生化危机来临,世上怪物横行,各种现代设施受创变成废品,那他们可以假定,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充足的物资将成为最重要的生存条件。
如此,每天晚上健身房两小时的锻炼就必不可少。谢衍经常锻炼,身体素质比凌筠要好上一大截,所以督促凌筠完成健身计划就成了谢衍的首要任务,平时周六周日的老火靓汤、营养大餐也事在必行。
其次,交给凌筠的任务是屯资。反正祖屋地方大,除了二楼住着凌筠谢衍两个,其他空房间多得是,囤积的各种物资不愁没地方放。
而囤积的重点应该是粮食和装备,粮食数大米白面这种能久放的和保质期长的各种肉类、蔬菜罐头及真空包装的食品,装备首选户外登山越野类,这些户外运动装备专卖店系统有卖,统统搜刮个几套就是了。
以及武器——不是凌筠太夸张,而是万一什么的最恨人了,既然假设梦里的是真的,那假设到时候要打怪物也不可避免吧。
还有医药用品、生活用品、交通工具、能源等等……
此外,凌筠心里还牵挂着A市的父母。虽然A市和G市同处一个省,但是火车单程需要两小时,私家车来回也要两个小时,万一真的出事了,他要怎么办?
还是接过来吧!等下跟谢衍说说,可能要提前解决父母的问题了,凌筠暗自点头。
就在凌筠思维发散的时候,那块翻新的土地中央,一根嫩芽噌的冒出了尖。
悠悠回神的凌筠随意瞄了眼地面,拍拍手站起身,正准备拿上喷壶又突兀地顿住,视线挪去那根不足一厘米的嫩绿芽尖上,好一会儿都处于质疑中,刚刚浇水的时候明明没有。
“这就长出来了?”凌筠自言自语,蹲下~身刚伸手想摸摸那芽尖又停下,记得爱种花的母亲说过嫩芽不能乱碰,要长不大的。算了,明天再看看。
回到屋里,浓郁的汤味扑鼻而来,凌筠正想喊谢衍说说过江龙疑似发芽的事情,就见到谢衍边脱围裙边出来。
“阿筠,我出去一下,帮忙看着火,很快回来。”谢衍把围裙挂到凌筠脖子上,笑吟吟地凑上去亲了下才出门。
“好吧。”凌筠耸耸肩,洗了手看看还有什么没弄的,干脆都解决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谢衍回来了,一手提着小箱子,一手拿着个黄皮大信封,上二楼放好东西才下来接掌厨房,面对凌筠的时候还一脸神神秘秘的。
凌筠挑挑眉也不急,看谢衍这个样子肯定有事,而且是等会儿就能知道的,于是安安心心地说起过江龙的发芽,说起想把父母接过来。
“行啊,我要备着聘礼登门提亲,让伯父伯母放心的把你交给我。”谢衍放下煲盖转身搂过青年,含笑的琥珀色深邃眼眸里映出青年慵懒的模样来。
“想得美,去了之后悠着点,我爸打人可狠了。”凌筠嘴角微翘,打击人起来毫不客气,“要让我爸妈知道是谁带坏了他们儿子……你就受着吧,啊!”
“It's my pleasure!”谢衍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青年见得多了,反正天塌下来有谢衍顶着,被青年嗔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