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下令,岂敢不从?众人迅速地散开,可是那眼睛仿佛钉在了鸾鸟身上,舍不得移开一下,传说中的神鸟,有几人能有幸得见?
人群散开,蓉儿奔到了师清落的面前,后面跟着澜枫澜松。师清落把鸾鸟献宝似的把鸾鸟抱给她看,蓉儿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欲结果她手里的鸾鸟,一道声音自她的身后响起。
“能把这鸟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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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声音妩媚动听,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低哑磁性,勾魂摄魄。这样的声音,不是大妃,还能是谁?
她婷婷袅袅的站在蓉儿的身后,完美精致的脸在白色狐裘的映衬下,美的令人挪不开视线。
蓉儿缩回手,师清落抱着鸾鸟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将鸾鸟献到大妃的面前。大妃接过鸾鸟,惊喜的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叹道:“好漂亮的啊。”她爱不释手的摸着鸾鸟的光滑如缎般得羽毛,越看越喜欢。
“丞相,把这鸟送给我可好?”大妃抬起头,眼波盈盈的看着非离。
师清落心里一滞,以大妃的身份,要了这个神鸟并不过分。只是,她看非离的眼神,那双烟波般妩媚的大眼中带着丝丝掩饰不住的暧昧,让她心里说不出的堵塞。不知非离如何说?他会送给她吗?
“不行。”拒绝的话就这么直接的从非离那如花朵般魅惑的红唇中飘出,不留丝毫的余地。师清落听到这两个字,心里的堵塞顿消,嘴边的梨涡隐现。
大妃娇媚的脸上有一丝的僵硬,她僵硬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被当众驳了面子,而是因为非离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心里一转,想到这毕竟是神鸟,丞相不肯,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她释然了。
“那我不要了。”她大方的把鸾鸟放回师清落的怀里,柔媚的大眼一转,在看到白马背上的银狐与猞猁时,一亮,“那把那银狐送给我可好?”
抱着鸾鸟的师清落听到她这话,心里又郁闷了,她为什么非要非离的猎物呢?
“不行。”依旧是这两个字。
“为什么不行?丞相,你以前不是也送了我这件白色的狐裘吗?为什么这个银狐就不可以送给我?”大妃似少女般的撅起了丰润的红唇,十分诱人。
师清落手中的鸾鸟忽然鸣叫起来,原本乖顺的鸾鸟扑腾扑腾的挣扎起来,大妃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师清落抓住鸾鸟的翅膀,对花容失色的大妃露出了唇边的梨涡。
“这鸾鸟惊扰了大妃娘娘,请娘娘恕罪。”
“没……没事。”大妃轻拍了下高耸的胸口,惊魂未定,她还真被这鸾鸟吓到了,以为它要扑过来。
“那就好,草民告退。”师清落抱着鸾鸟一鞠躬,然后,转身朝非离走来。非离墨玉般的眼眸带着浓浓的笑意,亮的如同天边七彩的浮云。师清落斜了他一眼,偏过小脸,不理他。
非离将她揽入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清落,我很开心。”
“我不开心,回去跟你算账。”师清落头偏回来,咬牙道。一旁的澜松澜枫轻咳了下,俊朗的脸憋的一幅要笑不笑的表情,十分纠结。
经师清落这么一搅和,大妃没再纠缠着非离索要银狐。其他参加狩猎的人也陆续的回来,大都是满载而归,有的猎了羚羊,有的猎了秃鹰,有的猎了雉鸡……连金括也猎了几头野雁和一只麋鹿,他拿着猎物十分得意,到处向人炫耀,在看到师清落怀里的鸾鸟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如被针扎了得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李赭与予轩君在金括之后回来,予轩君猎的都是凶猛的野兽,一只熊、一只豹、一只老虎。李赭也猎了头老虎,一只未成年的老虎。他兴冲冲的找到师清落,拉着她去看自己小老虎。师清落将鸾鸟往澜枫手里一放,与蓉儿以及看到鸾鸟呆住的李赭一起去看老虎。
“李赭,看来你本领还不错啊,真的猎了只老虎。”
原本看到鸾鸟震惊失落的李赭听师清落这么一说,立刻兴高采烈起来:“师落,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你看,我的衣服都被老虎的爪子给抓破了……”
“李赭,你没受伤吧?”蓉儿关切的问。
“没呢,差点就被老虎给抓伤了,还好我闪的快。但是那个督郡大人家的儿子就惨了,他的一条胳膊都被黑熊给撕下来了。”
蓉儿被他描述的打了个冷颤,忽而想到什么,紧张的问:“那严政昶呢?怎么没看到他,不会是被老虎吃了吧?”
师清落心里一动,她才想起,严政昶也参加了这次狩猎比赛,那个冒充严家人地煞堂杀手已经被处决了,也就是说严政昶一直是一个人参加狩猎,他现在是生是死呢?虽然不喜他小小年纪心思沉重,但是也不忍他就此死去。
思虑间,听得李赭欢喜的道:“他回来了,你们看——”
抬头,顺着李赭指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一匹马疾驰奔来,马上正是严政昶,他的身后的马背上驼了一黑一白两个不明物。待马跑近了,瞧去,李赭惊叹了。
“天啊,是白狐和貂熊。”
“什么事貂熊?”蓉儿好奇的问。
“貂熊是最凶悍的食肉动物,爪牙锐利,力气也大。既善于长途奔走,又善于攀援,十分难捕捉。没想到严政昶居然能逮到一只貂熊,还有那个白狐不但难捉,也不常见。啧,他真厉害!”李赭白嫩的小脸露出佩服的神色来。
严政昶的马跑到了李赭等三人面前,一勒缰绳,看到师清落,心形的小脸上浮起一个微笑,然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几声惊呼,三人奔上前去,这才发现,身上全是大小的抓痕,血迹已经干涸,伤口与衣服粘在一起,十分怖人。
师清落上前,为他把脉,蓉儿与李赭蹲在她的身边,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严政昶,他一贯乌黑如葡萄般大眼紧紧闭着,唇色惨白,上面是干涸的血迹。
“哥哥,他怎么样?会不会死?”师清落半响不语,让蓉儿开始紧张起来。
师清落把手从他的手腕上拿下来,刚要说话,原本昏迷的严政昶手微微一动,长如花蕊般的睫毛轻轻抖动,缓缓的睁开,看到师清落,苍白的心形小脸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师落,终于能……能活着回来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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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师清落秀眉一颦,淡淡地道:“放心,你死不了,都只是皮外伤而已。”转头对蓉儿李赭吩咐道:“蓉儿,你去松大哥那里拿些金创药来,李赭,你去吩咐人拿些清水和一套衣服过来。”
“好的,哥哥。”
“好的,师落,我这就去。”
李赭与蓉儿起身离开,师清落接下自己的披风,盖住他的身体。
“师落,你,你都知道了?”一只带着触目伤痕的手抓上了师清落的手。
“嗯。”师清落淡淡应了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的用力的抓住,白皙的手上那凝固的伤口因为他的用力而撕开,丝丝鲜红的血从伤口中渗出,而他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对不起,师落,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严政昶黑葡萄般得大眼睛中是一片的慌乱,“我是被逼的,在天阙王朝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但是,后来却被人追杀。后来,在学堂看到你,我不知道多开心。我想告诉你,但是又怕你因为我的欺骗而不理我,师落,我……咳……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咳,你原谅我好吗?咳咳……”
又急又慌又害怕,让他不住的咳嗽起来。师清落微微一叹,在触及到手上的血丝时,小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豆子,其实,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我去学堂的第一天,就有人跟着丞相的牛车,我那时就怀疑是你。所以,一直对你是存在戒心的。”
“那次不是我,师落。我不知道他派人监视了我,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便想探下你的底,以为又多了个要挟我的筹码……”一丝恨意从他的眼中一闪而逝,然后转为轻松,“师落,现在他死了,没有人再威胁我了,也没有人再能伤害到你了。你不要再怀疑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欺骗你了。”
黑亮如葡萄般得大眼中闪着小鹿般可怜祈求的神情,让人看了心软不已,恨不得立刻答应他的要求。
师清落再次叹了口气:“豆子,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了,还怀疑你什么?好了,你别多想了,好好养伤。”
“好。”师清落如此回答,让他安下心来,心头长长的舒了口气,浑身的疼痛仿佛也消散了不少。想起了这次的猎物,心形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师落,我听师容说你冬天怕冷,所以猎了只白狐送给你。”
“不用了,豆子,丞相已经猎了一头银狐和一头猞猁,这些够了。”
比白狐还要珍贵的银狐和猞猁?严政昶小脸一黯,心中的喜悦消散,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黑亮的眼睛,握着师清落的手抓紧了。心里暗暗的发誓:
“师落,总有一天,我会变强的!强过丞相!”
狩猎比赛结束了。最终的获胜者无可厚非的落到了非离的头上。鸾鸟、银狐、猞猁这三样,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珍禽,尤其是鸾鸟,这个只听过没见过的神鸟。
最高的奖赏是由端赐园的王上承烨王来颁发。申时时分(下午三点到五点),随着一声:“王上驾到——”狩猎场的众位官员纷纷从位置站立,躬身迎接端赐园十三岁的少年君主——承烨王。
脚步声逐渐的传来,在快到非离面前的时候,加快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腰间的悬挂的龙形玉佩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躬身,低沉的声音响起:“见过夫子。”
坐在主侧位上的非离黑眸平静,微微欠身:“王上请坐。”
承烨王再次一鞠躬,朝中间的主位走去,在另一边的主侧位上坐的是慵懒妩媚的大妃,承烨王对大妃不若对非离那般敬重,只是微微的颔首而过,然后坐下后。分站两侧的端赐官员与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