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涵铮一把捏在她嬉笑的白玉小脸上,声音有点儿咬牙切齿:“小落落,就不许我自己带手绢吗?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
“疼,疼,桃花哥哥,你怎么老喜欢捏我的脸,还那么用力。”
师清落拉下他的手,愤愤的说。突然,她的目光一顿。她看到他手心那几道深深的还未结疤的伤痕,心突然一紧,拉住他欲缩回去的手,细细的查看,只见那掌心处有四五道伤痕,像是被利器所伤。他也不好好包扎,只是随意的涂些药,现在又有些血渗出,伤口裂开,应该是刚才拉缰绳所致。
“桃花哥哥,你的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不说一声呢?”师清落看着这些伤口,又怜又气,这桃花哥哥是铁打的么?手上这么深的伤口居然一声不吭,像没事一般。
师清落的神情让徐涵铮心中霎时荡漾着阵阵涟漪:小落落,有你如此这般关切的神情看着我,别说这几道伤痕,就是为你去死,我也甘愿了。
“没事的,小落落,再重的伤我也受过了,这几道伤痕不算什么。”他以嬉笑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不要大意,等下回去,去我那里拿些药,你要是不涂,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师清落板着小脸严肃的说。
“好。”徐涵铮乖乖的应道,小落落关心的话语胜过任何的灵丹妙药,让他心里暖暖的,柔柔的。
听到他乖乖的话语,师清落严肃的小脸方才转晴,目光再次移到他的手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疑惑的问:“桃花哥哥,你是怎么受伤的啊?你的念力诀这么高,何人伤的了你?”
“嗯……嗯……那个……那个……”徐涵铮支支吾吾的说,一双桃花眼心虚的不敢看师清落,他能说是因为她与表哥的亲昵接触而一怒之下捏碎酒杯所致吗?但是要他对着小落落那双纯净清澈的大眼说谎,他也做不到。支吾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进的传来,听在徐涵铮的耳里犹如天簌之音。
“小落落,他们过来了。”他一跳而起,至于他们打破了他与小落落单独相处的机会的事暂时就忽略不计了。
徐涵铮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让师清落更加疑惑了,这个桃花哥哥心里一定有鬼,不过他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要逼问他了。她跟着起身站起来,顺手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
“哈哈,老远就看到了这匹大马,猜测是涵铮的马,果然如此。涵铮,你今天怎么有兴致来骑马呢?”段正飞骑在一头乌黑发亮的骏马上,看着站在马旁边的徐涵铮笑道。
徐涵铮还没来得及回来,段正飞旁传来促接的笑声,郡王司马策笑的极暧昧:“莫非涵铮是被王玉雁追到这里来躲难了?”
徐涵铮俊脸一僵,而“扑哧”一声清脆的笑声自徐涵铮枣红色马后响起,段正飞与司马策立刻对看了一眼,笑容不约而同的浮上了俊脸。
“涵铮,这马后是哪个美人啊?”司马策问道。
师清落听到了问话,自马后探出了小脑袋,调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段大哥,司马大哥,是我啦。”
看到师清落,二人眼一亮,异口同声道:
“清落,你怎么在此?”
“师小妹,你怎么在此?”
“我来学骑马啊。”师清落自马后走出,笑嘻嘻的说。
师清落一身男装打扮让段正飞哈哈一笑:“师小妹,你这身打扮真是有意思,不过还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啊,走在大街上,怕是连涵铮也比不过。”
“那当然,我第一次见小落落,她也是一身男装打扮,都把我给蒙蔽过去了。”徐涵铮摇着扇子笑着说,眼中含着自豪的神色,仿佛段正飞说的是他一般。
“呵呵,真是有趣。”司马策轻笑道,看向师清落的目光却是火热的很,男装勾人,女装诱人,这个少女,无论何种装扮,都是那么的美再动人,令人移不开视残。
“不敢当,哪敢在天都三俊杰面前称美,哪不是自寻死路么?”师清落瞧着面前的三个美男,语中带着俏皮。徐涵铮华服纱冠,风流潇洒;段正飞劲装如鹰,爽朗大气;而司马策一身宽大的深紫华袍,慵懒俊美,愈发的高不可攀。
“哈哈,师小妹,你若为男子,我们都得让位了。”段正飞笑的更大声了。
“那倒也是。”师清落自徐涵铮的手中抢过扇子,然后模仿他平时潇洒走路的样子,一边扇一边冲他们三人抛了个媚眼,“你们看我像不像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
三人一呆,紧接着“哈哈哈哈……”的爆笑声响起,段正飞笑的几乎从马上跌落下来,司马策也是笑的前俯后仰,毫无平时慵懒的模样,而徐涵铮已经是笑的在地上打滚了,一双桃花眼几乎笑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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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待众人笑够了之后,师清落趁着这三人高兴地当儿,提出了刚才那个赛马的建议。这个建议一提出,段正飞抚掌大赞:“好,好,我们几个好久没有赛马了,趁今天师小妹在场,我们来比试比试。”
“正飞,虽然你是大将军,可是骑术未必比的过我,待会儿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哈哈!”徐涵铮笑得十分的得意,成竹在胸。
司马策俊目一挑,“涵铮,先别急着夸海口,以免等下输了,面上不好看。”
师清落黑水晶般的大眼睛咕噜转了一圈,然后捂着嘴笑道:“对于输了的人,我想出了一个很好的惩罚方法。”
“什么方法?”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师清落嘴边梨涡浮动,虽然迷人至极,却让三人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罚输了的人去天都最有名的戏院表演一出节目,这个节目不能太短,一炷香的时间便可,节目的内容不限。”师清落笑的十分的天真纯洁,但是大眼中的坏笑打破了这种纯洁。
这天阙王朝的戏子身份低下,去戏院如戏子一般表演,对于这天都尊贵的俊杰们来说,实在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话一出,三人皆愣,段正飞首先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小师妹的惩罚果然别出心裁,好,我接受了。”
徐涵铮见段正飞如此爽快的答应,自然是不甘落后,他点点头:“行,就照小落落说的办。”
“清落,输的人如此惩罚可以,那赢了的人要如何奖赏呢?”司马策笑道,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司马策的问题让师清落心里顿时犯难了,这天都俊杰们什么样的珍奇异宝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彩头才能让他们满意呢?
“这个……这个你们定吧。”她把问题再抛回去。
司马策目中闪过极亮的光芒,仿佛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他慢悠悠的道:“听闻清落小小年纪,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我们昨日已经见识到了清落的琴技,确实非凡,空灵脱俗,闻之难忘。但这书画未曾见过,不如清落就画一副美人图提上你的字,作为今天的彩头,清落意下如何?”
“好,好极了。”师清落还未来得及反对,徐涵铮拍手同意,“当初我就见识到小落落以一根黑炭画出了她妹妹的画像来,画的栩栩如生。今天就让小落落再画一副画作为彩头,不过,嘿嘿,这画上的美人要是小落落自己就更好了。”
“你们俩出的是什么主意?以我之见,赢了就去桂香楼吃一顿,输了的人请客。”段正飞出言反对道,他是武人,就对行军打仗感兴趣,画画这玩意儿当不得饭吃,要来没用。
“段大哥的主意好。”师清落连忙点头赞同。画画?还画自己的像?得,饶了她吧。画家都是画别人容易,画自己难,何况,她还不是画家。
司马策瞟了一眼段正飞,状似不经意的说:“正飞,前些日子听家母说舍不得如星,想多留她几年,现在看来,我觉得也是……”
话未说完,段正飞忙打断他的话,连连点头道:“好,好,画画挺不错的,那就以师小妹的画作为彩头吧。”
三比一,师清落的反对以失败告终,她暗暗地在司马策背后给他一个隔空踢,然而司马策仿佛有感应一般,回头将她逮了个正着,师清落一吐舌头,转身跑到徐涵铮的身边,司马策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的亮了起来。
“好吧,既然以我的画作为彩头,那画画的内容与赛马的规则就由我来定。”她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司马策的“阴谋”得逞。
“可以,可以,这个没问题。”段正飞与徐涵铮点头同意,司马策反对无效。
“那我首先说下赛马的规则,这个赛马以围绕这个赛马场跑十圈为限,我作为本次赛马的裁判,在赛马期间不得有作弊的行为,不然就算是失败,罚下场不说,还要罚到戏院表演节目。最后胜利者的奖品是我的书画,书画的内容自然是以本次赛马为主题。好了,就这么多了,你们还有什么异议没有?”
师清落说完后,看了看他们三人一眼,见他们三人都一直摇头,就退后几步,道:“那你们就可以上马了,等会儿看我手势,我一挥手,你们就可以开始比赛了。”
三人翻上了马背,策马排成一条直线,徐涵铮坐在马背上,冲着马下面站着的一脸严肃神情的师清落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小落落,画上把我的英姿画好点,我等着拿你的奖品呢。”
司马策冷哼一声,“涵铮,等会儿我们还期待你在戏院的精彩表现。”
段正飞哈哈一笑,挤眉弄眼道:“不知道涵铮一会儿表演什么节目呢?”
徐涵铮气极了,正欲一脚飞过去。
“好了,肃静,坐好,比赛马上开始了。”师清落凝声道,给了徐涵铮一个警告的眼神。徐涵铮怪怪的收回了腿,然后立身坐好。
一切准备就绪,师清落远远的站着,一挥手,三匹骏马同时撒开马蹄往前奔去,在原地留下一大片灰尘。还好师清落有先见之明,远远地站在他们的旁侧,不然在这马一开跑,她就等着成“灰人”了。
这个赛马场很大,跑上一圈,几乎要个十分钟,师清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