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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钟集合一切正常,潘先生过来后只说了一句,明天中午吃过饭后出发,便匆匆离去,于是大家继续自由活动,张尔伦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所有的人只有他有一个单间,还是套房,这是潘爷以前来时住得地方,潘爷不来了,这间房自然归他住,一个人静静的睡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点钟才醒过来,躺在床上想着事情,先想着白娇娇,这丫头到底在哪儿呢?有没有可能回老家?可她身无分文就是想回老家也不是件容易得事啊!张尔伦想要不出去上街上找找,可这大上海可不是盖天县,这么大得地方,这么多得人,他连一张白娇娇得照片都没有,就是想问人也无从问起,真真得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得多!看来只能是等学校那边的信了,他相信那教务主任不敢不出力,就他那种没骨头得主,有可能不看中钱,但肯定在乎自己得小命,张尔伦很久以前深深得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除了钱之外,最好使得就是手里的枪,他最反对的就是那些学生游行,傻闹什么,你没枪没炮得谁会听你的,把人惹急了人把你一抓往大狱里一送,最苦得还是你爹娘,有点钱的倾家荡产得想法子捞你,没点钱的只能在家哭天抹地的,看得人好不心痛。大帅对这事也是深有同感,他曾说过,要是拿个小旗子喊两句口号人就能听你的,那他娘的老子还养什么兵,直接在河南拉上几十万难民游行去得了,还他娘的省钱,管口饭吃就行。你想让人听你的,你得先给他打趴下了,再去跟他谈,这样谈才能有效果,知道吧!这些政治话题整个萧家军里面大帅也就能跟张尔伦聊聊,你跟花逢春说这个,你都不用三句他准睡着,他管你这个,什么忠奸好怀的,你就说揍谁,人在哪就成。大帅还跟张尔伦说过,说组织这些学生闹事得是一个叫**的组织,据说是北边俄国老毛子派来的,这些洋人都不是好东西,连娃娃们都骗,不过他也没见过到底是啥样的!想起了大帅,他又想起了那个非让他叫她叶玉卿的女人;一个本应该如红楼梦中的黛玉一般整日里只该葬花弄景,无病呻吟得柔弱女子如今却要为了生计抛头露面,出入于烟花之地,卖唱度日,好不让人心怜,张尔伦想帮帮她,出于本心得帮她,可师出无名啊!自己和她非亲非故,就这么帮她让别人如何做想,她再怎么说当初也是大帅的女人啊!对了,只当是看在大帅得提携之恩上,如今他得女人落了难,自己怎能不出手救济一番,说服了自己,张尔伦立即起身,穿戴整齐后离开了房间。
叶玉卿下了班后来到门外,哈了哈手,向四周扫了一眼,正欲走,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的张尔伦,笑了笑向他走了过去,来到身前玩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会又打算跟踪我吧!”张尔伦脸一红,不好意思得低声说道:“怕你晚上饿着,陪你去吃碗馄饨。”只这一句话,叶玉卿顿觉冰冷得身心充满了暖流,是那样得舒服,本想着与张尔伦逗逗闷子得兴趣也没有了,只是轻轻得点了点头柔柔得说了一声:“那走吧!”二人一路无话,总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都不愿破坏这气氛,就这么静静得享受着月光得洗礼,直到又回到叶玉卿租住的小阁楼,叶玉卿如昨日一样的动作,有条不紊的抱着杯水坐在了床边,她今天里面穿的是件红底黑色文绣的旗袍,少了一种娇媚,多了一股书香淡雅之态,张尔伦坐在藤椅上,因为离得太近不敢多看,赶紧从风衣的內袋里抽出了五封封好的银元放到了圆桌上,说道:“我明天吃过午饭就要回去了,这里有点钱你先用着,买房肯定不够,可租一套好点的公寓应该还是够的,也不能老住在这种地方慢待自己不是。”叶玉卿坐在那里,看了看桌上的钱,盯着张尔伦,眼睛中投出了一种玩味,似笑非笑得说道:“怎么,张大队长这是可怜我,还是打算包养我,你这五百块钱在大上海就是包个亭亭玉立的大学生也是足够的了,何必再这风尘女子身上花这个代价!”张尔伦让叶玉卿说得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赶紧慌忙站起来解释道:“叶小姐误会了,你我曾经都是大帅得人,如今大帅不在了,看到故人有难,尔伦实在不忍,只想接济一二,了表寸心,若有非分之想不得好死!”叶玉卿见张尔伦发如此毒誓,心中不忍,赶紧也站了起来用一只玉手堵住了张尔伦的嘴说道:“够了,够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瞎说而已,你又何必发此毒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钱我收了便是!”房间本就狭小,二人这么一站竟然面对着面,身挨着身,房间内顿生一种漩旎之气,二人赶紧后退一步坐了下来,气氛颇为尴尬!张尔伦又稍坐了一时,便起身离开。叶玉卿送走张尔伦后,赤着一双玉足,抱着双腿缩在张尔伦刚刚坐过得藤椅上,眼睛望着桌上得银元,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心中想着,在这个物欲横流,人人唯利是图的世道,这个男人还能有这样得人性着实不易,真真得是个好人,可她又多少有点希望这个钱不是为了大帅而是为了他自己给她的呢,她突然冒出了一种想与张尔伦长相思守,共度此生得冲动,随即便苦笑得摇了摇头,自己一个给人做过小老婆得风尘女子哪里配得上人家,就算人家不嫌弃自己,自己也都不能心安。唉!都怪自己当初贪慕虚荣脏了自己得身子,真是自作自受,正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说法,活该,真真得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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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劫镖
回去的路上,张尔伦坐在那里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此时他再没有心境去流连路两边得风景,那五百块钱是公家得钱,却让他给了叶玉卿,虽然潘爷说了他每月有五百块钱得例钱,这钱他还得起,可第一次出来就挪用公款这名声可不大好啊!想到这张尔伦露出了一丝微笑,还真是红颜祸水啊!老杨头看到张尔伦自己一人在那傻笑,坏笑道:“怎么着张队长,还没从玉娇娘得得怀里回过味来呢?”张尔伦收回了心思解释道:“哪有那样好福气呦,杨爷说笑了,这不是兄弟托我帮着找他在上海读书的妹妹,可人却已经不在那了,找了两天两夜也没个头绪,不知回去如何交代,苦笑而已!”说着便将白永贵托他找妹子的事说了一边,这是张尔伦早想好得说辞,他知道自己两个晚上都不在房间,这老爷子不问,关夏那个好奇宝宝也得问,所以先备着吧,叶玉卿得事不到没法子的时候是肯定不能说的,那哪是能说得清的事!老杨头听了后也没怀疑,还安慰道:“人得命啊天注定,各有各得命,慢慢找吧!急不来的。”张尔伦也收回了心思,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得瞎聊着。直到第二天下午,一路平安,离盖天还有一百多里,赶赶时间傍晚就能回到盖天了,张尔伦也算松了口气。这时车队走到一条临山路,突然,在大路得前面有两颗大木桩横在了路中央拦住了去路,老杨头赶紧踩了刹车停了下来,这时从旁边山坡上得一颗参天古树后走出了八个人,有三个拿长枪的,后面的四个都拿着大刀,领头得一人极瘦,就跟一根空旗杆插在那一样,双手插着腰,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只是腰间别了一把匣枪,一看便是国内仿造得那种,粗糙得紧!张尔伦心一紧,他自然明白这是碰到劫道得了,手里握着枪准备着。那瘦子本来气势汹汹得站在那,一副爱谁谁的姿态,可当他看见车头上插着的潘字大旗时,突然换了个表情,就跟条哈巴狗似得跑了过来,边跑边跟后面得人抬抬手,后面得人赶紧去将大木桩挪到一边,那人跑到车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吼道:“麻杆给潘爷磕头了,潘爷万福!麻杆最近馋酒了,找潘爷讨口酒喝!”这一出子一闹到让张尔伦反而找不到北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打劫的,这该如何是好?没办法,请教老前辈吧,于是看着老杨头正要说话,老杨头直接善解人意的说道:“张队,没事,这座山头叫武岭,大掌柜的叫葛振兴,外号葛老歪,跟咱们潘爷有点交情,这个磕头的外号叫麻杆,是个小头领,他不敢真劫咱们,也就是讨几个酒钱罢了,给几块钱就打发了。”张尔伦这才放下心来,于是问道:“那给他多少合适?”老杨头摇了摇头说道:“这还真不好说,潘爷打发这种人没数,从来是口袋里有多少扔多少,有时候十几块钱,有时候几块钱,不一定,只能你自己看着办了,反正就这个数!”说完就拉开车门下了车,张尔伦数了十块大洋装到外衣口袋里也跟着下了车,老杨头走到麻杆身边给他递了根烟卷说道:“今天什么风啊,把你小子吹这来了?”那麻杆接了烟夹在耳朵上嬉皮笑脸得说道:“回杨爷,今天这风吹得好啊,你看这不就把你老这贵人吹来了吗!”张尔伦随后走了上来将口袋里得十块大洋掏了出来递了上去说道:“还真是个嘴巧得人,带弟兄们喝酒去吧!”那麻杆一看这人不认识,没敢接,往车上一看没人了,潘爷不在,便转过头看了看老杨头,老杨头点点头介绍道:“这是潘爷任命得护镖队队长张尔伦,以后这条路就教给他了。”麻杆听了这话,才接过钱去说道:“多谢张队长了,张队长一看就是明白人,既然这样兄弟也不能害张队长不是,不能让张队长第一次走镖就丢了货是吧!”张尔伦还未说话,老杨头先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着麻杆,你难不成看潘爷不在就想劫车吗?”那麻杆赶紧摆手解释道:“呦,杨爷,你可别误会,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是这么回事,七天前吴大帅不是败了吗,那些个败兵一溃千里,有个大几百人败兵都窝在前面得镇子周边,这些人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抢掠,您要是带着车队过去他们肯定给您抢了,这些人现在谁都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