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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尔伦等里面闹了好一会之后才跑了进去,将两个女人劝住,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陈嫣红解释了一边,那花逢春听张尔伦说这个姑娘是潘爷家的千金小姐时,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直接将张尔伦拉倒一边惊愕得问道:“你说她是潘爷的女儿?”张尔伦肯定的回复道:“独生女儿!你瞧你干得这点缺德事,你绑人得时候怎么也不问问。”花逢春解释道:“我哪敢啊,绑的时候就怕她声张,上去就把嘴堵上了,来到山寨怕她喊出声来,连饭都没敢给她吃,那你说现在咋办?”张尔伦摇摇头说道:“真是造孽,我刚才给她哄好了,她也答应了,抽你一顿鞭子让她出了气这事就算结了,要是让她回去告诉了潘爷,你就不是挨一顿鞭子这么简单的事了,还有那赶马车的老余头,我马上跟你一块去把人家放了,你亲自给人赔礼道歉,再多给点钱,让他别声张了,赶紧回府,要不回去晚了,潘爷肯定疑心,至于这位大小姐你让王招北多带几个弟兄赶紧给送到开封去,一路上让他好好伺候着,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知道吗!”花逢春立即点头应道:“行,行,行,你说咋办就咋办,只要能摆平这事都依你!”张尔伦叹了口气,率先走了出去,来到马厩将那老余头放了出来,好一番解释,那花逢春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又给了他两百块大洋,那老余头看张尔伦说了话,又得了这好多钱,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赶紧按照张尔伦的吩咐,连夜套了车回去复命去了。
等张尔伦与花逢春办完此事再回到房间里时,见那陈嫣红和潘巧巧两人坐在那里手拉着手聊得好不开心。花逢春说道:“得,能和我媳妇聊得如此投机的姑娘也好不了,这媳妇你还是别娶了。”张尔伦瞪了他一眼说道:“想什么呢,他爹天天和我称兄道弟的,我娶人家闺女,这不瞎扯吗,我跟你说这事你以后想都别想!”说完,走了进去跟潘巧巧陪着笑问道:“大小姐气消了吧?”那潘巧巧回道:“算了,看见我嫣红姐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们了!”张尔伦心想什么叫饶了我们啊,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又没劫你上山,可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算了吧!花逢春跟在后面听了这话,拉了拉张尔伦的衣袖小声嘀咕道:“兄弟,岔辈了,你和他老子一辈人,她跟我媳妇称姐妹,这叫怎么续的?”张尔伦低声回道:“她爱怎么续就怎么续,只要她高兴了不把这事说出去,她就是想当你姑奶奶我都没意见!”看到他二人在低声交谈,潘巧巧问道:“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不会又想什么馊主意呢吧?”张尔伦笑着回道:“哪能啊,是花逢春觉得这次实在是对不起大小姐,问我要不要买点什么礼物给大小姐赔罪?我说大小姐是在北平城读书的,什么稀奇玩意没见过,咱们这周边小县城的东西哪里入得了大小姐的眼!”花逢春赶紧迎合道:“就是,就是,这次惊扰了大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潘巧巧说道:“算了,这事就不提了,只是我明天中午要从开封坐火车去北平,现在还在这里,只怕是要赶不上车了,这该如何是好?”这还真是件头疼得事,张尔伦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大小姐我们现在就下山,我开车送你去开封,你看如何?”潘巧巧点点头高兴的说道:“恩,这到是个好办法,那咱们赶紧走吧!”张尔伦将身上的褡裢交给花逢春,让他明早交给关夏,让他们先赶路,只说自己有点急事办完了就去追他们。花逢春接了褡裢应下了。那潘巧巧又与陈嫣红说了些道别得话,陈嫣红还约她过年回家的时候到山上玩几天,潘巧巧愉快得答应了。夫妇两人将他二人送下了山,看着远去的汽车,花逢春摸了把头上的汗珠说道:“可算是给送走了,太吓人了!”陈嫣红一鞭子抽了过去骂道:“让你造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老娘抽死你个不要脸的!”那花逢春赶紧撒丫子向山上跑去,边跑边喊道:“媳妇,我下次不敢了!”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野上,尤为的清晰响亮。
秋后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升起,整个官道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和一辆奔驰的卡车,张尔伦异常小心得开着车对坐在副驾驶的潘巧巧说道:“大小姐你先睡会吧,等到了地方我喊你!”潘巧巧摇摇头说道:“我睡不着,尔伦哥,我们说会话吧?”张尔伦笑着答道:“你叫我尔伦哥不合适吧?”潘巧巧调皮的翘起脑袋像一只与人争斗的小猫咪一般说道:“怎么,不让叫啊,那我就告诉我爹你们绑架我!”张尔伦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小姑奶奶,绑你的人是花逢春,和我没关系,是我救得你好不好?”潘巧巧胡搅蛮缠的狡辩道:“我不管,谁让他是你兄弟来着,而且他把我抢上山不也是给你找媳妇的吗,所以,这事你必须有份!”张尔伦无奈的叹息道:“好吧,好吧,只要你高兴,随你叫吧,你想叫大侄子我都没意见。”“哈哈……”潘巧巧捧腹大笑道:“我可不要你这么大的侄子,好了,以后有人的时候我叫你张队长,没人的时候再叫你尔伦哥,这总可以了吧?不过你以后没人的时候也别喊我大小姐了,叫我巧巧好吧!”张尔伦也不想在这个称呼上跟她争论下去,点头说道:“行,你想聊点什么?”潘巧巧嘿嘿一笑问道:“尔伦哥,你老婆干嘛要跑啊?她不会也是你当初抢来的吧?”张尔伦突然有一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心中大骂花逢春啊花逢春,瞧你干得这缺德事,老子这一世的英名就毁在你手上了。瞟了潘巧巧一眼说道:“我说咱能聊点靠谱的吗?我媳妇那是明媒正娶的好不好,你爹亲自去提得亲,下得聘,我八抬大轿抬回家的,全盖天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潘巧巧撇着嘴说道:“难说,我爹也不是什么善人,谁知道你们去提亲的时候有没有拿枪逼人家!”张尔伦一脚刹车停住了车,望着潘巧巧哀求道:“大小姐,你还是睡觉吧,行吗?”潘巧巧一看张尔伦快气疯了,幸灾乐祸的摆摆手笑着说道:“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我当然知道你老婆不是抢来的啦,你以为我在盖天县天天不出门就真不知天下事啦,行了,我不逗你了,你说吧,我听着。”张尔伦从新启动了汽车,边开车边说道:“我们俩的婚姻本身就没有感情基础,当初我是为了离开部队,她是因为思想上的绝望而匆匆走到一起,后来一直相敬如宾的生活,只是我们的人生观分歧太严重,她是**的忠实追随者,一直想让我跟她一起加入她的组织,我没有同意,最终她选择了她的组织而放弃了家庭,就是这样。”潘巧巧似有所悟的点头说道:“哦!原来你老婆是进步青年啊!”张尔伦回应道:“呦,没看出来,你还知道进步青年啊?”潘巧巧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说道:“大哥,我好歹也在北平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如今都已经上大学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进步青年!”张尔伦笑着赔礼道:“不好意思,我把这茬忘了,那你是进步青年吗?”潘巧巧想了想说道:“我嘛?算是也不算是,我没有你老婆那么激进,一心支持某个政党或组织,但我同样忧国忧民,有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对时局的痛恨,你知道鲁迅先生吗?”张尔伦摇摇头问道:“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潘巧巧解释道:“他曾经做过我的老师,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他真名叫周树人,浙江绍兴人,一生都在为救国救民而无私奋斗,年轻的时候他认为一个国家要强大就必须要有一只强大的海上力量,所以义无反顾的考进了江南水师学堂,后来他看到中国的劳苦大众们很多都病患缠身而无钱医治,便去日本求学学习医术,希望学成归来能救治百姓,但他最终发现中国人最大得病患不是身体而是麻木的心灵,于是弃学回国拿起了笔杆子,开始愤笔疾书,希望能唤起广大民众之心智,他写得书我们都很喜欢看,很让人振奋,等过年回来的时候我给你拿几本看看。”张尔伦回应道:“好啊!那他现在还在你们那教书吗?”潘巧巧答道:“不在了,26年三一八惨案后被北洋政府通缉,便离开了。”张尔伦不解得问道:“他一个教书先生,又没犯法,通缉他干什么?他也参与游行了?”潘巧巧叹息道:“那到是没有,就是为死去的学生写了几篇祭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张尔伦也附和的感慨道:“我泱泱中华,如此大的一个国家,连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说句实话的权利都没有,谈何民主,民权,这北洋政府不能抵抗外辱,到向一帮孩子开枪,这样的政府早就该瓦解了!”潘巧巧说道:“那也不一定啊,东北的张少帅还在啊,他在东北还有几十万人马,他要是想重建北洋政府不是不可能啊,我听说我爹还打算和他做生意呢;是不是真的?”张尔伦点头回答道:“恩,潘爷还在观望,潘爷得意思是他要是投了日本人,那这买卖就不能跟他做。”潘巧巧问道:“那你觉得他会投靠日本